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沫的这一枪不光吓傻了病友,吓蒙了与她一同前来的同僚,同时也将穆天京吓出了一身汗。
这妞儿有病吧!
你有点常识没?
就算警察办大案,办要案,即便你装的是教练弹,举枪示警之前也得过过脑子吧?
哪儿有在证据不足,手续全无,仅仅臆测我是嫌隙犯的情况下,在医院这种人流如织,又个个儿病体缠身的环境里,举枪就射的?
虽然打不死人,但吓死几个怎么办?你有几颗脑袋够顶罪的?
我怀疑,这妞儿不光是例假不调了,而是脑子有问题。就她这样的,居然也能混个二级警督,还带队出警?真不知道雁云市局的头头们是怎么想的!
得!
为了病友们,老子不跟你这种神经病纠缠!
看着雨沫,穆天京嘲弄道:“不就是请我去你们警局喝杯茶么?至于搞这么大阵仗耍威风啊!带路吧!”
雨沫得意的吹了吹枪口,挑眉道:“哼!不识抬举,早就警告你了,不听。非得等我动粗,给他拷上,带走。”
围观的病友们全都目瞪口呆,英雄转瞬之间成了罪犯,戴着手铐被带出了医院。
护士长兴奋的合不拢腿,指着几个看傻了的小护士,嘚瑟道:“瞧瞧,老娘说什么来着!这种骗子迟早被警察关进去,我这话还没落地呢,就应验了!活该!”
医院正门,罗骞骞提着两盒早饭,步伐轻快,哼着歌儿,与几辆呼啸而去的警车擦肩而过。
待她满脸幸福的来到二楼候诊区时,几个病友纷纷围了上来,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竹筒倒豆子一般告诉了她。
吧嗒一声!
早饭掉在了地上,罗骞骞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歪倒在地。
“美女,快问问有什么朋友能和警局说上话,你男朋友不像是犯了案,好像是被他们强行带走的。”
“对了,姑娘,忘了告诉你,带走你男朋友的那个女警官,与昨晚和你一起来的朋友有些像,你问问她,搞不好她认识。”
六神无主的罗骞骞急忙问道:“您说的是哪个?”
“留纸条的那个。”
雨菲!
罗骞骞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拨通了手机。
“雨菲?求你个事,无论如何你得帮我。你是不是有姐姐或妹妹是警察?”罗骞骞和雨菲同学一年半,很是要好,几乎无话不聊,但从未听雨菲说过,她有姐妹是警察。
电话中的雨菲明显犹豫了一下,“嗯!怎么了?骞骞你先别哭,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穆哥被警察抓走了!听他们说,抓他的女警察和你长得很像。”
电话那头的雨菲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怎么落她手里了!随即她安慰骞骞道:“别急,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放下了电话,罗骞骞仍不放心,她咬着嘴唇又拨通了唐果的电话。
“果姐,穆哥被警察抓走了!”
唐果狐疑道:“他犯了什么事?被哪儿的警察带走了?派出所?区队?还是市局?”
罗骞骞一脸茫然,“不知道!”
“好的!你别哭,我来想办法。你在哪儿?”
……
市局,刑侦二大队,问询室。
穆天京戴着手铐,靠在椅子上,一脸的轻松自在,浑不像个被警察问询的嫌疑犯。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雨沫和一个做笔录的男警察。
雨沫瞪着穆天京,语气不善。
“姓名!”
“穆天京!”
“性别!”
穆天京不屑地笑了笑,“你眼睛那么大,不会是个装饰品吧?不会自己看!”
雨沫柳眉倒竖,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
桌子上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男警察赶紧捡起来,偷看了雨沫一眼,小心翼翼地又放回了原处。
……
问询室门外走廊。
“李队,又给您添麻烦了!”
一个戴着指头粗细金链子的秃头,讪笑着向身边的警察说道。
“强子,让你的人留点神!老王那家伙一根筋,很难说话,这回要不是那个瘦麻杆儿被人弄残,案子转到了我们二队,我也没办法给你保人。”
强子赶紧给李队点上一支烟。
“去领人吧!”李队挥了挥手。
正要回办公室,忽然,从问询室里传出了拍桌子呵斥的声音。
李队眉头一皱,转身回来,推开了门。
打量了一眼穆天京,李队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雨沫,“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
雨沫被穆天京气的够呛,听见门开了,正要发作,一看是李队,气恼的丢下了句,“交给你了!”
说罢,扭头便走。
李队看了看做笔录的小警察,小警察指了指穆天京,无奈地耸耸肩膀。
李队笑了笑,把手里的公事包往桌子上一丢,坐在椅子上,把两条腿往桌子上一架,喷了口烟雾。
“有种啊?把我们孟队长气成这样?说吧,犯了什么事?”
穆天京满不在乎的笑道:“没犯事!”
李队冷哼了一声:“哼!少他妈跟我玩痞!你这样的见多了,进来时嘴硬,收拾完了,哭爹喊娘!”
穆天京一听乐了,“玩?那老子陪你们好好玩玩!”
李队弹飞烟头,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穆天京跟前,抬手想抽穆天京一个嘴巴。
没成想,一巴掌抡空了,差点闪着胳膊。
而穆天京翻身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了后边的墙角里。
“有意思!原来你们警察办案就是这样的,不问青红皂白,不出示手续,想抓人就抓人,想打人就打人,我算是领教了。”
李队脸色一变,心中暗道:草!这小子有点能耐啊!我说怎么把雨沫气成那样!
回头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惊呆了的小警察。
小警察赶紧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李队瞪着穆天京,狠狠地啐了一口,抓起公包,拍着小警察的肩膀说道:“跟我出来!”
从外锁好门,李队指着小警察,“你就在这儿守着,没我允许,谁也不许开这道门。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耍横!”
一转身,李队向着雨沫的办公室走去。
噔噔!
“谁?”雨沫的声音仍是十分气恼。
李队轻咳了一声,“雨沫,是我啊,你李哥!”
等了几秒钟,门开了。
雨沫白了他一眼,也不谦让,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李队笑嘻嘻的走进,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