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千年氏殇

　　洛羽的身体里不断的散发出红色光芒，那红色的光芒在洛羽体表越积越多，逐渐形成一副红色的铠甲。

　　首领看着洛羽，幽绿的眼睛盯着洛羽，狰狞的表情里露出淡淡的迷茫，而它又焦躁的嘶吼着，表现出对洛羽的忌惮。就像是一头野狼却突然对兔子露出忌惮一般。

　　洛羽看着眼前这般的死尸首领，火红的眼睛里透出嘲讽，那血红色的光芒带给了他睥睨天下的气势，他不屑一顾，好像那曾经他无法超越战胜的首领此刻就该在他的脚下匍匐颤抖一样。

　　洛羽伸出左手，一片红色的光芒自他的的掌心喷涌而出，笼罩住面前冲他而来的死尸，淡淡的红色光芒将死尸包裹而住，一丝丝的光芒从死尸的鼻孔、耳朵、嘴巴进入它们的脑袋。死尸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捂住脑袋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首领警觉地向后倒射而退，相比它身旁的死尸，它的灵智要高出不少，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逃命。

　　死尸哀嚎了一阵身体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那丝丝的光芒又再次从他们的脑袋里钻出，游走在半空，不时地从空中直射而下钻进其他死尸的脑袋里。

　　洛羽的眼睛盯着不断躲避的首领。它的速度很快，能够躲避开光芒的侵蚀，不过依旧有着一丝的光芒钻进它的脑中。但是这并未阻挡住它，只在它的表情里表现出痛苦，让它仿佛是在体验炼狱一般的折磨。

　　“我赐予你灵魂，让你在迷茫中觉醒，不要再听从你幕后人的操纵。”洛羽面对着首领说。

　　“哈……”首领仿佛听懂了洛羽的话语，它一边躲避却又对着洛羽张大了充满獠牙的嘴巴，发出嘶哑的吼叫。

　　“冥顽不灵！”洛羽带着沧桑的口吻说道。

　　他走向首领。首领张大了嘴巴再次仰天嘶啸，那声音好像无形的针一般刺进人的耳膜，让人厌恶，令洛羽眉头一皱。有些没有死去的死尸在听到那一声嘶吼之后皆是向着洛羽而来。

　　洛羽不躲不闪，在死尸抓向他的时候他甚至不看它们一眼，直直地向首领的地方走去。

　　“嘭！”在死尸触及到洛羽身体的一刻，红色铠甲闪烁出一道光芒，死尸的手臂顿时爆炸开，身体被弹飞。死尸仍然是不停的向洛羽攻来，任凭自己的身体或许会支离破碎，仍然带着嘶哑的声音叫着而来。

　　顷刻之间死尸便是折损大半，却依旧未能阻止住洛羽，洛羽一点点地靠近首领，首领一点点地后退。带个尖锐利爪的手掌挡在胸前，此时它面对洛羽如同面对强敌。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嘶鸣响彻天际，声音的来源是那片森林的深处。

　　首领在听到这一声嘶鸣以后身体微微一顿，随后转身立即向山下跑去，其他的死尸也如它一般，跟随其后而逃。

　　洛羽站在山巅，看着死尸奔向山下，并逐渐没入密林。洛羽却并没有追去。他火红的眼睛在林间扫视一周，看着那些身影越来越远，缓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好似贪婪的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洛羽的眼睛里火焰在跳动，他的眼神深邃，从中透出着沧桑，他看着夜空里漫天的星辰，表情下折射出怀念。

　　随即他转身面向石塔，在那里门前有两座石兽守护，带着由于时间的流逝而露出的古旧，却依旧遮挡不住其中的威武，就像是一个暮年的老猎人，时光在他脸上的割痕以及他满头的白发不能阻挡住他随时可能冲进森林的气势，野兽看见他走进森林也会退避三舍。那股气势是时光磨灭不掉的。

　　在石兽的身旁也就是石塔的门前矗立着一尊石碑，一眼看去自石碑之上透出的金色光芒就耀眼许多。

　　“祭神死狱”四个金黄的大字朦胧地闪烁着光芒……

　　洛羽就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一动不动，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这一座石塔。就像是他独立于这片天地之间，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如此的接洽，唯独洛羽自身突兀的出现在石塔之前，山巅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高高的大吼打破了沉默，转瞬间一道白影奔跑过来，冲洛羽而来，它跑到洛羽的身边才停下，一双硕大的虎目紧张的打量起四周。虎目里透着凶光，张狂焦躁，好像它此次而来便是打算要死战捐躯在此。

　　看到如此的玄虎，洛羽不禁轻笑了一下，这也让他从对石塔的注视下回过神来，他身上的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也是转而消散。

　　洛羽没想到跑出去的玄虎竟然又跑了回来，而且还是带着一副如此疲惫的样子。虽然是不顾一切的来帮我，但是也是一个笨蛋啊，就这样子来战斗么？还不是羊入虎口，还想让你帮我报仇呢。

　　不过心里也是在感动的吧，洛羽试探性的在心里感觉了一下，心里面有着一股温暖的感觉弥漫。

　　是啊，能够让别人为你牵挂，甚至不顾一切后果来救你，怎么能够不让自己感动呢，这才是兄弟……

　　“你知不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洛羽淡淡地说。

　　玄虎抬头看向洛羽，原本它还在纳闷不过在它离去的短暂时间里为何那群死尸消失干净，留下了一地的残肢败体，在听到洛羽的声音后他才抬头看向洛羽。在玄虎的眼里洛羽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那身红色铠甲令它感觉出一股恐怖的力量，让它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现在变得通红，里面竟然还有一朵火焰在燃烧跳动着，妖冶而又吸引，越看玄虎越无法自拔。玄虎两眼无神地看着洛羽，对于洛羽刚才所说的话好像充耳未闻。

　　看到玄虎出神的样子，洛羽伸手在它的头上拍了一下。他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眸里恢复原本的黑色，眼睛里那一朵火焰也已消失不见。

　　经洛羽一拍玄虎回过神，表情里透出说不出的惊诧，这还是洛羽吗，那个跟它一起长大的洛羽，可他身上感受到的的那股感觉太陌生了一些，以及那轻易便让它迷幻吸引的力量也不是他所具备的吧！玄虎又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它心底满是疑问，到底眼前这人还是不是洛羽？如果不是洛羽的话那又是谁？

　　“呵呵，你不必忌惮，虽说如今我借助了这小辈的身体，却也是无奈之举。”洛羽说道。

　　玄虎大惊，果然，这，这所有都并不是洛羽本身所为。

　　洛羽实打实的实力也就是灵者四级，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具备如此强大的力量的，能够赶走死尸，逼退首领，还有他自身所散发出来的那气势，这都远非灵者所能为。

　　“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未告诉我呢，你是否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有多久了？”洛羽说。

　　玄虎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玄虎知道他没有恶意，如果想要他动手的话，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也不会跟它废话这么久了。它不仅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危险，而且玄虎还感觉出一点的安全。

　　他跟洛羽融合的很完美，就像这本就是他两人所共有。

　　玄虎听到他的话，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未有人说起过这些。

　　“呵呵……”洛羽无奈笑了笑，“时间果然是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人忘却好多东西，即便是自由。”

　　“吼！”玄虎根本听不懂洛羽的话语，但是它却感受的到洛羽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凄凉。它满头不解地低声轻轻吼了一声，想是安慰，又在询问。

　　“千年，我们如今被封印已经近千年，在这里我们只能绝望地活着，而外界也早已经忘记了我们，忘记了我们曾经在那一片土地上生存过。”洛羽说道。

　　随即洛羽自嘲一笑，年轻的脸庞浮现本不该属于他的沧桑，“可笑的是唯一能够记住我们的或许只有那些曾经畏惧我们的人了，也是将我们关押在这里的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们，想让我们永远留在这片空间里。”

　　说着，洛羽低身抚摸着玄虎的额头。玄虎不明就里，但是它本能地想要躲避，但是一股莫名力量将它牢牢地锁定，动不可动。

　　“你看！”洛羽抬手一指玄虎身后，那里正是石塔的方向。“那个石碑。”

　　“祭神死狱你知道说的是哪里吗？”洛羽轻声问道。

　　玄虎茫然摇了摇头，第一次随洛羽来到这里，也是它第一次见到。不过，既然那尊石碑矗立在这里，那代表的应该就是这座石塔了吧，这石塔便是祭神死狱。

　　“祭神死狱，是那些所谓的神创建的神狱，然而，那死狱却并非这座石塔。”洛羽神情严肃，目光盯着石塔，“它代表的，是我们存在的整个空间，这一方天地，而我们，就是被关押的狱囚啊！”

　　洛羽突然间满含愤恨，“我们要向他们低头，祈求可怜，害怕遭到无情的怒火，他们要我们仰望，屈服，还要将我们死死监视，当我们匍匐在地，还要委曲求全地向他们叫一声——神！”

　　“我们又何错之有？只不过是遭到了莫名的嫉恨，便要遭受这无穷无尽的封印，永远的寂寞，永远的孤独。”

　　玄虎像是被洛羽的话所感染，在心底感受到一股升起的孤独感，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却让它感受真切，突然间它也是在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是对那所谓的神的愤怒。它如何不想要离开这里，去见识一下外界的美丽。

　　村里有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就是描绘的外界，那多彩多姿的世界。

　　玄虎曾经也想过离开这里，去见识一下外界的美丽。

　　村里的人虽然和睦相处，一片安宁自足，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在幻想，想象着外界的美丽，自由。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没有人能够走出这里，这片广袤的森林，当你走到森林的边缘，再踏出一步之后，你便会出现在森林的另外一端，无止无尽。

　　洛羽转身，面向漆黑一片的森林，那遥远的远方，在河流的河畔不远处，零星的有着几道光亮，但那光芒几乎微不可查，散布在远处。玄虎知道那便是村子的方向，在这片森林里，也只有这一处村子，那光芒，也只能是村子里的各家的灯光了。

　　想必，村民还在为那祭祀典礼而准备呢吧！

　　“如果说，我们回到外界……”洛羽轻声说道。

　　玄虎猛然抬头，心中涌出一股狂喜。还能回去吗？回到那个世界？

　　“那我们有能力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么？”洛羽再次说道，而这次它却并不是对玄虎而说，面对村子，像是对远处的村民而说，又像是在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