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初在心底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坐了起来,她伸手掀开了被子走出了房门。
隔壁,莫景辰刚洗澡出来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有谁会来?
他披上了浴袍之后,走到了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了倚在门口笑嘻嘻的安如初。
安如初明显没有想到莫景辰会洗澡刚出来,她眼神闪了闪。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莫景辰微微拧着眉头问道。
“没有,有点事情跟你说说嘛。”
说完,安如初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莫景辰也没有拦她,身子微微一侧让她进来。
莫景辰关上了房门,他漫不经心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面前的小桌子上还放着半瓶的红酒,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红酒。
安如初熟络的走到了一边,拿了一个高脚杯后走到了莫景辰的对面坐下来。她伸手往自己的被子里倒了约莫半杯的红酒后,轻轻的摇着酒杯子。
“不是有事吗?”莫景辰挑眉问道,这举动安逸的跟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
安如初似乎有点嫌弃莫景辰这么破坏气氛似得,她嘟了嘟嘴,一脸不情愿的开口:“是有点事情,不过,你又不急着睡觉,这么急着想赶走我干嘛?”
莫景辰默然,干脆就不说话了。
安如初仰头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缓缓才开口说道:“今天,我看到了那个男人,我最近发觉这么走哪我都能遇到他?”
“在哪里看到的?”莫景辰两眼微微眯了起来。
“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正在等电梯。”
安如初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莫景辰说话,刚要抬眼去看他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以后,离这个男人远一点。看到了,就当做没有看到。”
安如初稍稍诧异了一下,“看样子,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大概已经查出来了。”莫景辰神情淡淡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竟然······那么,他跟x组织的关系实在有些让人没有想通。
“哦。”
多淡定的一个字回应莫景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莫景辰静静地看着安如初一直喝酒,大半瓶的红酒就这样被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的快差不多了。
安如初端起杯子,还想再喝一口的时候,莫景辰伸手按住了她。
“别喝了,这酒后劲很大。”他皱了皱眉头的说,总是觉得今天的安如初有点怪异。
安如初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莫景辰,她的神情十分的严肃,看的莫景辰都有些没有搞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安如初有些忍不住的直接一声:“噗嗤!”,笑了起来。
“我逗你玩的,干嘛那一脸严肃的!好啦好啦,我们来聊天嘛,随便聊什么都可以的啊!”
“你想聊什么?”
安如初歪着头,想了想之后一脸恍然大悟,“我们可以来聊聊,人生!理想!”
“人生?理想?你确定?”莫景辰狐疑的瞥了一眼安如初,这小妮子又在心底打什么主意?
安如初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是昂头又喝了一口酒。她眸光远远地透过了窗户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似有意无意的微扬着,似乎在透过月光怀念着什么。
“莫景辰,如果三年前,我没有闯你卧室里,如果,三年前我们都没有遇到,是不是,我们现在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安如初的声音很淡,很淡,语气里夹杂着莫景辰听不懂的惆怅。
是啊,如果,三年前,他们两个人没有不期而遇的话,现在他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莫景辰没有想到,安如初会突然提起这个事情。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喝多了,就容易开始胡思乱想?”莫景辰看着安如初,眼角却是淡淡的笑意,他是忘不了那天晚上安如初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安如初听了,生气的瞪了瞪他一眼,“偶尔装一把文艺,要不要这么破坏气氛?”
莫景辰很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不自知。
“来,为了庆祝三年前我孤注一掷的闯进你卧室而干杯!”安如初举起杯子,对着莫景辰,等着他跟自己碰杯。
莫景辰看了安如初一会儿之后,才举起了自己手里头的杯子。
“干杯~”说完,安如初一把干掉了整杯子的红酒。
这是,安如初三年里,难得几次愿意提起三年前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她不想回到过去的那种成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的生活,她爱上了这种有人无限的宠溺着,任由她任性着的生活。
莫景辰淡淡的望着安如初,也不再阻止她去再拿酒,开了瓶盖后,直接昂头开始喝下去。
很快,一瓶酒再一次的见底了。
安如初基本上被莫景辰勒令不许碰酒,她的酒量不算很厉害,只能说比平常人稍微能喝。
这不,一瓶酒下肚后,安如初的两眼开始迷离涣散,两个脸蛋红彤彤的,看起来就跟小苹果一样,十分的可爱。
“莫景辰,我跟你说,如果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还是要闯你家卧室,这是我闯的最嗨的一次了。”
安如初的身子有点摇摇晃晃的,她甩了甩脑袋,笑的格外的痴。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她来点醒酒汤的莫景辰,突然停顿了下来,难得看到安如初这么可爱的一面,嗯,他留点纪念。
说做就做,他拿出手机对着安如初“咔擦”几下,相册里多出了好几张安如初的醉酒萌照。
安如初歪着头,使劲的眨着自己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她手指着莫景辰问道:“阿辰最坏了,阿辰~我······”
我字后面,还没有说完,安如初就甩了甩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后,悄悄地咒骂了一句:“不能说,说出来了,阿辰会掐死我的。”
她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直接无视了一边看戏的莫景辰,脚步摇摇晃晃的晃到了莫景辰的床前。她转身,伸手,大大咧咧的往后一躺,柔软的大床一下子就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