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麟断刺 第五十二章 她还没死?
作者:洛逸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捕鱼儿海的广阔,未曾到过的人根本不懂,袁千山所说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实已经是依赖于海船的超高速度才达到的。

  这个时代的海船,因为加装了风动机括,驱动两侧十余个水轮急速转动,可以达到前人从未实现过的速度。

  捕鱼儿海的西岸到东岸距离一万多里,所过之处虽然也有些岛屿,却是他们不敢停留的,因为这都是疍汉人的地盘,奇怪的是,这些疍汉人并不住在岛上,他们住的地方是岛外的渔船。

  海上生活是相当沉闷的,尤其对江元修、项心武这些习惯了陆地的人更是如此。

  每天除了喝喝酒打打架,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阿布鲁已经被江元修说服了,这倒是个奇迹。至于如何做到的,他不说,江元修不说,其他人也无从得知。

  偶尔会遇到其他的船队,在袁千山和江元修的主持下,倒也一一应付了过去。

  船上食物淡水越来越少,还有七八天才能抵达,在袁千山的建议下,他们开始限制饮食,进行了统筹分配。

  但愿就这样一直航行到东岸不要遇到海战!

  “停船!停船!”一艘破旧的渔船突然从远处冒出来,一个披散着头发**着上身的渔民朝他们大喊大叫。

  同样是汉语,但他的口音很奇怪,至少项心武从未听过这样的音调。

  “是牧海人!”江元修认出对方的语音,对项心武等人努努嘴,让他们下到舱中。

  江元修攀着船舷,对那个渔民呼喊道:“可是我牧海人兄弟?”

  疍汉人自称牧海人,特别讨厌别人称呼他们曲蹄仔,把项心武等人赶下去就是怕他们突然冒出一句蔑称来,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那渔民果然一听江元修的称呼就变得相当高兴,高举着双手挥舞着打招呼。

  靠近后,渔民看了江元修一眼,突然变了脸色,怒道:“是穿鞋的?”

  江元修下半身都隐藏在船舷之内,对方看不到,可是江元修穿着长衫,这并非疍汉人的打扮,他们普遍不穿鞋袜,不穿上衣,女性也就只有一个抹胸罢了。

  江元修神色不变,虽然他知道只要这个渔民一个长哨吹响,方圆几百里的渔船都会知道。

  那渔民还在犹豫着,他已经发觉江元修有古怪了,坐的是海盗的船,那应该是肃慎人打扮,却又懂得疍汉语言,还不是疍汉人。

  “你到底什么来路?”渔民警惕地质疑道。

  江元修将手中短弩放下,双手举高,表示没有敌意,回答道:“这位大叔,我是牧海人的朋友!”

  “胡说,牧海人在岸上没有朋友!”那渔民紧张了起来,怒斥道。

  “真的,不信你看!”江元修捋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一个纹身。

  渔民抬头上看,见江元修右臂上纹着一条黑色的狂暴巨龙,虬须怒张,五爪森然,双眼如闪电般隐现于云雾之中。

  “你是夜家的?”渔民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敬畏,态度缓和了起来。

  江元修默然点头,算是承认了。

  其实他宁愿对方的想法是真实的,那样的话,正说明当初给他纹这条黑龙的人还没有死。

  “我要上船,你可否放绳梯下来?”渔民犹豫了一会,询问道。

  他纹身的式样是无法仿冒的,渔民已经相信他与族人关系不菲,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上船。

  “大叔如何称呼,何故非要上船?”江元修不得不问。

  “叫我陈皮就可以了,大名我也没有,至于上船的原因嘛,现在暂时不方便说。”渔民陈皮毕恭毕敬地回答,看那样子应该不怀恶意。

  “公子所说的那位朋友是否夜家大小姐夜月心?夜家人找了她很久,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其下落?”

  江元修悲痛道:“因为她已经仙去了,至于埋骨之地,恕我不方便告之阁下。”

  那渔民并不在意江元修的说法,径直攀上绳梯,只见他手脚并用,眨眼间便已登船。

  “她的尸首何在?”

  江元修眼中怒气一闪即逝,既然已说明不会告知下落,对方还这样询问,岂不是强人所难?

  陈皮的赤足迈上甲板,在江元修面前站稳。

  突然,他双膝跪地,大喊道:“公子,还望您千万告知小的!”

  他的眼神显得那么沧桑,隐现的泪光击中了江元修本就要流泪的内心,心中一软,江元修就准备把夜月心的下落告知对方。

  陈皮自我介绍道:“小的世代为夜家为奴,小姐离开夜家还是我送出去的,不过一连几年都没见小姐回来。家主心中非常焦急,才让小的四处游荡希望能侥幸获知小姐的消息。”

  陈皮跪在地上,抬头看到江元修腰间一物,顿时明了,求告道:“公子,我明白你和小姐的关系了,但你可知我夜家最擅长的绝技是什么吗?”

  “什么?绝技,没听说过,还望大叔赐教。”江元修倒真的愿意多和这个疍汉人打交道。

  “是龟息气,我夜家对此研究极深,所以我怀疑我们小姐是否假死,您可否告知我她当时的情形?”

  江元修顿时产生了一丝希望,因为当时的情况混乱,夜月心后脑被击中一棍,当场气绝,所有人探过鼻息后都确认已死,若只是假死的话,倒真有几分可能。

  他的眼神变化看在陈皮眼中,陈皮连忙补充道:“若只是假死,没有被刀剑砍下脑袋,我相信小姐仍在世。”

  江元修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涕泪交加地说道:“若是这样太好了,陈皮叔,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希望你能找回月心。”

  江元修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不过,那几天他都被关在学宫之中,无法下山,所知道的都是由别人转告。

  他把一切都交代了,最后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陈皮,并说道:“陈皮叔,您到宜州找一个叫郑安民的人,他会知道详情,只要你把这个玉佩给他看,他就会帮助你。”

  陈皮接过玉佩,奇怪道:“那么你不去吗?”

  江元修眉间闪过一丝痛苦,旋即散去,他如何不想回宜州去找夜月心,不过宜州遍地都是仇家,真要入了宜州,别说能否找到夜月心,还要连累得她一起陨命。

  不过他不方便解释太多,只好含糊过去,交待道:“你如果找到月心,就带她到颍川府洛家山城去,我过一段时间该会到那里。”

  此时天下虽大,但江元修要么就亡命天涯,要么只能在颍川府落脚,韩寿驹还不敢到洛家山城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