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繁华似锦的都市,夜总会又是一派灯红酒绿,男男女女纵情舞蹈,四处弥漫着沉醉糜烂的气息。
包厢内
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轻轻摇晃着杯中殷红色的液体,斜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高贵而神秘。只见她竖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杵在下巴上说:“三千万……”
沙发对面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应下一声“好”。
女人却勾唇一笑:“美金。”玩味的语气又像是在玩弄他。
中年男人起身,掩饰不住心底的愤怒,胸膛剧烈的起伏:“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女人却好像没看到他的愤怒一般,兀自地说:“不二价。”
她狂,她傲,那是因为她有资本!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再次坐下。
“你也知道我不缺钱,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不会答应了哦。”女人说完,起身就要走。
中年男人急忙拦住她,再愤愤地盯了她一眼,一咬牙答应了。
谁叫自己有求于她呢?目前也只有她能医治老爷子的病症,他才能拿到那份《股权转让书》。
这女人被人称作鬼医,性情极为古怪,出道仅仅八年,却以一手精湛绝伦的医术闻名于全球,号称“医学鬼才”。据说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她治不了的病症,甚至……可以在阎王手里抢人,就连著名的医学教授都自愧不如。
而且……身后似乎还有强大的后台撑着,否则她那么狂妄,得罪的权贵也不在少数,如今怎么会还能站在这里?
女人挑眉,拉开包厢的门:“明晚七点皇朝酒吧。”
语言很简洁,但是中年男人知道她是答应了,要自己明天晚上七点到皇朝酒吧来接她。
女人刚出了包厢走了一小段路,忽然撞上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
貌似……军衔还不小。
他很高,沈倪叶的头也只能到他胸膛的位置,抬头才能看见他。
他站得笔直,就像戈壁滩上站得笔直的白杨,肤色也很黑,但那脸的轮廓堪称完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好像都能把人吸进去似的,只是……脸色太过于严肃,整个人就像抹了一层寒冰。
冷,冷得发寒。
瞧着他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皱着眉,正准备绕开他的时候,他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他见到女人先是眼中激动,再是目光阴沉,只听他几近咬牙切齿的说:“女人,五年前上完我就跑?”
一听这话,女人心底顿时涌起壮烈的波澜。
五年前,那个男人……?
眨眨眼,一脸平静的模样。再低头看了看被死死抓住的手,目光沉了沉:“我不认识你……”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运气……更不好。
夜慕愤怒至极,他藏在心里日思夜想了五年的女人竟然说不认识他?!
将女人拉到一边,岂料她很不给面子的想要甩开他的手,结果……怎么都甩不开。
她冷冷的说:“放手!”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冷若冰霜。
夜慕也是冷着脸却很执着:“不放!”
“放手!”
“不放!”
“你到底想怎样?”
“……”其实夜慕也不清楚自己想要怎样?只是从那夜之后,他心里就住着一位女人。时不时的总会想起她,今天见到她,就想问一句:五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五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我真的不认识你……”
夜慕大吼出来:“你说谎!我记得你那晚看我的眼神!”
“……”吓!哥们你记性未免也忒逆天了吧!多久的事了,你他妈居然记得清我?甚至连我看你的眼神都记得那么清楚!
国家有你这样的人才是幸,而我是不幸……
最后,女人妥协了。
她说:“因为我后悔了行不行?因为我不喜欢你行不行?”
她那晚铁定是脑残了才去喝酒!如今给自己惹了个很难甩掉的麻烦。
自作孽不可活!
夜慕沉默了许久,睫毛轻轻颤了颤,并没有放开女人,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片刻后,他说:“我会让你喜欢我的,更不会让你后悔。”说完将女人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顿时心神恍惚了。
这女人,总能让他……心神不宁。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也不管他之前说了什么,决定改变一下战略,温顺的对他说:“你先放开我……”
夜慕也觉得不能这么一直抱着,应下一声“好”。
可是却发现自己松不开手了……
舍不得放开……
直到怀里的女人快要生气了。
放开她娇软的身躯,却未放开她的手,眼神严肃,郑重地对她说:“我,夜慕。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手,除非……你死我亡。”
有一瞬女人冰冷的心被温暖了下,但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的温暖足够让她回味好一番了。她徘徊于生死之间,是黑夜里的撒旦,温暖于她……
她不要。
脸色更冷了,重重的推开夜慕,奋力甩开他的手,再退到他两米之外的位置,做好防御的动作。
这一切一气呵成!
可见是个练家子,并且熟通古武和近身格斗。
可笑,鬼医又怎么会是俗辈?更何况她是……能让黑道女王又敬又怕的人。
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再看女人一副谨慎防备的模样,顿时心中升起了雄雄怒火,还有……失落。
女人迅速的推开他和那冷漠的眼神,让夜慕咬牙暗想,这女人真无情!
自己敏感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动作这样的迅速,情绪如此的冷静,是精心挑选的国际间谍?还是黑道上的“名人”?
难道……她接近自己别有目的?
想到这里,夜慕眯眯眼,也做好打斗的准备。
女人心底闪过一丝疼痛与气愤,自嘲的想,这就是男人,前一刻对你甜言蜜语,下一刻就可以杀了你。
脸色越发冷了,冲上前就和他打了起来,招招狠辣,狠得让夜慕心口一下又一下的痛。
皱紧了浓烈的眉头终于开始反击,却又舍不得伤她一点儿,只得把她禁锢在怀里,紧紧的抱住,任由她发狠的踩着自己的脚,死也不放开……
女人任由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夜慕钢铁般的臂膀,这男人是铁块做的吗?!
最后,女人踩得自己脚都疼了,夜慕还是不为所动,好像伤的不是自己的脚似的。
可是他并不在意,直到女人停下来,他才松开怀里的女人,握住她的肩膀,溺宠的对女人粲然一笑:“心里舒坦了,饿么?”
他笑得很温暖,像是春天里的太阳,暖烘烘的,但是她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是从这男人脚上传来的。
心底,莫名的有些后悔和疼痛……
再抬眼看着夜慕,心底那份疼痛与气愤消失得无影无踪,淡淡的说:“不饿。”心底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夜慕凑近女人,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女人呆滞了下,下一刻一巴掌便招呼在他脸上,冷冷道:“得寸进尺!”彻底的挣脱开夜慕,转身就走。
脸上却透着羞赧的红,心底掀起万丈狂澜。
夜慕还被晾在那里,捂住被打的右脸,愣愣的发呆……眼里尽是错愕。
他……做错了什么?
半晌后,夜慕才回过神来,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狠心的女人!”
那狠心的女人早已没了踪影,夜慕愤愤的咬紧了牙,往前走。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
除非……你死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