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霆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蓝媚在秦邵的安排下,已经坐上热气球在升往山顶的过程中。
两人同为土豪哥,但有时候决定壕格的并不是经济与物质实力的大小,而是思维的高低。这一局,秦邵显然略胜一筹。
“算你狠!”乔万霆咬牙切齿一般,大手一挥,吩咐随行人员,“你们几个,替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客人。”
秦邵目送着乔万霆脚步匆匆地登上他来时的那艘船,待他收回视线时,七名白衣高帽厨师已在帆下一字排开,明显就是想阻止他救苏简。
乔万霆养的手下自然不可能是闲人,以他的阅历,很快就认出这些人全都来自世界武术冠军,个个都是格斗的行家。
气氛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
“乔四爷的待客之道总是这么地别出心裁,你们这是打算以多碾少吗?”
为首的那人面无情表情地对他拱了拱手,“听闻秦先生身手了得,故想请教一下,只要秦先生能逐一胜过我们七个,苏小姐任由秦先生带走。”
秦邵微微扬眉,长袖半捋起,“我以为你们会一起上。”
“那样对秦先生不公平。”
秦邵一声轻笑,即便单打独斗,却让他以一对七,又谈何公平。
只是这场不公平的对决却被他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并且以一己之力碾压了七人之势,彻底斩断了这些冠军们骄傲的尾巴。
其过程可想而知有多么地激烈,待他将他们一一击败,他自己也已是筋疲力尽,每一寸肌肤都似烙铁在灼烫,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得笔直,伸手擦去嘴角边的血迹,睥睨的眼神霸气十足,有如君临天下。
“还要打吗?”
他的凶狠震慑了七人,之前还斗志昂扬的神气之色此刻有如斗败的公鸡,颓灰了脸色。
这些世界冠军们,终于明白冠军不过是个虚有的头衔,这个世界一直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既然技不如人,自当褪去骄傲与自满,学会谦恭。
“我们认输。”为首的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将帆上的人放了下来。
秦邵脚步蹒跚地走到苏简身边蹲下,解开她身上反绑的绳索道,“这可是爷我第三次.”
救你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眼前寒光乍起,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到底因为猝不及防,被匕首划破了手臂,鲜血顿涌。
地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迅速退离他身边,抬手一扬,便摘了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张女相男生妖孽般的陌生脸,对着他撇了徶嘴,仿佛在说,你打赢了他们七个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偷袭成功。
秦邵微微一愣,随即厉声道,“苏简在哪?”
妖孽男把玩着手中匕首,“这不正在送你去与她相会的路上嘛。”
惨白月色下,荒无人烟的海岛就像海上的一座孤坟,坟上流放着无辜的未亡人。
苏简自认为不是胆小之人,可一个人被扔在这无人岛上,四周茫茫全是海水包围,身上与人联系的手机被搜走,就是腕上的手表也因海水的浸泡罢了工,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信鬼神之说,可是海风拂过那些高低错落的热带树木,沙磁声中有如群魔乱舞向她扑来。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尽管月色照白了沙滩,可视线终究朦胧有限,她不知道这个海岛到底方圆多大。
那片黑漆漆的树林就像个未知的黑洞,她怕突出窜出凶猛野兽袭击她,故不敢轻易靠近,只好枯坐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等天明,听着海水撞击岩石的声音,也听着自己身体里心脏敲起的鼓点声。
她更害怕自己被遗忘在这无人的荒岛上,父母仇未报,奸人未得惩,真相未面世,叫她怎甘心。
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被海风吹干,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似度日如年。
而她现在面临的困境都拜秦邵所赐,她一直讨厌他,唯恐避之不及,可这一刻,从未有过地想念他,想他立刻就出现在自己身边,带她离开这里。可是,他会来吗?
乔万霆的思维很无耻,很缺德,却也很直接,秦邵藏起了他的女人,他便选择困住她,让秦邵领着蓝媚来交换她。
男人其实是种睚眦必报的生物,哪怕找错了对象也要固执地给自己寻个心理安慰。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海岛上依旧静悄悄。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沿着海滩漫无目的地奔走,直到筋疲力尽跌坐在细软的沙粒中。
举目望去的海面上,一片祥和的假象,不见船帆影只,唯见群岛环伺空中海鸟飞,心里越发没底,她抓起一把沙子狠狠地扬向空中,怒吼着心中的郁闷之气。
“秦邵你这个乌龟王八蛋,大混蛋,死贱人,大灾星,臭瘟神。”
“平日里你阴魂不散,关键时刻你见死不救,什么意思你。”
“我要是被困死在这荒岛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忘了,把你困在岛上的是乔万霆,你是不是骂错了对象。”海风里,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要不是他,我能这么倒霉吗?乔万霆那变态能无端端地把我扔在这里吗.”苏简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接过了话头,但很快,她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猛地一回头。
只见晨曦中,秦邵一身黑影踏着朝阳而来。
苏简微微一怔,感觉走到面前的人有些不真实,在霞光万丈里生出双重叠影,直到这人近在眼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那触感才让她回过神来,定定地望着面前这张让她此刻又是欢喜又是讨厌的脸。
“你这是在怨我来迟了?”
乔万霆的手下故意将他搁在岛上她所在位置的另一端,为了尽快找到她,他忍着全身疼痛,也顾不上处理自己伤口,沿着海边差不多狂奔了半个岛屿。
想着她孤零零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地被扔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岛上也许会害怕,会恐慌,会哭泣,会彷徨无助,可谁知,尚未见其人,就先闻其骂声。
这女人,果然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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