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请君酌饮
“爷爷,爷爷,”门外响起一道声音,第二个声音还没落下,一道身影便跑进了屋里,气喘吁吁。
“千滕?”见到来人后村长有些惊讶,但是随即被他掩盖了过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先不要回来吗?我与神使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吧!”说完他偷偷撇了奚风一眼。
“爷爷,我一直没见过神使,这不想借机来看看嘛,爷爷,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千滕显得有些尴尬的说,他还不住的往奚风身上去看,那眼神中充满好奇。
“你是村长的孙子?”奚风问道。
“对啊,怎么了?爷爷没有告诉你吗?”千滕说道,同时他看向村长。
奚风也是疑惑地看向村长,仿佛是在等待他的解释一样。“啊,这孩子打小说话就憨直,没大没小的,我也是怕他回来之后说话触怒了神使,给神使增添不快,没想到如今倒成了误会。”村长随即陪笑着说。
如今一切都是明了了,千滕代替了洛羽成了他的孙子,为他解除了一场危机。现在他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定是百杉明白了洛羽不在,而神使又前往村长家里,到时奚风必然起疑,所以才让千滕过来为他演了一场戏。
千滕像模像样尴尬地摸了摸头,说道:“爷爷,我哪有,”
“好了,事情既然明了,多说无益,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奚风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神使,你到哪里去?”村长问道。
“不该问的,你最好别问,我的事情你有权利知道吗?”奚风淡淡的说,但是他的语气却是异常阴冷。
“是,是,”村长不住地点头答应,旁边的千滕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奚风的这种气势,呆呆地站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完全被他所震慑住了。
奚风走到了屋外,背后黑色灵力盘绕,轻轻一跃,竟然离地数十丈,在空中停顿之际背后一对黑色翅膀猛然出现伸展开,如果说先前他是借着气势将自己渲染成一个魔鬼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真实的,仿佛是从地狱而出的魔王。奚风向下看了一眼,随后向着村后的高山飞去。
“黎涯,我又来了,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奚风停留在石塔前笑着自语,背后的翅膀在他落地之后就收进了体内。他慢步走到了石塔的门前,直接推门而入。进门后他环视了一周,随后径直走到那闪烁光芒的法阵之前,他伸手触及到那柄漂浮其上的长剑,一股黑色的灵力自其手掌散发而出,泉涌般地将长剑笼罩住,“嗡嗡嗡……”长剑不住颤动,丝丝的金色光芒从长剑的身上散发,好像是要突破掉黑色的灵力一般,“嘭……”金色光芒猛然大涨,把奚风散发出的黑色灵力驱散干净,把奚风的手臂震得向上一抬。
“哼,区区法阵,我就不相信我以神王的力量还奈何不了你,就算我不用神界的钥匙一样把你打开。”
说完奚风的手臂向后一撤,黑色的灵力在他的手臂环绕,最后凝聚在手掌上,一个漆黑的圆球在奚风的掌心凝聚而出,奚风周身的灵力剧烈的运动,全部向着奚风汇聚,此时无形的灵力盘旋成一个龙卷风,只因他的无形,普通人根本无法感觉到,但是如果普通人现在这灵力龙卷风中心的话便会被马上撕碎,“苍魔印,给我开!”准备完成的奚风大吼一声。
奚风将圆球直接扔到了长剑之上,一黑一金两种光芒碰撞在一起,猛烈爆炸开来。
“啪!”光芒散去,长剑在空中晃动了一下后便掉落在地上。
“哼,”奚风冷笑一声,随后满眼不屑地看了地上的长剑一眼,抬脚直接踏了上去,走进法阵之中。这个法阵只不过是一种通道,通向另一个地方—关押黎涯的又一个监狱,而那柄长剑也只不过是镇守法阵之物,防止有人进入或者是防止其中的人出来,奚风的手上却是拥有钥匙的,但是他的高傲让他不想去用—他拥有的可是神王的力量。
“黎涯,出来吧,”站在法阵中奚风笑着说。
“奚风,你竟然毁了法阵。”光芒一闪,黎涯的身影出现在奚风的身前,看着掉落的长剑,黎涯惊诧的说。
“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再不用被封印在无边的黑暗里了,第一反应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惊讶。”奚风说。他不知道的是黎涯早就从中破坏了法阵,他早就不受法阵的制约了。
“是啊,我是该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没有自由啊!”黎涯感叹的说,“不过如果你把我救出这里之后我会更加感谢你的,”黎涯郑重地说。好像他已经忍受够了这里,想立马逃离这里。
“救你出去,不是不可以,如今我成为神王,救你出去也不过是轻而易举,况且,我还能为你找一处安身之所,足以让你逍遥一生,只不过,你要怎么感谢我呢?”奚风说,他说话时若有所思,却又对比说的轻轻松松。
黎涯沉吟不语,好像是在考虑的样子,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奚风说:“如今我一无所有,有所价值的,只有那有关灵皇鱼的消息,我用那个消息来和你交换你说怎样?”黎涯小心翼翼地说,好像生怕奚风反悔一样。
“拿它的消息交换,你说的可是当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奚风闻言激动的说,身子都不住的前伸一些。
“是你先开玩笑的!”黎涯故作无辜的说道。
“你!”奚风被黎涯的一句话呛得仿佛要吐血,现在他竟然还开玩笑?难道他就不明白眼前的形势吗,还是说自己太善良了一点?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那还不如把我当傻子对待算了,我想你或许真的会把我救出去,但是那时的安身之所恐怕就成了噬妖井了吧,不过在那里确实挺逍遥的,对吧?”黎涯白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错,”奚风好似得意的笑了笑,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感叹地说:“你知道吗?从一开始你便不该活着的,就该随着那场暴乱死去,又何必在这里忍受这无尽的寂寞呢?你的心,一直为往事而悲恸着,何苦呢?”
“活着,至少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哈哈哈,你不是真的以为神王团会遭到灭亡吧,天真,统览九界,有谁还能够撼动神王团的地位呢?那无异于找死!”奚风狂傲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黎涯为奚风而感到悲哀地说,“现在的你已经被权利蒙蔽了双眼,就像是被遮住了双眼的猴子一样,跳着跳着就死了。”
“你说什么?”奚风因黎涯的讽刺而感到暴怒,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奚风猛地前冲,他的背后留下一道残影,残影还站在原地,而下一刻他的手掌就已经抓住了黎涯的脖子,黎涯猝不及防,只能被他死死的抓住,无法发力。剔除神骨之后的黎涯与洛红焱实力打损,根本无法与神王奚风相抗衡。“剔除神骨后的你都只不过是靠你神王积攒下的灵力才勉强维持下来的吧,可是你还能维持多久呢?还能活一千年吗?”奚风反过来嘲笑黎涯说道,“感觉一下吧,现在你在我的手里就像一个蝼蚁,任我随意处置,”说着,奚风慢慢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残忍地看着在他手里有些窒息的黎涯,但是让他愤怒的是黎涯竟然还在笑,对着他轻蔑的笑,黎涯的双眼里包含着对他的不屑,这让他如何不怒?
奚风单手将黎涯抓起,把他吊在半空,黎涯的双眼顿时通红起来,就快要窒息,但是他还在笑,就像是无所谓的笑一样,即便他现在是强行让自己笑,那面容比哭还难看。
在黎涯快要窒息的时候,奚风竟然也是笑了,他慢慢的把黎涯放到了地上,收回了灵力,他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地上不住咳嗽的黎涯,奚风嘲笑着说:“我真不明白你心底到底想的什么?为了什么能让你坚持到现在,甘愿在这里白白等待着生命流逝,真是愚蠢至极。”
“呵!”黎涯轻笑,“猴子又怎么明白得了人的思维,奚风,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我与你的差别,更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么?”
“是什么?”奚风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
“你将我当作对手,却从未看透我的心底,从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而我,却清除的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说可笑不可笑?”
“哼,你以为你真的看透我了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究竟遭遇了些什么你又如何敢说知道我得内心呢?”奚风否定地说。随后他又继续说:“你所猜到的只不过是噬妖井,哼,”奚风鼻中轻哼一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比噬妖井更让人痛苦百倍千倍的事情,你不会知道的,”奚风愤恨的说,顿时,他身体周围的灵力顿时暴躁起来,他的双眼通红,一段谈话仿佛正好让他想起了曾经的痛苦,他满含仇恨的看着黎涯,就像是面对着一个仇人一般。“如果能重新开始,我真的希望让你也体验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的心脏被别人一点点给割了下来一样。”他嘶哑的嗓音带着仇恨的味道听起来格外的恐怖。
“一切的结果,都只能怪你自己,既然你选择了魔界,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黎涯对他说。
“今天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我只听一个消息,说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不说,你只能死!”奚风狠厉地说,他的脚猛的踏在了长剑之上。
“原来,你破坏了法阵真的没打算过让我再回去对吧,你想问什么?”黎涯此时猜出来奚风行事中的深意。
“洛城!”说完奚风还不忘打量着黎涯的脸色,想从其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不是让你们神王团给带走了吗?难道逃出来了?嘁~你们神王团如今的看守能力太弱了吧,还是说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黎涯笑着说。
“他的后代!”奚风郑重的说,“如果说这里还有谁知晓他的下落的话那就只有你了。可以肯定的是他那个后代还在这片封印之地,村里我去看了没有,那么就只能在你这里,是你庇护着他。”
“不知道!什么后代不后代的,我一直在里面我怎么会抚育一个孩子呢?”
“一直在里面?你是今天才在里面的吧,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法阵早就对你失去了约束力,不然我刚才放你出来的时候你不会对外面的景色看都不去看一眼,哼,这里的景色恐怕早就被你看光了。以前来这里的那群蠢货竟然都没有发现过。”
黎涯看着奚风,不得不去佩服他的观察力,“随你去怎么说好了,只不过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黎涯冤枉的说。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了,我曾留给你活路的是你自己不走。”奚风周身冒出漆黑的灵气。
“哎,慢着,你怎么变得这样了呢,进入魔界后连你的性格都变得暴躁了?”黎涯故作惋惜的说,“我知道今天我终将死在你的手里,只不过在死之前,陪我再喝一杯吧,也不枉我们曾经相识一场。”黎涯伤感的说。
“没酒!”奚风感到厌恶的说。一个神王哪里会带着酒在身边?岂不笑话。
“我有!”黎涯得意的拍了拍手。
“来嘞……”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纯粹的酒店小二的腔调。只见洛红焱抱着一张桌子从法阵中走了出来,桌子上竟然还有一个酒壶个两只酒杯,更让人不解的是洛红焱竟然围着围巾,肩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放下桌子,对着黎涯与奚风就是一顿讨好的贱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竟然还可以有这种笑容。
“你是,洛红焱?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奚风顿时惊讶道。
“承蒙客官还记得小的,这是您的酒,慢用。”洛红焱高兴的好像受到了赏赐一般,活脱脱一个酒店伙计样子,在一旁傻傻的干乐。
“这……这……”奚风看向黎涯。“疯了!”黎涯用唇语对他说,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来来来,边喝边聊,”黎涯就像是对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