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亦抬头,竟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宫泽?
惊讶的目光直视门中间的男人。
一身笔直干练的灰色风衣,衬得他潇洒随意。
平淡的目光直视着正前方,好似在看她,又好似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底。
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狂傲的资本。
不等她反应,宫泽大步走进来。
“哭什么?”
低沉磁性的噪音传来的瞬间,宫可陡然止住哭声,连抽都不抽一下,就好像方才哭得那么伤心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爹地……”
有些担心有些害怕的童音,就这么毫无预警地传入顾小亦的耳中,就好像平地响起一道旱雷。
她猛地站起身,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来回扫视在两人之间。
宫泽,宫可。
原来,他们竟是父女。
在顾小亦失神之际,宫泽已经来到她身边。不过,他脚步并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她,站到窗前,负手而立。
“阿冷!”
男人的声音低沉威严,这是顾小亦所没有接触过的另一面。
阿冷走进来,朝着宫泽的背影忐忑地说道:“可儿小姐高烧不退,下午又打了一针,医生说还在观察期,严重的话可能会转为肺炎……”
他话音未落,迎面一道黑影。
“咚”地一声。
却原来是宫泽飞快转身将病床上的病例夹砸到阿冷身上。
“让你照顾她,就是这么办事的嗯?你,明天不用来了!”
“三少!”阿冷着急地上前一步。
宫泽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什么时候,我的话这么不管用了?”
听到他冰冷的声音,阿冷猛地一颤,似乎知道无法更改他的命令,回首看了宫可一眼。然后,低着头朝门口走去。
将一切都看在眼底的顾小亦,顿时对宫泽又多了一个认知。
暴躁!
若是放在古代,他就是典型的暴君!
“等等。”不忍心看到阿冷就那么离开,顾小亦忍不住出声道,“宫先生,我不认为阿冷有做错什么。”
一句话说出来,整个病房顿时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宫可、阿冷和宫泽的助理都震惊地望着顾小亦。
她,是第一个敢出言反驳宫泽的人,也是第一个在宫泽下达命令之后,妄想改变他命令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替她捏着一把汗的时候,宫泽忽然转过身,目光犀利的盯着她。
“理由。”
很简单的两个字,份量有多重,顾小亦很明白。
在宫泽的逼视下,她的眼珠飞快地转了转,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
很快,她抬眸,对上那双黑眸,镇定地说:“阿冷是你女儿最信任的人,你确定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更适合陪伴你女儿吗?”
经过方才短暂的相处,她能看出来,宫可很相信阿冷,也很依赖他。
她这么说,其实是在赌,赌宫泽对宫可的在意。
顾小亦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与宫泽这样一个久经商场,气势磅礴的男人对视,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但,此刻她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