小时候,尚邵、叶微和柳城在一个私塾念书。那时候叶微是所有小孩都喜欢的玩伴。并不是因为叶微有多么漂亮,她那个时候只是个假小子。只是因为她那种独特的吸引人的气质,或许这更是男孩子的那种气质,而非女孩子的。
柳城和叶微是邻桌,他总是从家里拿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给叶微吃。好吃是小孩子的天性,叶微自然也不例外。通过每天的在吃方面的深入交流,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充实,越来越珠圆玉润。每天叶微都和柳城一起回家,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尚邵羡慕的要死,一直心怀愤恨。终于有一天,一个从天而降的契机下,他如圣斗士般的小宇宙爆发了。
在叶微要值日的一天,柳城一个人蹦蹦跳跳的唱着歌优哉游哉的回家,一点也没有想到以前老师讲的小说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桥段。此时,尚邵从路边的草丛里跳出来,虽然自己差点闪了个趔趄。但踉踉跄跄站稳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柳城的拳打脚踢。柳城是想反抗,但是瘦小的身体通过他的仰视视角告诉他还是拉倒吧。结果可想而知,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的柳城哭哭啼啼的回家了。
自此以后柳城也胆小了好多,尤其是在对叶微的方面。零食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给,心里装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贼。两人的关系也随着心灵的芥蒂渐渐地疏远起来。
渐渐长大了之后,挥之不去的挨打的阴影终于随着时间的消逝渐渐模糊了起来,但是相似的事情总是不住的重复发生着。就像我们在某一个时刻做一件事时,总是觉得好像似曾相识,似乎以前发生过又不知是何时何地,甚至不知道熟悉的感觉是以何种缘由何种形式何种目的存在着。但是有些东西零敲碎打告诉我们,它存在着。
长大后的柳城可不想再次体验像尚邵一样的程咬金。但是夏天的苍穹,晴天霹雳是在所难免的。就像狼和羊,最好不遇到,只要一遇到,就会有不忍直视的悲惨事情发生(当然国产片的胡诌八扯也会给我们另外一种天地)。
概率小的事情往往也有发生的可能,况且有些事情概率并不小,尚邵和柳城就在一个镇里。
虽然一个在镇东,一个在镇西。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相遇是在所难免的。那个时候柳城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躲。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十五,躲不过因果。终于有一天,柳城去镇里街市逛街,商品玲琅满目,眼花缭乱,柳城看得入迷,只知道左顾右盼,等到察觉尚邵过来已然躲不过。本来是“不熟”的两个人,最正常也不过只是各自路过而已。然而柳城那种怂怂的气质,令路过的尚邵一下子就有了觅食的强烈愿望。两个人错身而过,尚邵不等柳城过去就拉住柳城说:
“老同学,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尚尚尚尚……邵”柳城的声音有点抖。
“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小时候那个损样,一点没变”
“呵呵呵呵……”柳城笑得像心虚时的曾小贤。
“反正大家都没事,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
“就是个游戏,保证你一定玩过,而且只我们两个人玩,别人都不插手,不过输了要有惩罚”
“那还真不一定嘞,光我们两个人玩,他脑袋是不是洼掉了,好像和以前比都变形了诶,他最近没事吧他?不会缺相了吧”柳城心想。
“什么惩罚?”柳城急切地问。
“输得要大喊三声‘袁世凯是我亲爹\\\‘”
柳城一听得这样,立刻紧张起来。
袁世凯那个时候是人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卖国贼,他在这个时候在大街上喊他亲爹怎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我想……,不要吧”,柳城的声音更抖了,以至于有点绵羊音,他该去唱狮子座,可惜了。
“你想?还是算了吧,我们可都不想”尚劭坏笑着说,使了个眼色,身边的瞬间手下围了过来。
“完蛋了,这孩子使孬点子了,看来是躲不过了”柳城心想,却不敢开口说出来。
“那那那那那……那好吧。”柳城看看自己身边空无一人,顿时觉得特别的的孤单寂寞。
柳城是答应了,但是一直没底,所以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直到晴天霹雳般的那一刻,他淡定了,他升华了,他仿佛见到了发光的上帝(其实是尚邵)不紧不慢把棋盘拿出来,亲一口棋桶,摆好,在神圣的光芒里像他招手,叫他去上天堂。
柳城猛回神,一看,娘来,原来是尚邵这个鸟人渣。柳城自己清楚明白,他的围棋就像中国足球一样臭得拿不出手,拿出手了也能熏死个人。可是游戏规则就是要丢人,此外别无他求。果如所料,一溜烟功夫,尚邵三下五除二,柳城不到中盘就败下阵来。
简直就像一个小卒遇到张飞,一交手就知道不是盖的。
柳城只好愿赌服输,大喊了一句:“袁世凯是我亲爹”
在那个年代,袁世凯是臭名昭著的卖国贼,是全民的仇敌,与他为伍,自然是不想好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玩笑,没什么太大关系,然而事实远非想像而已
在他喊完第一句之后,尚邵开始煽动周围的人,不一会儿好多的人都围过来,并且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一副敌对他的样子,甚至有人扔臭鸡蛋,真是不惜财。
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脑袋越来越薨,就像点了线的炸弹,仿佛马上就要爆炸。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暴戾焦躁,他又下意识不以为意地喊了一声——袁世凯是我亲爹,因为情绪不稳定,所以声音显得激戾而且大得吓人。这下可好,彻底激起了众怒。尚邵趁机在旁边不停地煽动,群众的情绪渐渐地被带动起来,扔东西的越来越多,指责声也越来越大。柳城的处境变得尴尬不堪。他开始自责和懊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目光呆滞,呼吸困难。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要说到做到,这是做人的原则,这柳城是知道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匆忙地喊了一声——,逃离了这个万夫所指的境地,回家里****伤口。对于柳城的来说,每一声的哄笑都是那么清晰和尖锐,在记忆里如鲠在喉,仿佛始终盈盈耳畔,如影随形,经久不息。
其实错误每个人都会犯得,丢脸的事多了就见怪不怪。但这样的习以为常的毕竟还是少数人,这一点还是有必要承认的。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篮球手,在篮球场上游刃有余,无所不能,也会遇到被封盖的时候。想到这,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维,觉得也并不是过不去的事。
其实自己丢脸的事情,只有自己会记得,别人听过了之后只会抛之脑后。何必自己跟自己较劲呢?放下就就好了嘛。道理简单明了,犹如人生,谁都知道得看轻看淡,但是几人能做到呢?
安慰了自己之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柳城又顿时宽心起来。乐观的人就是好,没心没肺,正好适应这个时代的要求。即使纵观古今中外,千年明,也是一种潮流。这时小自己三岁的尤雪来到家里,一见到尤雪,还没来得及开口。
“柳城哥,你今天应该不忙吧,看你坐着游手好闲的,呵呵呵呵”尤雪直率得说。“不忙才怪,你没听见当当当的声音吗?忙着呢”
“是哦,不会吧,你不在这呢吗?”
“隔壁在修门呢”
“关你屁事”
“什么!你居然说关我屁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怎么能说关我屁事!你怎么说话呢!确实屁事都不关我,你说的没错”柳城只是淡淡一抹。
“那我们一起到外面走走,散散心,看你心情蛮不好的来”
“没有的事?哪有的事?”
“少爷,今天的午饭吃什么?”
“滚”
“硬撑”尤雪第一次见到柳城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柳城本性纯良。简单的说就是软弱,可能还有点无能。
“怎么?不行啊!”柳城忍着没有笑。
“出去走走吧,外面风和日丽,春光明媚。多好的天气,不出去可惜了。”
“我说了不去,你自己去吧”。柳城有些不耐烦。
“好吧,明天我再来找你吧,记得要开开心心的,像这样愁眉苦脸可不行”。尤雪爽朗得笑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