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显义带二人到了一座大碉楼下,手势楼层,说:“我安排二位英雄,住在我认为最保险的三层碉楼上。这是三楼钥匙,您俩上去吧。”
和福接过钥匙,心想:“我还不肯定于震峰的性别。如果同住一室,他若是男子,我就非死不可了。”对卢显义说:“我有一个习惯,与谁在一室都睡不着。给我单住一间。”
梦幻女立刻明白和福的心思,随声附和说:“对对对,请村长给我们安排两间房。”
卢显义乐道:“嗨!恰好!恰好!我这碉楼,每一层都是一隔四间,即:两卧室,一餐室,一卫生间。一共四楼,三楼最保险。正合二位英雄之意。我就不安排其他人了。”
梦幻女:“您不上去?”
卢显义:“有那么多事,我得去现场看看有没有疏漏,再亲手操作晚餐。”
梦幻女:“辛苦村长了。您去忙吧。”揹着和福到了三楼。开楼门,反关了。进楼,开一间室看,是卧室:不禁暗道:“咦!布置得这么考究,古色古香,明洋溢,床铺却一律白色,十分清洁。六、七平方米,真是‘室雅不在大’。”把和福放在椅子上坐着;将金锭袋放在和福手上,说:“给您。我看看各个房间。”
和福一把拉住手,低声:“我是素女,眼里容不得沙子:心里不能有疑窦。你诚实说性别。”
梦幻女:“同您一样。”
和福:“你发誓。”
梦幻女哭笑不是:“蓝天在上,绿地在下,若是有假,雷打火化。”
和福低声:“这是赌假咒。可是,我如何才能相信你呢?”
梦幻女:“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十分尊重少女。认为欺骗少女,就是卑鄙无耻。而且我还认为‘好话三遍成牛屎’,所以我的话,一般不说第二遍。至于你不相信、您是铁梁王,我都不在乎。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我直到送你到铁梁大佛寺,交给你的八大金刚为止。不说了,我去看看各房间。”在自己的操袋里,取出一卷天癸带,就出去了。
和福一眼就看见了她拿的用物,不禁一惊,暗道:“啊呀!她正在月难吧?我现在,姐妹们没有了。主管姐姐说过:‘出门旅游,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如果男子,我已经粘了他的身,今夜我就自毙,决不苟且活着。她如果是妇女;没了姐妹们,我也乐不起来,任她送我回寺而终。”面前放着金锭袋,想起“主管姐今晨悄悄给我说:‘还剩七条,足以回铁梁。’”张开看了一下,“硬是还有七条。看来,于震峰不是贪财人,他各方面都表现不错。真是女的吧?”
梦幻女过了好一阵才回来。
和福轻声问:“房子很宽吗?”
梦幻女:“不宽。我解溲去了。”
和福试探说:“用了纸,要绝对保密呦。”
梦幻女:“那是。这楼,外表十分牢固,内部吃用的东西都有。显然是座堡垒。也可以说是抵抗恶贼的设置。怪不得村长说十分安全。”
和福:“村长是一位有才干的人。”把金锭袋提起来:“您使用。”
梦幻女接过,放在书桌上。“您脚怎么样?”
和福动了动脚掌:“哎呀,还痛。”
梦幻女:“我看看……”
和福:“不不不!你不要挨我!”
梦幻女:“在江边我给您合骨,又揹着您,走了这么久上来,就一直挨了。您还拒绝什么呀?”
和福:“我……”心声:“我从那时起,就决心找机会死了。现在不忙流露。让他看伤。”说:“反正是这样了,看就看吧。”
梦幻女蹭下,轻轻脱掉她的鞋袜,那脚就跟漂白的嫩笋子似的,这么好看。轻轻拿揑探伤,肉吉吉的感觉合骨正常。说:“外表看是好的,就怕有淤血在里面。我给您按摩一遍。”将她裤脚捞到膝盖上,从上至下进行按摩。
和福不开腔。心声:“我准备死了,就再不说。但是感觉:她那手啊……非常轻柔滑嫩,按摩得十分舒服。可是我,活不久了……”
梦幻女边按摩边说:“有的人脱臼了,合转去,一会儿就好了。您脚这么白嫩;这么柔弱;长途旅游,为什么不骑马、或者坐轿子、乘滑竿呀?”
和福:“我就是因为脚力差劲,才故意锻炼远程走路。”
梦幻女:“您为啥不带八大金刚?”
和福轻声:“他们都是男子汉,在一起,不方便。”
梦幻女:“您学过武功?”
和福:“教傅(教父)是铁梁大奴隶主之一——武林泰斗狼鸷鸟;他说我:才学了三分一的程度。但我枪法是百发百中。”
梦幻女:“哦……狼鸷鸟……听说过,是狼派祖师。”
和福:“他有一百多个弟子。还有一儿一女。女儿雅号银牡丹,极美丽。是我的结拜把姐妹——三妹。与我情同骨肉。”
梦幻女:“您也极美丽,有雅号吗?”
和福:“不好意思;我七妹绿牡丹,称我为孔雀胆。”
梦幻女:“咦!这个雅号:和福孔雀胆;响亮。但是,您的名字‘和福’,往往使人误解。比如我,开初听成‘活佛’。后来我见主管在旅客登记时,写您为‘和福’。我就觉得滑稽……”
和福:“不滑稽,寺内的人都称我为活佛。铁梁民众也尊敬我是活佛。崇拜得五体投地。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的学名叫孔繁宇,小时候小名叫和福,即‘和平的幸福’,缩写为‘和福’,含意深刻,就成了雅号;也符合我的性格。”
梦幻女:“哦!孔繁宇,和福……”
和福:“您有雅号吗?”
梦幻女:“我的情况,只要说一点,别人就会知道我的全部。您已经发誓:保守我的秘密。所以请原谅,我虽然有雅号(九霄红鹰、梦幻女、一阵风),但是不说为妙。”
和福:“也对!也对!我的把姐妹们,最爱‘刨根问底’。我就难免不说。但是我对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您说您是‘女扮男装’。但我还是认为:您是男子。就无什么秘密可说了。”
说话间,梦幻女把和福膝盖以下的许多穴位,轻重适度地按摩了一遍。说:“按摩您的脚,就同婴孩的脚似的,这样光洁柔嫩,这样有吸力和诱惑感,这样使我激情倾倒;我都感到是一种莫明其妙的享受,好像热天在凉水里游泳,舒服极了(这是有意安慰她)。”
和福:“我也是。你按摩得真好受。”
梦幻女:“我的意思是:您是彻里彻外的美女,更要自己爱护自己。您试试站一下,还痛不痛。”
和福轻轻站起来,走了两步:“咦!不痛!”又转着起步:“嗨!嗨!不痛了!不痛了!啊呀您的手艺好高!就跟一爪拈了一样。一点也不痛了!”
梦幻女:“您还不能大走动。我得开一副中药,给您内服才是。”
和福:“啊!还要吃药啊!”
梦幻女:“主要是舒筋活血。以防有淤血作怪。”说着,看桌上有纸、有毛笔、铅笔,就拿铅笔,在桌子上开药方。
和福看他写:麝香、血竭、当归、蔪蛇、土元……每种写了数量。“咦!那字写得多么神气。“啊!他居然懂医。好神秘啊!好神秘的于震峰啊!”
梦幻女:“这方子要给村长,请他劳驾买来,我煎制。”
和福:“您煎制?”
梦幻女:“是啊!中药有的要久熬,有的煮时要掌握下药的先后,要讲究煎制的时间:时间少了药性出不来,多了药性要损失,要恰到好处最佳。您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能让您吃‘药效不好’的药……”
和福:“我是您的‘心肝宝贝’,这话听起来好肉麻!”
梦幻女:“那就称‘掌上明珠’吧,也肉麻。我是幽默一下。”
和福:“倒是说:您是百科全书吗?”
梦幻女:“咦!要说‘差不多’的话,我也不谦虚。但是实说:大千世界,万物各艳,许多名堂,我还是一知半解。得找一个地方好好学习。”
和福:“那您去大佛寺灵洞吧!那洞府什么书都有。不不不,那是保密所在,没有经‘寺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出。”
梦幻女:“不稀罕。要说书籍齐全,古今中外皆有的;我知道一个地方。”
和福:“哪里?”
梦幻女:“南梁地心井。”
和福点头:“唔。您怎么知道的?”
梦幻女:“那是我师……”心里一惊:“哎呀糟了!糟了!我说漏汤了……”
和福:“‘师’什么?”
梦幻女:“师……思考去不去那所在。”
和福:“用不着思考。别去!”
梦幻女:“为何别去?”
和福:“铁梁人人知道,那是一个不识贤良,重男轻女的鬼地方。”
梦幻女:“哦!这我可没有听说。”
和福:“我是铁梁王,本该要一碗水端平。但是,他家陷害了我的好朋友洪菊花,我就气愤得咬牙切齿!”
梦幻女大惊:“呵!您的好朋友洪菊花!被害了?”
和福:“是啊!”
梦幻女心里嗡的一声,就像自己的头挨了一棒,疼痛得天旋地转。但立即镇定过来。暗道:“师姐的武功比我高得多,万人不能近她身。怎么会被害呢?我得采取迂回方式问清楚。”道:“我住鸡毛店时,听说,洪菊花的武功,天下无敌;她是大学博士,智慧无匹。怎么会被害呢?而且您才十二、三岁,怎么会成为她的好朋友?我不相信。”
和福:“洪菊花嫁到铁梁不久,我就听说:铁梁武功冠军韩大雕,在蓄意主攻洪菊花时,被洪菊花一招,就打落马下,赶快逃跑;十多个高级武功打手,被洪菊花轻而易举俘虏了。我问韩大雕,是否真有其事。那个最爱面子的韩大雕,心有余悸叹气说:‘那美凤凰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幸好我跑快;但是跑远了,还被她飞镖打在脑瓜上,差点没有死。’说明洪菊花武功极高。我从童女时起,年年发起并主持铁梁武功大奖赛。后两届时,就聘请了洪菊花担当评委主任,她制定了全套大奖赛方案、程序,最合乎我的主张。我同她就成了好朋友。谁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南梁鬼蜮们,轻而易举就把她害了。我极伤心。”
梦幻女:“啊!”心声:“我更伤心!看和福如吐家珍似的,显然八成是真了。怎么办?回去!我要报这仇……啊不忙!不忙!我还在被通缉啊!通缉方必定在我家乡有布控,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同和福去铁梁,进一步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吧。”
卢显义提着一个大食箱装的菜肴上楼来。一看和福在走动,不禁高兴说:“到底是英雄,好得这么快。请到餐室用餐。”
和福边跟着卢显义到餐室,边说:“是我兄弟按摩技术高,手到病除了。”
梦幻女:“不过,还得内服药‘散淤’,我已经写好方子,要麻烦村长……”
卢显义:“不麻烦,这楼里就有各种药,你俩用餐,我去取。”嘴说着,双手从食箱里取出菜肴,摆了满满的一桌。有鸡、鱼、兔、牛四种肉菜,一个鸡蛋菠菜汤,一瓶二两装“阳城名酒”,以及酒杯碗筷汤勺餐巾纸,还有一碗盖着的米饭。说:“我们这里不兴陪客,以免客人拘束,您俩慢慢用。我去配药。”双手捧揖,退步出去了。
和福:“我悼念姐妹们,心情难受,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