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瞳孔急剧收缩,听见耳边风声啸厉,心想完了,这都什么事儿,那两口子吵架,他们三角纠缠,倒霉的却是她这个不相干的外人,还能有比这更狗血的事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邵起身踢开了椅子,长腿扫过啤酒瓶碎片,飞花四溅中,他稳稳当当地将她接住,而她坠下时的冲撞力,活生生地将他压成了肉饼,只听到空气中划过他一声闷哼,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四唇相贴,她睁大的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刚才对她的安危还不屑一顾的男人会以血肉之躯来替他挡灾,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反应,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直到他将她拎起来,解了她身上的束缚。
麻木的疼痛袭卷着全身,她几乎找不到站立的重心,头昏脑胀中跌坐在沙发里,掌心里的痛似火在炙烤,十指磨破了皮,血痕深重,握不成拳。
可再看他,腿上深深地扎进了数块酒瓶碎片,血染红了裤管,叫人眼皮跳得慌。
“你受伤了?”她有些迟疑地说。
秦邵徒手将酒瓶片从肉里拔出来,看得她肉跳心惊,他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对她眨了下眼,“你心疼?”
苏简没好气地说,“少自作多情了,怎么就没把你扎死,扎死了我好把你大卸八块扔臭水沟里去。”
“最毒女人心。”秦邵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掌,似愠怒,又似拿她无可奈何,然后拖着受伤的腿上了楼,不一会又下来,手中多了个药箱,挨着她坐下,命令道,“把手给我。”
苏简坐着没动,似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邵抓起她的手,清洗,上药,缠绷带,顺便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可是苏简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所谓掌心,手掌连着心的疼这次她算是深有体会了。只是她不明白,此刻他的温柔又是为哪般。
“别以为你给一棍棒后赏颗甜枣给我,我就会感谢你,也别想让我对你受伤感到内疚,那是你活该,罪有应得。”
对于她的明嘲暗讽,秦邵似乎不以为意,“潜力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她在绳上坚持的时间,超出他的想象。逗她,其实也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在困境里能激发多少潜藏的能量,她的表现并未让他失望,他的身边也容不下懦弱无能者,只是这张让他忍不住一亲芳泽的小嘴,时不时吐出气死她不偿命的话,不肯真正的服软,让他又爱又恨。
“姓秦的,敢情你是把我当作了取乐的试验品不成?王八蛋!”苏简气不过,一脚踹向他的伤腿,她觉得对这种人无需留面子。
只是他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她的脚踝,正捏在绳索勒破了皮肉的痛处,差点没让她泪花四溅。
接下来的两天,许是他也受了点伤,又得应付乔万霆护着蓝媚,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来折腾她,还算是相安无事。白天他放任她随意地呆在别墅的某个角落,只是一到晚上必定抓她同床而眠,且不容反抗。
她总是背对着他睡,而他却是霸道地揽她入怀,手脚不算规矩,明明忍得很辛苦,却又每每在关键时刻嘎然而止。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庆幸,七天七夜之期过去,除了被他占了点小便宜,倒也没太大的损失。但她可不会因此而感谢他,只是觉得一个能够自由控制欲望的人,特别地让人心生惧意,让人无法揣摩其心思城府。
这天早上,刚从床上爬起来,苏简就迫不及待地向秦邵伸出手,“姓秦的,时间到,u盘拿来!”
秦邵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地靠在床头,提醒道,“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钱,拿了u盘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倒是你,可别告诉我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她怕他反悔,故意用话激他。
秦邵微微扬起眉,“你拿什么来还?不如干脆把你整个人卖给我算了,省得利滚利越滚越多,你永远都还不清楚。跟着我,断不会亏待你,只有好处无坏处。”
“钱怎么还,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遵照承诺把u盘还给我,然后给我一定的人身自由。”苏简目标明确,并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心想到时候拿钱砸你脸上,是你爽还是我爽,哼!
“你好像很有信心还清这笔债务。”他很好奇,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这种自信来自何处,还是虚张声势想一声不响逃离他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想得太幼稚了。想她也不是如此天真之人,那么,就是还有他不曾了解的猫腻?
苏简唯恐他看出端倪又生变故,立即加以否认,“没办法,谁叫我招惹的是一个吸血鬼,就算是含着泪,也得装作笑,把自己选择的路走完。”
“吸血鬼?”秦邵微眯眼眸,刚还慵懒的身体忽如猎豹,一跃而起掘起她的下巴,用这词形容对她放高利贷的他,还挺贴切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倒也实诚,敢说,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他喜欢。
苏简被他晦暗不明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心中哀叹,为何总是忍不住逞一时口舌之快,关键时刻,总惹火上身。
这习惯,得改哎,不然以后,还得惹祸。
好在他最终是放开了她,也将u盘还给了她,只是留在唇角边的笑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离开这栋别墅时,苏简站在大门口,略感遗憾地回头望了一眼,耳边响起临行时那家伙的警告,“晚上八点,这是我给你的门禁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她很想当场就丟他一句,去你大爷的后果自负,做你的白日梦,老娘很快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只是,为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把这话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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