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袖说,刚刚蔡骏带人刺杀九王爷和豆豆?”刚回到家,丁芷就盯着她。
季芷岚心不在焉的点头:“嗯。”
“三王爷嫉妒你跟九王爷好,让蔡骏刺杀九王爷?”绿袖在旁边眼底闪着幽光。
嫉妒?季芷岚嘴角抽了抽:“绿袖,你……”
“怎么了?九王爷反应怎么样?”丁芷问。
“哦。”
“哦什么啊,大人,九王爷当时什么反应?”
季芷岚轻叹口气:“这就是苏峥的反应。”
确定的说,当时的情况是,无论她怎么试探,苏峥一直不说话,只看着她,把她盯得心里发虚,头顶发麻,然而她还是硬着头皮自欺欺人的找借口,“会不会是蔡骏自作主张?”
苏峥闻言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意味深长的说,“哦……”
季芷岚深呼吸口气,单手撑在桌面上,神色微哀:“丁芷,你说苏峥这是什么意思?”
“他成功的被你忽悠了?”丁芷皱了皱眉,略有些疑虑的说。
季芷岚翻个白眼,看着丁芷认真思考的眸子,深深地内心里默默无语,就苏峥那厮,还会被她忽悠?
不过——
苏峥不解释,意思是他不准备追究阿折的责任?
想着,季芷岚不由眯了眯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冬天都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不对!
季芷岚眸色忽然变得凶狠,这哪里是冬天都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分明就皇城的冬天和夏天相爱了,它们两一起合伙干掉了春天和秋天!苏峥这厮怎么可能不追究,三国之内,还有谁不知道定天国的九王爷苏峥个性狠辣,睚眦必报,别看因为刺客一案,皇城气氛冰冷的跟冬天一样,但万一苏峥将蔡骏刺杀他的事情说出去,只怕皇城瞬间就要进入夏天,所有人都要沸腾起来了。
苏峥会把蔡骏刺杀他的事情说出去,想到这个可能,季芷岚就心慌慌的,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绿袖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大人,你说蔡骏为什么要刺杀九王爷呢?”
是啊,为什么呢苏峥正在调查刺客一案,蔡骏为什么忽然刺杀苏峥?季芷岚感觉颓丧,她神色怏怏的,随手将桌面上摆放的花盆拿来拨弄,花盆里是一颗矮矮的,约莫只有两个手掌高度的小树,虽说是小树,枝干却一点也不细,足足有人的手腕粗,茂盛的枝叶错落有致的立在枝头,季芷岚盯着小树,一片一片数着小盆景的叶子,眉心略哀:“丁芷,萧天有没有说,刺客一案有什么进展?”
顿了顿,季芷岚又道:“这次回来后,我总感觉阿折对我的感觉不对……丁芷,你说,阿折他会不会不愿意跟我成亲啊?”因为不喜欢,所以安排刺客捣乱大婚?
丁芷伸手,一点都不温柔将她面前的花盆挪开,凑过来,看着季芷岚的眼睛认真无比,但不知为何,季芷岚看着她,却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错觉,丁芷道:“怕什么,就算三王爷不要你了,不是还有九王爷吗?”
……
噎了下,季芷岚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会这句话,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只是在走出院子,就看到阿折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
季芷岚惊了一下,连忙迎上去问:“阿折,你怎么来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苏洭看到季芷岚,面上便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刚父皇差人送来一盆血兰花,你以前不是一直惦记着想要吗,我想到就给你送来了。”
苏折的声音很清澈,淡淡的调子去有一股别样的幽味,像是一流清泉,叮咚叮咚跳着欢快的语调就流入了季芷岚的心里,他晕染了淡淡的笑意眸子顿时像是百花盛开的天堂,只一眼,就将季芷岚的心俘虏了进去,季芷岚怔怔的看着他,脸颊有些红,脑子里嗡嗡嗡一片,甚至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现在还喜欢吗?”耳边忽然又传来苏折的声音。
季芷岚回神,看到照顾苏折手里递过来的花儿,心肝儿顿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弯起,甚至结果花盆的时候耳根还有些发烫:“谢,谢谢。”
血兰花,那还是四年前她天天念叨的了,其实她喜欢的本不是血兰花,彼时她心心念念表白,却又害羞不好开口,想了许久也不知该怎么办,最后还是苏峥告诉她,说可以将情书放在花盆下,到时候只要苏折搬动花盆,就可以看到她给他写的情书了。
只遗憾那时她将表白的情书偷偷放在他养的血兰花下,等了好几天,苏折却从未搬动过花盆,她也是无奈,才闹着阿折说要血兰花,期望他去动一动那花盆。当时苏折也答应了,只是意外的是,隔天阿折便遗憾的跟她说那血兰花不小心给下人摔了,没法给她了。
她的情书他看到了没有?这句话,憋在肚子里四年一直没有问出口,她心里隐约明白,那封情书,是他不愿意回答吧。
可——
他现在问,还喜欢吗?
他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问她还喜不喜欢他?
季芷岚忽然感觉脸颊好烫,脸红红的,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了。
看着她红着脸头越来越低,都快要埋到心口了,苏折愣了一下,随即好笑的拉过她垂下的一缕秀发把玩,好笑的问:“这么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我喜欢你十几年了!季芷岚心里连连点头,然而就在这时,脑海忽然又想起来蔡骏刺杀苏峥的事,脸色顿时一僵。
苏折奇怪,思衬了一下问:“岚岚?你怎么了?”
季芷岚惊了一下,抬头骤然对上苏折关心的眸子,她连连摇头:“没事,没事……”
苏折又笑着跟她说了很多,一句也没有提大婚遇刺的事情,更加没有提起蔡骏刺杀苏峥的事情,季芷岚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心里一肚子问题,但就是问不出口,努力忽略心中的复杂,她浅笑着跟苏折说笑。
直到苏折离开,季芷岚才重重松了口气,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