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陵图鸿离开了玉宸宫,他转身示意红绫绿绮都退下,又转身进了内殿照看司陵甄去了。
红绫静静的站在暗月掩映的园子中望着玉宸宫良久,晚间渐起的风露几乎已经寖湿了她的鬓发,任然一动也不动。
直到身后传来绿绮的询问声:“红绫,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要去见他吗?”
红绫眸光微微转动,似有润润的柔光闪过。
月影下红绫缓缓转身看了玉宸宫一眼,“走吧。”
绿绮点点头,两人默契对视,身影连闪,人已经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中。
司陵将军府南厢房,扶风刚把紫玉镯子收进小匣子里面,揉揉眉心,正打算熄灯歇息,动作一顿,随着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床头上,充满洒脱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看不明白的微笑,“既然都来了,又不现身,是要本谷主来恭迎吗?这可不是红绫使者的作风喔。”
“谷主大人严重了,我二人岂敢劳动您的恭迎,您不怪罪我两就感激万千了。”说话的正是红绫,紧接着两女就从窗户而来,看着床上惬意的男子有些发愣。
“呵呵!”扶风笑笑,以万分优雅的姿势起身,“红绫使者可不是本谷主有权怪罪的,若真有护主不利那也是小丫头醒来后的事情。”说着定定的看向二人,“或许这次的事情也错不在你们,但是呢,不管如何说,你们都有护主不利的嫌疑。”
“我们知道,这个时候来见你只为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王妃身上的胭脂泪,还有就是王妃早前就准备了书函,在你来的时候交个你。”红绫说着就从袖管中取出一封信纸递给扶风。
扶风解开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沉凝了一会,才缓缓将书信投于一旁的烛火上,知道燃烧殆尽,借着澄亮的烛光,嘴角勾出一奇异的弧度,“小丫头这次的中毒事件或许还真的怪罪不到你们身上来,原来是早就已经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吧,还真是有心。”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更叫房中的二女摸不着头脑。
扶风见此也只是但笑不语,不打算讲明白,“小丫头身上的胭脂泪不用担心,有本谷主在,这胭脂泪的就不叫一回事儿,明日午时之前呢解药就定时送过去。”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出来这么久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红绫看着扶风总感觉有些古怪,有点明白,却又不明白,“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看着两女消失在夜色里,扶风渡步来到窗前,望着天空上没有一颗星子,只有一个昏暗不明的半月,悠悠叹息一声,“小丫头,你这次是拿着性命危险在赌啊,还好在你这次是赌赢了,唉,等你醒了我得好好给你上上课了。”
次日一大早的,秋彦就亲自驾着王府的马车等候在了司陵将军府,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近两个时辰了,又是一口茶水下肚,还是觉得焦躁得很,于是站起身来在花厅里跟只没头苍蝇一样来来回回的转悠着。
“我说秋大统领啊,你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啊,整整快两个时辰了,你就在这里转悠了近两个时辰,我现在是头晕眼花的了。”梨花木座椅上的司陵乾很是不满意的嚷嚷着。
秋彦闻言停下步子看着司陵乾,茫然的看了还一会才移动步子走回自己的位置,又犹豫着坐还是不坐,站在位置前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奔跑道花厅大门口向外使劲的张望了好一会才颓然的跨下肩膀,转头看向主位上不急不躁的司陵图鸿,抱拳作揖,“老将军,你看这午时就快到了,可是扶风先生那边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这可怎么办啊?”
司陵图鸿眸光闪了闪看了他一眼“再等等吧,先生既然说午时之前解药送到就一定会送到的,我们在这里干捉急也不是事。”扶风谷主是唯一的希望了。
“多谢老将军对在下的这份信任,,就是这份信任在这里,扶风也定会信守承偌。”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蓝色的身影立于花厅前,带着潇洒的笑意看着司陵图鸿,渡着步子来到秋彦面前,“本谷主说午时之前能送到就一定能送到,这一点被你质疑让本谷主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在你这么紧张你家王妃的模样忠心可嘉,本谷主就不跟你计较了。”
秋彦尴尬笑笑:“是秋彦的错,先生不恼秋彦,感激不尽,不知先生......”
“走吧,去给你家王妃解毒,明日的这个时候就能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漓王妃。”扶风率先打断他想问的话径直向外走去。
玉宸宫寝殿,扶风为司陵甄施了针,逼出了毒素,也用了精心调配的解药,淡紫色的肤色已经消散,呈白皙的肤色唯一缺了点血色。
看着这些变化,苏漓陌等等人这些天一直高高悬起的心也终于是可以落下来了。
“脸色恢复正常了,毒解了,毒解了,太好了太好了,王妃好了。”绿绮惊喜的拍手道。
苏漓陌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先生大恩苏漓陌铭记在心,他日先生有需要,尽管开口,王妃何时能醒过来。”
扶风看了看他,潇洒一笑,“既然王爷金口一开,扶风就不矫情了,至于王妃何时能醒不必担心,身体虽然还虚弱但是明日的这个时候定能转醒,接下来还有两次用药,只是这个王妃伤了本身元气,醒来后不可多思多虑,需要放空心境,仔细调养,以免落下病根。”最后的话似乎是对着红绫绿绮二人来说的。
“先生多言,本王谨记。”苏漓陌看着玉床上的人儿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