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宇宙,苍茫星空,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地球是仅知的生命星辰。迄今为止,人类的卫星已经探索出了太阳系,希望能寻到外星生物的痕迹。
早在一九七七年,美国就成功发射了两颗外层星系探测器,旅行者1号与其姊妹船旅行者2号。
它们都携带有一张特殊的镀金唱片“地球之音”,上面录制了有关人类的各种音像信息:60个语种向“宇宙人”的问候语、35种自然界的声音、27首古典名曲、115帧照片。预计唱片可在宇宙间保存10亿年之久。
就在今天,“旅行者号”有了新的发现。
在距离地球遥远的太空中,一匹老马拉着染血的古墓缓缓前行,自银河之外而来。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一匹马拉着一座山!”国际空间站,一名宇航员尖叫了出来。
“不是山,而是一座大坟!你们看它的形状,很像中国古代的葬人冢。”另一位洞察力出色的宇航员沉声说道,他努力控制好情绪,可喉咙却很不自觉地颤抖。
此话一出,所有的宇航员当场安静了,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
驼峰状的血色大坟,葬在星空中,由一匹年迈的瘦马拉着赶路。坟体上有碑,刻着年代久远到无法想象的古字,没有人认识。
它驰骋太空而不借助任何航天工具,简直在谱写奇迹。
因为生命是不能徒手在真空中存活的,需要借助科学设备,那里没有氧气,没有重力。在那种环境之中连呼吸都不能保证,更何况跨步行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一匹马却做到了,还拉着一座山岳般的巨坟。它浑身皮毛都有皱褶,看上去很是苍老。
而这时,地球上空,牛郎星和织女星开始相会,却是一年一度的佳节到了。凄美的神话爱情故事时常有人提起,因为真爱不易,故而让人痴迷。
许多人选择在七夕表白,期望在喜庆的日子里抱得美人归。拱桥月下,湖边船艇,恋人出双入对,欢歌笑语飘上了码头,公园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夏寒却在附近的酒吧里买醉,外面的事情仿佛与自己毫无干系。他把玩着酒杯,盯着里面的“红血”晃动,思绪飘向了远方。
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少,相反有些拥挤,能坐的地方几乎都满座了。在这个与往日不同的特殊夜晚,生意反倒更为火爆,有点出人意料。原因却只有一个,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情人节,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爱情。
“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相爱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迪斯科的音乐伴奏,伤感释怀的情歌,“咚次哒次”响个不停。舞池中央彩灯闪烁,摇滚舞曲沸腾,单身的人们跳得很嗨。
夏寒独坐在靠墙的角落,点的是几瓶名贵的红酒,价格都超出了自己收入可承受的范围。他能够想象到外面有多么诗情画意,多么的春光无限,只是这一切似乎已经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是的,他失恋了,一直深爱的女友莫名劈腿了,一切是那么的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嘭!”突然,夏寒所坐的酒桌被人怪力敲击了一下,响声炸耳,导致酒瓶倒落,红宝石般的液体洒了一桌。有位东北大汉一屁股坐在了对面,凶神恶煞地向他逼视过来。
夏寒顿时一怔,所谓的酒性完全被打搅一空,他抬眼不耐烦的白了大汉一眼,一语不发。
“喂,不就是失个恋么,有必要那么失魂落魄吗?一个人喝闷酒都没意思,这种重大的事情怎能少了兄弟我!”大汉叹了口气,那一脸凶残的表情马上变成了同情。
此人是夏寒的大学同学,也是现在的同事,名叫阳彪,两人关系很铁,亲如兄弟。然而夏寒今天没心思搭理对方。
“我说哥们,见过痴情的也见过痴成****的,女人如衣,兄弟如手足,手足为财断,衣服没钱换,说的就是你啊!”阳彪非常不满的说道,他的玩笑尽管新颖,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很是僵硬。
“她不是衣服!”夏寒回应,在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把女友视为人生另一半,当未来的媳妇,从未想过只是玩玩而已。
“你不将她当衣服但她把你什么了,金银珠宝,翡翠玛瑙,钛合金?她丫的视你如破烂,随意丢弃,连句话都没有。”阳彪一脸愤然,替夏寒感到不平。
“最无厘头的是分手就分手,还用背叛这种残忍的方式,一点面子都不给你,难道就不能事先和平分手吗!”阳彪继续说道,抢过夏寒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比当事人还委屈。
闻言,夏寒的脸色更差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话倒是有一句,她发短信说不是我对她不够好,而是不懂她到底要什么。”夏寒小声叹道,这个分手理由连自己都觉得不充分更别说阳彪了。
果然,阳彪听后更愤慨了:“那你知道她对我是怎么解释的吗?作为兄弟,我跑步直追了一辆法拉利二十多里,拦下了她,她的回答是就算做男神的菲律宾女佣,也不想养一条指哪去哪的狗!”
“什么?!”夏寒浑身一震,他知道这兄弟体质异于常人,可没想到如此生猛,连车都能追。但让他眼眶湿润的却不是因为兄弟为自己出头带来的感动,而是话语的后半句内容。
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女友想要的并非简单的生活,而是宁可坐在宝马车里苦也不愿骑在自行车上笑。
“先不提她了,我们喝酒,不醉不归!”夏寒募然惨笑,举酒碰杯,有那么几克拉的眼泪趁机偷偷落在了酒液里。
“好,干!”阳彪也痛痛快快喝了起来。
红酒入喉,带点香甜,带点苦酸,就像生活。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失恋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环节。
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喝着喝着,两人皆大笑了起来,酒精使人麻醉,醉了是梦,醒来是痛,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是我说你啊兄弟,艾丽丝是根草,你却把她当成了宝,不值得!”阳彪咕噜咕噜连喝掉两大杯,肃然说道。
“不要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选择,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有的人爱慕荣华富贵,有的人坚信平平淡淡才是真,说不清谁对谁错,讲不明谁比谁高尚。”夏寒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也许是吧,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梅花苦寒中留香,玫瑰花却带着刺……”阳彪长叹,替夏寒感到那么一丝遗憾。
夏寒愀然,让人惋惜的不是日益累积的付出,而是花开却最终无果。人心善变,缄默的泪都是水滴,不如就让它流回心里。
他和艾丽丝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曾经被人艳羡,什么神仙眷恋,什么郎才女貌,什么天生一对之类的夸耀常有耳闻。
只是这一切已经付诸东流,唯剩满地回忆的碎片。
这世界很奇特,有些人爱着爱着就失散了;有些人有幸掉到了蜜罐子里,却说不上哪天就淹死了;还有些人一辈子守着不爱的人,祝福至爱的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想你一表人才,难道害怕找不到女友不成,回头我就给你介绍一箩筐来!”阳彪安慰夏寒,不忍看兄弟闷闷不乐。
“一箩筐只够装半个!”夏寒喝了口红酒,吐出这么一句回复。他看起来还算冷静,没有真正大悲大痛的样子。
然而阳彪却知道,这副状态的夏寒心情是最难过的,因为夏寒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之人。
“你这家伙智力近两百,读书都能跳级,上大学那会儿比我这没有复读的应届生都整整小上四岁,何愁找不到红颜知己!”阳彪唏嘘一些过往,领着夏寒追忆年少的时光,以至于忘掉眼前的不愉快。
“呵呵,我记得当时还骂过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夏寒挤出一个微笑,配合着兄弟转移话题。
岁月流金,往日如烟,好汉不提当年勇。即便是小时候被誉为神童的夏寒,走向社会后也未能成才,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失足。基于这个世道事业不易,学历高的人不见得就能位居三六九等的上层。
“昨夜同门云集推杯又换盏,今朝茶凉酒寒豪言成笑淡……”酒吧的曲调换了,嘻哈伴奏却不变,从而使旋律多了种哭笑不得的味道。
几个小时后,两人喝的烂醉,起身离开时连买单都差点忘了。基于失恋的原因,到底还是夏寒清醒些,扶着阳彪又从门口折了回来,没有乘人多而喝霸王酒。
“还是我来吧!”阳彪醉得头脑发热,一叠厚厚的钞票掏出,任性向着收银抬随意一拍,“啪”的一声轻响。他有备而来,居然都取好了现金,向来习惯一一制的人,也有阔气十足的时候。
“这怎么行呢,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夏寒强烈拒绝,但是身为阳光男孩的他那里拗得过魁梧大汉。阳彪力大如牛,甩手就将夏寒推的连连倒退。
“说了我来就我来,不就是几瓶名酒吗,不就是上千块钱么?你都失恋了,我请!”阳彪豪情万丈,满嘴酒气,拍着胸府说的泡沫飞溅。
酒的后劲挺大,他醉意朦胧,面红耳赤,整个人已经开始摇摇晃晃。
“好哥们!”夏寒感慨道,阳彪都醉成这样了,说出的话当然都是真情流露。酒后吐真言,他无法不被感动。
于是夏寒自己也跟着酒后吐真言,补充说道:“其实,这是我第九次失恋了,能不能再请我八次!”
“噗嗤!”阳彪闻言一口酒从胃里反喷了出来,满满的酒意顿然消散了一些。
路灯摇晃,路在扭曲,酒力之下两人的视线都很模糊。
离开酒吧后已是凌晨,公园里的主角们也都散场了,留下的唯有单调的黑,或者灯火阑珊的白。沿途斑驳,寥寥几点星光藏在灯火之外眨眼,不易发现。穹顶之下,伴随着降温后的风,以及褪色后的景,万物静谧。
只不过走出公园后,却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夜色似在燃烧。红亮的街道上,两个大男人互相搀扶着一起回家,东倒西歪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