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我心中的佛 第1章 法海的自赎
作者:冯小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法海的自赎

  独立魔道边

  悔恨连连

  望黑云团团

  心中无限感叹

  世上没有不黑的天

  人间没有不了得怨

  鼻间的酸

  伴了一年又一年

  错误的痴恋

  随着哀痛的眼

  化为了云烟

  通向雷锋塔路上的落叶似乎又厚了一层,叶,总归要落,而落叶归根,则是生命最美的归宿,也是生命重生的体现。

  放眼望去,暖暖的阳光透过随风摆动的枝桠映照在枯叶上,像一个个跳动的琴键正弹奏着似梵阿泠的名曲。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看上去像是陪衬却更像是点缀。很暖,很美,也很温馨。

  凝视塔顶,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悔恨、愧疚、喜悦、释然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充斥着我纵横交错的神经。

  起初,我只是一个学习过法术有点小孤傲的小和尚,怀着一颗平和的心守护世人、守护金山寺,斩妖除魔。

  直到一天,我无意间碰到件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事,那件诡异的事让我一不留神撞到南墙上,头破血流。

  那天,一蛇妖正为保护一人类而与作恶多端的狼妖奋战,原来这人类竟是伊索笔下愚蠢到令我们发笑的农夫,而这条白蛇恰是恩将仇报咬死农夫让我们百般唾弃的恶毒者。可,如今……正在愣神之际,狼妖突然向我袭来,幸亏白蛇拉我一把才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于是孤傲的我挺胸而起,破天荒的第一次与妖并肩作战,也正是那天的一次偶遇、一次无意间的遇险、一次背靠背作战、一次生死相扶,让我者颗孤傲的心被月老用丝丝红线紧紧缠绕在白蛇身上。

  那我初涉人生的青涩、懵懂或是朦胧的摇摆,也许从与白蛇目光初交汇的那一刻就已注定我痴恋。

  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每天都在进行,睡一觉,天亮了,觉得白与黑的交替是那么通俗简单,可这次诡异的相遇却在流逝的光阴中化成分分,思念。

  此后那一年又一年的空白时间,并未随时光演变而化去那场惊心动魄的相遇、相助和相扶,反而令我这孤傲的斩妖人心甘如饴的戴上一种名叫“情”的锁链,破天荒的懂得了什么叫思念,也有了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孤傲被化为柔指,铁血被暖成柔情。

  世上多少事,就在这缕缕思念中变得刻骨铭心。

  系几丝情深缘浅

  在心间

  一一相连

  天边的云

  变了又幻

  尘世的人

  走了又迁

  光阴似箭

  日月变换

  对你的思念

  随时光变迁

  一点未变

  只是

  随着清风

  化为了想念

  千年后,没想到与她再次相见,她还是未变,那次瞬间的回眸,灯火阑姗处的身影,我全身僵硬,心也就像千万匹骏马在撒哈拉沙漠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来来回回溅起漫天沙尘一般。只是,她竟然忘记了我,形同陌路的眼神如豆浆机打豆汁一般搅得心疼。

  似乎在一瞬,曾经设想的完美邂逅都变成了弦外之音,阳光中的斑驳竟显我匆忙不定的心跳。

  她忘了!忘了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的斩妖僧,忘了那次鲜血淋漓的战斗,更忘了相互扶持的狼狈。或许,她对我的记忆从来没有过,只是我自己的一方偏执而已。呵呵,自己念念不忘了许多年,对方却如同白纸一样毫无印记,还有什么比我这动了情,被赶出山门的斩妖僧可悲的吗?

  尘封的日子不会是一片云烟,总有一天她会记起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斩妖僧。正如冰是睡着的水,总有一天会融化一样。

  太阳升起又落下,虽回到了起点,但却不是昨天,也回不到相互依靠的那天。

  断桥,又遇到她,只不过她眼中只有那个曾救过她的人类。我扔掉手中的伞,从她身边走过,她不记得我,如世间的一粒尘埃一样,她忘了我,淋淋漓漓、淅淅沥沥的雨落在我身上,像在安慰我的悲哀。

  感觉自己的行为好像在上演一场黑色幽默,像个早已听厌的冷笑话,做着离奇的白日梦,自己在嘲笑着自己取乐,庸俗的无可救药。

  伫立雨间

  细雨不断,

  望你绝世容颜

  缠绵痴恋

  幸福的脸

  刺痛我双眼

  断桥的缠绵

  凄美了心间

  世故多变

  掩藏茫然的不安

  雨拍打我的脸

  苍白了颜

  你的遗忘

  碎了我痴恋

  断桥的雨

  凄凉了身畔

  每日,借酒浇愁,谁知思念未减,反而化为了相思雾!一份盲目痴受了千百年的爱,而爱的对方却忘记了这一切的经过,可笑的我无话可说。

  有些距离以为自己可跨越,实则不然,因为有些东西只能在记忆中绚烂,而在现实却一触即碎!

  我一天天悄悄地望着她开心的笑脸,拼命斩妖,试图忘记这一切的孽缘,可,在我一次无心得过失中伤了生灵,受了天谴,也瞎了双眼,至此再也无法看到她容颜。

  人们说:五百年的等待可换今世一次回眸。可我的等待换回的却是烟消云散。

  我是一名斩妖僧,一个四大皆空却偏偏对妖动了情的和尚。

  白蛇与许仙相恋的消息使我的心碎了又合,合了又碎,直至碎成血淋淋的饺子馅,再也无法痊愈。

  每当自己坚持不住时,都是我心中的恨支撑着我向前走。

  师父说:机会是争取来的,试了不一定有机会,但不试,是绝对不会有机会的。

  不!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付出那么多却得不到一丁点的回报?为什么?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为最强烈的腐蚀药剂,足以毁掉一切美好!

  化痴情为报复,恨意为心机。端午节,我设计许仙让白蛇喝下雄黄酒,果然白蛇现出原形,吓死许仙,我疯狂的仰天大笑,心里有种王母拆散牛郎织女的快感和让梁祝阴阳相隔的兴奋以及棒打罗密欧茱丽叶的刺激。谁知现实总是太残酷,白蛇盗灵芝救活许仙。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温馨刺痛我双眼,计策的失利让我的心像被十把利刃相互穿叉一样。我彻底崩溃了,得不到的,宁愿毁掉!

  我软禁了许仙,故意让白蛇水漫金山寺,残害无辜生灵,我要让她尝受天谴的痛苦与折磨。白蛇分娩那天,我趁她体力不支将她压在雷锋塔下,让她永世与许仙不得相见。哈哈!许仙看破红尘,他们的孩子成了孤儿。每天分隔两处,心中有说不出的惬意。

  时光狠毒的向前奔走,不留任何余地。多年后,他们的儿子祭塔救出白蛇,接回许仙,一家团了圆。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错事付出一些代价。于是因我变态的爱恋、阴晦的痴狂,千百年来的心魇像世上最毒的花--罂栗一样拉我追入魔道的深渊。

  魔道,没有芬芳的鲜花,没有万物的歌唱,没有清澈的小溪流,甚至连那清新的空气也没有,迎面铺来的死寂笼罩着滞息的气息。

  魔道,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甚至也没有了那路见不平、你扶我助的温情,泯灭人性的血腥充斥着我的感观。

  如今的人们都在唱“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塔会掉下来。”对,我就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衰的秃瓢--法海。

  光明与温暖,让一直身处黑暗里的人如何去拒绝?

  也许是对阳光的渴望,助我摆脱魔道,甩了心魇,也重见了白云蓝天,再可看世人纯真的笑脸。更让我明白了,如果将过去抱的太紧,永远腾不出手来拥抱现在,若爱一个人,默默的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风儿轻轻吹

  吹散我心魇

  夜中的双眼

  茫然而又不安

  天边的星星

  隔了无数光年

  流星划过

  曾经的孽缘

  是否你也看见

  昔日的笑颜

  犹在眼前

  放指烟花

  让它随风而去

  飘散在世间

  人世间的许多事就像我们体内的细胞一样,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因此每个细胞的遗传物质都是一样的,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世故的变幻、环境的熏染而出现分歧。正义一派的细胞斩奸除恶,维持本体基本的生命活动;无所事事的一拍浪费母体的有机营养不做贡献,为了大局,为了母体的正常生活而主动走向细胞凋亡;流氓的一派不仅白白浪费母体资源,还不满母体把营养分给其他派系,为显现自己的重要而损害母体走向细胞坏死;邪恶的一派妄图独占母体资源,强迫原癌基因、抑癌基因突变而走向细胞癌变。在它的无限增值下,母体生命迹象越来越弱,直至害了它自己,因为母体长眠再不起。

  有时把过去拿出来咀嚼一下,虽然还会觉得很苦涩,但过去了,就让它落在时光的尘埃里,这样也挺好的。

  有人说: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时光不可倒流,人也不能向回走。事过境迁,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幻化为云烟,再也无法挽回,唯有用善行来救赎自己昔日的孽缘,珍惜自己曾经的拥有。

  世上没有纯碎的白,也没有全然的黑,过往如玻璃杯里面的白开水,倒掉即空,空则明净。

  看红尘浪沙

  褪尽铅华

  佛前长卷

  记了几度春夏

  蒲团暗色疮疤

  洇染了人间长画

  散落善念的星沙

  沉了几世繁华

  今世的重生

  拾起——

  美善的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