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京的手很明显的向下一沉。
“我说,我说,……,大兄弟,哦不,英雄,求求你,你千万要抓牢了啊!”
田主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裤裆里传出了一股极其骚臭的味道。
穆天京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废物一个!就尼玛这点出息?老子刚刚热热身,你就失禁了!”
穆天京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拎着田主任,冲着病友喊了一句:“病友们,你们谁来帮帮忙,我腾不开手了,你们拿着手机把这个人渣的话录下来。”
病友们热血沸腾,踊跃上前,就像采访大明星一般,纷纷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伸到了田主任的嘴边。
而那些站在后面的白大褂,既不上前劝阻,也不打电话报警,而是抱起膀子,冷眼旁观。
他们其实也看不惯田主任灭绝人性唯利是图的嘴脸,可他是主任,仗着官大一级,横行跋扈,欺男霸女,好事没做过一件,坏事没错过一回,大家对其早就怨声载道了,可摄于主任头衔的淫威,生怕田扒皮背后给自己穿小鞋,扣奖金,罚工资,这才敢怒不敢言。
今天有人替他们出头,大家顿觉一股清气由脚底直窜脑门,说不出的痛快,心里暗自称赞: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神仙姐姐给我出的这口气啊!居然派来个英明神武的猛男把这孙子教训了一顿。
虽然他们坐视旁观,但也不怕田主任秋后算账,因为只要病友们录下了田扒皮的罪证,姓田的铁定有最少十年的牢饭要吃。
但还有一人,目光怨毒的盯着穆天京,悄悄掏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景象。
这个人就是此前被田主任夸赞的,那个身材火辣嗲声嗲气的小护士。
啪!
一个男医生伸手打掉了小护士的手机,并警告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田扒皮有一腿,告诉你,他是完蛋了,你要是想被田扒皮家里的母夜叉当街脱衣暴打,我们不介意帮你宣传宣传。”
余下的白大褂全都死死地盯着小护士,都是警告的意味。
而那个被田扒皮敲得脑袋到现在还疼的实习生,则抬起脚重重地踩碎了小护士的手机,冲着惊恐的小护士挑了挑眉,“尼玛,拍毛啊!”
半个小时后,病友们举着手机的胳膊都有些酸了,可田主任还是滔滔不绝不带重样儿的供述着自己的罪证。
穆天京有些无语,正在琢磨着这货活了三十年,到底干过一件好事没?
忽然,一个病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大兄弟,太谢谢你了,你可以放开这个混蛋了。他的话终于重复了啊!”
一把将田扒皮仍在医院的地上,穆天京活动了一下胳膊,对着病友们笑道:“各位,事情办完了,我先走了!这个人渣交给你们了,有仇的报仇,没仇的解闷,随你们!”
又安顿了几句农民大哥大嫂,穆天京准备回自己所在的二楼,继续排队等号。
出门前,除了小护士,所有白大褂分立两边,齐齐鞠躬,给予了穆天京英雄一般的礼遇。
穆天京笑了笑,转身出门。
正在病友们揪着田主任拿着罪证准备将他送至医院纪检部门的时候,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堵住了大家的去路。
带队而来的警察是个沉稳干练的中年人,肩上挂着两杠两花,他扫了一眼群情激愤的病友们,又看了看颓败无神的田主任,心中明白了几分。
这肯定是医患之间的矛盾引起的医闹。
中年警察脑子一转,心道:看来矛盾不小,必须妥善处置,如果一个不善,必将引发更大的冲突。
中年警察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松,开了个玩笑:“大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们啊?”
病友们的情绪稍微缓和,松开了田主任,而田主任一听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警察,马上来了精神,扑在警察面前,痛哭道:“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我是鼻科主任,这帮疯子刚刚对着我刑讯逼供,还有个主犯,已经逃了!你们快去抓他啊!”
“你放屁!你个畜生,坑人钱财,害人性命,无恶不作,……”没等警察开口询问,病友们怒目斥责。
中年警察再度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是市局反扒大队的,刚才接到报案,说是有医院窃贼的同伙儿被控制在了523病房,所以,我们不是来为难大家的,而是了解情况的。不管你们和这位医生之间有什么矛盾,只要你们不动手伤人,我们只会劝解,不会干预,希望大家能用合理的方式方法解决矛盾。”
这一番话,给病友们吃了个定心丸,大家七嘴八舌的向警察解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中年警察皱皱眉,“你们找个代表说说吧,大家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太乱。”
一个弱弱,在乡村当老师的病友,被大家推举出来。
老师扶了扶眼镜,整理了下思维,缓缓地道:“警察同志,是这样的。”
老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但他却隐去了穆天京单手将田主任吊在窗外的情节。
好歹肚子里有墨水,懂法律,老师明白,穆天京虽是侠肝义胆给大家出头解气,但行事作风未免有些偏激,如果让警察知晓,肯定会以涉嫌刑讯逼供的罪行将穆天京拘留起来。
听过之后,中年警察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大家。
“这位病友说的句句属实。”白大褂们纷纷表态。
“事情真相和这位老师说的一样。”病友们异口同声。
中年警察点点头,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田主任一眼,没说什么,转而用那双锐利的双眼环视了一圈病房。
忽然,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引起了他的注意。
所有人顺着中年警察的目光看到了那部小护士的手机,心里暗呼:遭了!也不知道那个骚护士拍下大兄弟逼供的视频没?
捡起手机顺手装进了兜里,中年警察看着大家温和的说道:“这部手机我就先代为保管。既然没有窃贼的同伙儿,那我们就走了。这种检举揭发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不过,我可以提醒大家,不要行为过激,带着他和举报材料直接去纪检部门,自然会有工作人员为你们伸张正义。”
田主任本来将警察当做了救命稻草,可一看警察竟然视他如无物,跪在地上,抱着警察的裤脚,痛哭流涕的说道:“警察同志,你不能听信他们啊!我是被逼的!”
中年警察很不客气地推开了他,轻蔑地道:“送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进去好好反省吧!”
出了门,中年警察对身边的小警察吩咐道:“把这台手机修复了,看看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回到局里,经过技术部门的抢救,终于从这部破手机里提取出了一段不甚清晰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衬衫西裤,身形伟岸的男子,站在窗口,手里像是拎着一个人。而被拎着的这位穿着白大褂,发型与田主任极为相似,而他的双手搭在男子的手腕上,大声嚷嚷着什么。
中年警察是办案多年的老手,一眼便瞧出了事情的关键。
病友们的片面之词难以完全信服,但身为田主任的同事,那些白大褂们也众口一致,那么这个田主任当然是咎由自取了。
但衬衫男子也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
再一看,中年警察脑子里闪过一道讯息。
咦?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边的小警察提醒道:“队长,您看这个衬衫男子是不是与咱们在医院监控室里调出的,追击麻杆儿窃贼的男子很像?”
中年警察一拍大腿,“对!是他?”
……………
写在后面的话,希望大家收藏,推荐,帮忙推广一下本书。我是作者大黄风,感谢各位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