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很好,季芷岚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看着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出声问:“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人,三王爷遇刺了!”管家单手撑着腰,一口气说完。
“什么!”季芷岚脸色大变,连忙往外跑,跑了两步又着急的往后院跑,急急的在马厩牵了惊风,跨上马背就往外冲。
苏峥这厮胆子也忒大了,青天白日的劫婚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刺杀阿折,他不要命了!
“驾!驾!驾!!!”季芷岚着急的往外跑,报信之人也十分上道,看季芷岚出来立刻就上马在前面引路,季芷岚飞快的驾马,隐隐约约听到管家和绿袖在后面追着喊,“大人\/大人……”
这场婚礼,皇帝曾经亲自下令,让三王爷婚车出府后绕城环游一圈,最后再前往镇西将军府,以彰显这场婚礼的盛大,以及皇帝对这场婚礼的重视,颇有些普天同庆的意味,而出事的地点便是城边的一处较为偏僻的郊区,季芷岚跟着前来报信之人快马加鞭,约莫十来分钟后总算是赶到现场。
只是到达遇刺现场后,季芷岚才明白现实的真相跟她想象的差别有点大,原来是昨天晚上有刺客闯入九王爷府抢走了豆豆,苏峥一路追杀,刺客一路逃窜,这一追一赶一不小心就熬到了天亮,不巧就跟苏折的大婚队伍撞上了,刺客为了引起混乱以摆脱苏峥逃走,便射了苏折一箭,好在苏峥紧跟着及时追了过来,救下豆豆的同时也将那刺客活捉了下来。
如此变故,这场大婚终究无法继续完成,不得不以三王爷苏折遇刺,生死未卜为由无疾而终。
晴空蓝蓝,碧水叮咚,定天国绿水青山空气好,富人家的花园里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老百姓家的院子里黄澄澄的老母鸡在溜溜达达,民间一片安康,生活可谓惬意,只是大天国皇宫的御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皇帝陛下将季芷岚,苏峥,以及大理寺卿纪察召集在一起,皇帝面色严肃,盯着他们问:“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纪察面无表情,身材欣长若笔直的树干,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婚当日苏折遇刺,生死未卜,季芷岚心乱如麻,眉头蹙成一团,又担忧焦急的站在一旁,视线不受控制的透过御书房的窗户,往三王爷府邸的方向看。
苏峥脸色低沉,不言不语。
御书房仿佛笼罩在一股巨大的压力之下,不断的逼迫着几人的神经,许久,季芷岚终究感觉有些熬不住了,忍不住想要跪下说话,但就在这时,苏峥余光飞快的撇了她一眼,然后朝皇帝陛下跪下来说道,“都是儿臣的疏忽,儿臣不该一时情急忘记了三皇兄婚队的路线,将刺客逼急,害了三皇兄,还耽误了季大人的婚事。”
季芷岚看着苏峥,唇瓣动了动,她想说什么,但不等她说出口,她紧接着又听到皇帝陛下轻叹的口吻回苏峥,“豆豆出事,你作为父亲一时情急也是情有可原……可知道那刺客为何要劫走豆豆?”
御书房很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季芷岚思绪很乱,心情很闷,很沉重,她迟疑了一下,抿紧唇瓣跪下来说道:“此次刺客胆大包天,不但夜闯九王爷府邸强掳豆豆殿下,还敢刺杀三王爷,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将此事交给微臣和大理寺卿纪察一起侦查。”
听季芷岚的话,皇帝深深地看了季芷岚一眼,很快便将目光看向纪察。
纪察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依旧若柱子般杵着,眉眼微垂,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季芷岚抿紧唇瓣,心中复杂,纪察是父亲的老友,他……会帮自己吗?
苏峥淡淡的扫了季芷岚一眼。
没有人答话,御书房静悄悄的,只有皇帝手指摩挲奏折的声音,气氛无比沉闷,令人窒息。
季芷岚顶着御书房闷窒的气息,心中担忧苏折的同时大脑也快速整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不由胸闷气窒,想着,她缓缓垂下了眼眸,情绪低落。皇城内勾心斗角的局面跟边疆真刀实枪你来我往完全不同,即使班师回朝之前她就已经有准备小心谨慎面对,但还是出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真正面对面遇上这些事情,她却还是感觉应接不暇。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事全权交由儿臣和纪大人,还有镇西将军季大人一起督办。”苏峥面色严肃的恳求道。
季芷岚放在宽大衣袖内的手突然用力的一握,微微垂下的眸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慌。她跟苏峥,一个大握兵权,一个笼络朝堂,若是皇帝误会她投靠苏峥就完了。但很快,季芷岚又反应过来无论怎样自己现在不该慌乱,想到这儿,她当即收敛情绪,努力提醒自己不要紧张,内心深呼吸一口气,将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更加急促的跳跃,仿佛要打破胸腔从里面跳出来,她又努力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并下意识又将头往下低了几分。
“哦?九王爷是想要跟季将军一起调查此事?”皇帝陛下别有深意的语气问道。
季芷岚心又是咯噔一跳,暗道不好的同时额头冷汗直冒,本该快速旋转的大脑竟然一时间被空白充斥,想不出来该怎么插话,所有的感官都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季芷岚不得不抬头,下一刻,她果然看到皇帝陛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季芷岚跪在那里,身躯轻颤,这一刻大脑忘记思考的感觉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能,又或者说是突然见识到帝王真正的强大?班师回朝之前她明明就做足了面对一切准备回来,前几次面对皇帝也算是镇定,可这回皇帝生气,帝王气势一发,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呢?难道之前自己自以为的强大都是自欺欺人的吗?为什么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