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修立定了,正色道:“我听说过,前任队长本打算推举你担任其他小队的队长,却被你拒绝了,是这样吗?”
殷寂老脸一红,叹道:“确有此事,不过卑职从来就没想过离开九队,长官,卑职从投军起就在九队,也不想到别的队伍去!”
江元修感叹道:“正是如此,要说军功,九队里哪一个都是满身功勋,但我洛家军位置就那么些,上头也不好安排啊,你又不愿意到别的队伍,其实我也知道,队中众位兄弟都是希望你来当这个队长的!”
他话说到这份上,殷寂连忙诚惶诚恐地退后一步,谦逊道:“那是众弟兄高看殷某人了,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长官们,长官们让怎么打就怎么打,真自己当了队长,还不把队伍搞散了。”
江元修鼓励道:“其实你也不必过于谦虚,将士用命,这已经足够,我在这里不会太久,等我离开后,自然会推举你为队长,但在这之前,我要教会你怎么带兵。”
殷寂感激道:“如此,殷某感谢长官提拔了!”
江元修拍着殷寂的肩膀道:“好兄弟,今天我这样带兵你是否有什么意见?”
殷寂迟疑道:“长官,殷某嘴笨,说不好,但今天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
江元修道:“我们第九队实力不差,队中的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但骄横之气太甚了,不说别的,就说来的那么多任队长吧,你们一个个把他们气走了,上头顾念大家都是功勋战士,没把你们怎么样,但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说我们这一队的吗?”
殷寂疑问道:“怎么说?”
“恃功自傲,不服管束,军纪涣散,不堪大用!”江元修随口说出十六字评语。
殷寂一震,这话他并未听人在他面前这样明白地说出,但想想其他队在他们面前那样子,倒是极有可能。他默然不语,静静地听江元修说。
江元修转身站直,沉声道:“当兵连军纪都不要了,还当什么兵!你说吧,我是不是该先教训你们一下?”
殷寂心下悸动,明白江元修想说的是什么。
果然,江元修接着说道:“本队军事素质一向过硬,不需要太多的练习了,但军纪是一定要严抓的,你如果将来担任这队长职务,也要记得,平时可当兄弟,嘻嘻哈哈都没关系,但是你如果以队长身份说话了,谁不听,马上给我军法从事。”
说到这里,江元修顿了下,换上一副笑脸,低声说道:“明天,我们还是照样长途急行,但目的地,是谢阳镇,我听说那里有一家酒馆不错,弟兄们明天中午在那里聚一聚,先不要告诉他们,自今早过来,我这做队长的还没跟弟兄们好好吃一顿呢。”
殷寂当然明白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谢阳镇,紧邻五樊岭,今天上头有吩咐下来,说五樊岭盗贼横行,需派兵剿灭,队长这时候让他们急行往此处,难说不怀着剿匪的想法,但这么十个人,能做些什么。也不管了,反正他是长官,什么都他吩咐就好。
江元修暂时接到的命令是在此练兵,但洛布方面并未规定他不得带队外出,这给了他很大的自由,也许上面也只是想看看他能如何带兵吧。
次日,队伍卯时起身,急行七十余里抵达谢阳镇上,才刚刚午时许,比起昨天来,经过他点拨,将内力灌入双腿,士兵们的行动明显迅速多了。
谢阳镇是个被五樊岭包绕着的盆地,进出的路口都要经过五樊岭,九队从山岗处悄然穿越,因为江元修的警觉,以及战士们丰富的行军经验,并未引起路上贼匪的注意。
五樊寨,位于岭内地制高点,两侧清泉流布,远看去也是人间仙境,却被一群匪人割据了,江元修和战士们静静地伏在寨边小路上,观察着寨内的动静。
黑脸汉子老六摸上来,汇报道:“长官,寨内有五十余贼匪,装备稍差,但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我们这么点人,怕是难以应付,不如请援兵吧!”
江元修头也不回,继续观察着山寨,一会儿之后,遥指寨后断崖道:“老六,你搞错了,我们没必要对付五十多人,你看,临近断崖处的房屋明显要齐整得多,那是寨中高层的住处,另外,我们的任务只是解救被匪徒绑架上山的王员外,我估计他一定是在这几间房里。”
老六点头道:“若是这样,我们根本不必与那五十多人交手,长官,你看,那些房屋跟军营之间有一个回廊铁门隔开,只要两三个人就能把住,我有把握一刻钟内不让任何人通过!”
江元修微笑道:“一刻钟就足够了,老六,你带上三个人把住铁门,殷寂,你带两个人在玉璧峰上做为长击接应,其他人跟着我!乘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到达,来个出其不意。”
吩咐已毕,各自行事,他们从后方断崖用随身携带的鬼索,借着崖壁大石树木的隐蔽,悄悄摸了上去。
江元修悄然闪在一个哨兵身后,短刃寒光一亮,那哨兵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已经往九泉报道去了。
哪知他身后突然跑出三个匪徒来,眼看要糟,对方已经在一愣之下,准备大声示警。
玉璧峰上箭矢射来,贯穿了匪徒的咽喉,留在几声来不及喊出堵在嗓子眼中的叫声。
事不宜迟,江元修乘机掠出,扑向山寨后进房舍。
也是他算得较准,此时大部分的贼匪正在前进大厅中吃喝,后进的屋内并无太多守卫,江元修和几名战士猛然闯入,各自为应,射杀突然出现的几个贼匪。
江元修闯入其中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心中警兆突现,往后一退,一支利箭钉在他面前柱子上。
元修低身往前滑步而入,手弩连发,将一个看似寨主模样的男子射穿在地。
另一个男子拔剑挡开江元修射来的箭矢,顺势一滚,闪现于江元修面前,手中长剑一个凤点头指向江元修肩头。
江元修往后一躺,双脚如车轮般翻飞踢去,荡开来人的这一剑。
那人紧跟着逼上来,一个拨草寻蛇,扫向江元修依然紧贴地面的躯干部。
江元修以肩为轴,在地面上翻身后滚,避开此剑,顺势拔刀劈往那人手腕。
当的一声,那人手中长剑与江元修的刀撞击到一起,愕然道:“江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