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少去vip包厢干嘛?没听说他有约人啊?”
“好像洛伊笑在vip包厢那边送酒。”
斩魂暗叫了一声‘糟糕’,便要朝vip包厢跑过去。
郎经理拽住了他,“斩魂你去干嘛?爵少跟洛伊笑之间有些猫腻,你得知趣点。”
斩魂一愣,想到每次爵少跟洛小姐在一起后就阴晴不定的情绪,默默将跨出去的脚步给收了回来。
龙凌爵在vip包厢走廊走了一圈没看到洛伊笑,脸色便不好看了,下意识朝尽头洗手间的方向看去,鬼使神差走过去。
女洗手间里,洛伊笑把自己落在最后面的格子里,水灵灵的眸子涣散着,一脸哀伤。
她一想到霍司晗的那个未婚妻就心疼,耳边不时传来跟霍司晗十一年前的回忆。
“阿笑,等你长大了就做我的新娘,我唯一的新娘。”
那时候洛家在本市还有钱有势,她也是一副开朗自信的模样,笑嘻嘻地点头:“好啊,以后阿晗哥哥就是我唯一的新郎,我们会过得很好。”
六岁的她是那么喜欢保护他的阿晗哥哥,十三岁的阿晗哥哥是同龄男孩里长得最高最帅气的,总是一身白衬衫加黑长裤,是那个时候学校里的校草,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给他写情书送礼物。
可是她的阿晗哥哥会把那些情书和礼物通通丢进垃圾桶里,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公园玩耍,去街上买好吃的。
如果说六岁的她不懂爱是什么,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阿晗哥哥,除了父亲,阿晗哥哥是她第二个喜欢依赖的人。
六岁之后,阿晗哥出国留学,洛家没落,父亲死无全尸,她的人生一下子坠入灰暗看不到半点光芒,在那可怕的黑暗里阿晗哥哥曾给她的温暖一直陪她成长,成了她生活里唯一的纯真美好。
她以为只要小心翼翼守着那个甜蜜的约定,她等待的阿晗哥哥就会回来,回来了就能给她一片安稳的天下。
可是她没来得及等他到她身边,她就坠入了恶魔的游戏毁了自己,而他出现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了他的公主。
十一年的念想,就在今晚轰然破碎,一开始那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还能恍恍惚惚装作不介意,可是一点一点的就越来越难受。
像是掉落进了一片沼泽池,没有人朝她伸出援手,她一点点陷进去。
龙凌爵站在女洗手间门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动静,没有声响。
就在他打算离开去别处找人时,他听到了微微弱弱的哭泣声,很压抑的那种,像受伤动物又要躲着被发现的那一种呜咽。
他下意识朝后看了两眼,皱着眉头走进女洗手间,站在那间传来呜咽格子外。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没多久,那呜咽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龙凌爵的眉头快要打成了死结,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难过,哪个女人不想跟他沾染上关系,为什么她偏偏是这个样子?
抬手,撑在格子门壁上,发出轻微的动静。
里面的洛伊笑浑身一颤,惊愕地瞪着门壁,“……谁在那?”
“到底是谁在那?”她感到毛骨悚然,这个时间点是很多灵异事件发生的时间。
“你在里面干什么?”男人犹如钢琴版的声音响起。
洛伊笑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你……你干什么?”
“找你有事。”
“你……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往女洗手间里跑?”
龙凌爵皱眉,回头看了眼洗手间大门口,那丫头在这里哭了这么久也没人发现,估计斩魂已经守在走廊外面挡了路。
“你出来。”
“我……我……”洛伊笑我不出所以然,所有的忧伤都被龙凌爵惊跑了,现在整个人紧绷着。
男人好听却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我不介意破门而入。”
洛伊笑吓得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脸仓惶打开格子门要跑出去,却被他横在门壁上的手臂给挡住了。
“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不好吗?”她真是搞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爱好!老是跑进女洗手间。
龙凌爵越过她看了眼格子间里面,也意识到这样拦着她在厕所口很不好,收回手转身朝外走。
“赶快出来!也不怕被臭死!”
洛伊笑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一点都不臭,魅惑这么大的场子哪里都让她看着不顺眼,但是洗手间的清洁度让她很满意,还有就是工资让也她满意。
龙凌爵一出洗手间就看见走廊上踮着脚一脸着急的斩魂,冷冷道:“你在看什么!”
斩魂摇头,一脸尴尬背过身去。
洛伊笑走出来看了看龙凌爵和不远处的斩魂,莫名囧了,她只是在厕所里呆会,一个个守在洗手间是什么意思?又守了多久?为什么要守着?
脑袋一疼,男人弯曲的手指扣在她头顶上。
“跟上。”
龙凌爵朝走廊尽头走去,进了一间vip包厢,洛伊笑揪着眉心跟了上去,斩魂为他们关上包厢门,站在外面当保镖。
龙凌爵大老爷们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横在沙发靠背顶端,目光深不可测。
“坐。”
洛伊笑摇头,站在他前面,之间隔了钢化玻璃茶几。
“为什么躲在洗手间里哭?”
闻言,她身体一颤,惊愕抬头看着他。
他轻蔑一笑,“跟着我有那么让你委屈吗?”
她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掏出精致黑笔和一张支票扔在茶几上,“要多少,自己填,弥补你的委屈。”
他的话并没有让她觉得惊喜,反而让她尝受了深深的屈辱。
他深深看着她缓缓噙满泪水的眼眸,心里很烦躁,扯了扯领带,上半身微微朝前倾。
“你到底要什么?”
她咬着唇微微摇头,委屈极了。
“妈~的!”他腾地一下站起来,长臂越过茶几拽住她一只胳膊将她拉过来,狠狠瞪着她:“洛伊笑,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开了多少次先例!”
“……”她缩了下身子。
“他~妈~的你就知道哭!不是哭就是委屈,我是让你去卖了,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