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简 第九章 鼎日云巅之剑斗
作者:满城坟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一喊出口,阳舟子便已感觉不妙。

  果然,那白衣男子听到他口中的呼喊,睁开了双眼,转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哦,你认识我?”

  阳舟子刚想张嘴,但脑子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退了几步低头不语。

  那白衣男子这才大量了他一番,心中已有见定后,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向着黑衣男子问到“说吧,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黑衣男子嘴角一翘笑道“想知道么?”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随后神色顿现无奈。

  “和我比试一次,我便告诉你!”

  话甫落,赫见黑衣男子右手一伸,一把怪异血剑竟缓缓从虚无空间之中探出,随后剑柄自然而然的落入到手中。

  而黑衣男子也在握剑刹那,周身内息磅礴一汇,形成一股恐怖如斯的红潮冲天而出。

  “杀意亦是剑意!”

  “剑道亦是杀道!”

  冰冷的语气,低沉且又心寒,远处原本平静如湖的云层,也因此话顿现暗潮浮涌,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向着山顶不停的涌来。

  张通五人面漏惊骇的看着突然变色的猩红天空与周围不停翻涌的云层巨浪,心中已是打颤。

  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那滔天的杀意剑意,使得空气也好似变得浑浊,浓重的血腥味,环绕在鼻尖,充斥在胸口。

  当漫天的猩红杀意向着那白衣男子席卷而去之时,却见那白衣男子双眼微微一闭。

  这一闭,好似使得那天地也在此刻转瞬一滞,随后便是阳光普照,青天无云之下,飘起漫漫白雪!

  白雪虽轻柔无量,但却是无穷无尽,瞬间便已将整个云鼎之巅埋没。

  那漫天猩红的杀意也因此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三分。

  而张通与阳舟子等五人的身躯,也在此刻一动不动,开始泛起白霜。

  黑衣男子见状,冰冷的脸庞漏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注意了!”

  寒风吹过,黑衣男子额前那缕红发也在此刻开始浮动,随后右手一挥,手中长剑诡异一转,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白衣男子快速刺去。

  当残影消散,剑也已到眼前。

  白衣男子见状,嘴中冷然一哼,右手剑指一掐,朝着眼前即将而来的剑尖刺去。

  两者剑意相交刹那,一股庞大的气势自战圈内轰然爆出,吹散了雪,吹散了红尘,亦吹散了山顶周围万里之内的一切乌云!

  黑衣男子轻声一笑,手中诡剑却是丝毫不减攻势,弹开敌手剑指,再次化作残影向前攻去。

  而白衣男子面对敌手愈加凌厉深狠的无情攻势,表情却好似万年寒冰般不变,手中剑指不停在周身挥动,每每一顿,便闻铿然一响。

  转眼一过,两人便已经是百招交手。

  黑衣男子越战越兴奋,而白衣男子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面孔。

  张通五人看着头顶上那两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内心早已变得无思,唯留永无止境的吃惊。

  因为上方这一幕,早已脱离几人的想象空间。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修为高深的武者出手,但对于上方二人的争斗,却早已脱离了现实!

  你见过一息间出手百次的剑么?

  你见过能在空间中不停穿梭的剑么?

  你见过一招便能划破天际,劈开前方无穷无尽云层的剑么?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剑者!

  张通不由惊叹,又忽感自身渺小,他什么时候也能成为上方那两人的剑者高手?

  一见剑之极,方识人上人!

  黑衣男子越战越兴奋,手中诡剑挥动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也最后,就连白衣男子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慎重。

  一剑划开两方身影,却见黑衣男子周身剑光英勇一腾,左手剑指一捻,元力倍曾,极招立刻上手。

  “剑,杀生!”

  口吐冷语,磅礴剑意纷纷转化成滔天杀意凝聚在诡剑之上。

  黑衣男子剑指拂过剑刃,瞬间化作数十道无形诡剑残影,呼啸一声向着敌手飞去。

  凛冽锋利的剑芒,使得空间也被划出一道狭长的红色伤痕。

  白衣男子见状,周身剑意全然一盛,漫天飞雪也随之再次一催,一抹极光陡然乍显在剑指之上。

  “一剑寒光照”

  口中轻吐一语,剑指向前一指,一抹极光化寒光,白虹贯四方。

  极招相触刹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竟瞬间相互消弭殆尽。

  相斗的余波,冲荡四野,两人首当其冲,各自被震飞原地。

  而张通五人眼看着那磅礴的余威冲来,但身形受制,神心受压,始终不能挪一步。

  危机一瞬,赫见白衣男子秀手一挥,一道汝风洒至,将其护下。

  黑衣男子见状,正准备再次激起手中诡剑,却见白衣男子双手背后,双眼微闭说到“到此为止了!”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也收回了手中诡剑。

  白衣男子转过头看着下方的樊虹野等人,淡淡说到“我已知晓汝等来意,但那九璃聚阳莲对我还有大用,不了采摘,你等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话一说完,不待众人反抗,赫见白衣男子素手一挥,一抹白光闪过张通五人的双眼,他们便已到了山脚。

  “这……这是……”

  对于他们二人的手段,张通五人早已是重重惊骇,但再次见到这诡异的手段,他们心中任是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

  樊虹野一脸呆滞的看着前方高不见顶的山峰,静静发呆,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阳舟子安慰道“哎,算了吧樊道友,我等还是走吧!”

  吴广责于李野也纷纷点点头赞同。

  最终,那樊虹野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句话不说的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张通等人静静的走在身后。

  ……

  行至半途中,张通看着一脸迷茫的阳舟子问到“阳道友怎么也是这副惆怅的表情,难道是为了刚刚那两位?”

  吴广责一听也立刻追问道“听你刚刚在山顶的那句惊喊,难不成你认识他们?”

  阳舟子转过头看着几人一脸好奇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说到“我只认识那位穿白衣的高人!”

  “哦,他是谁?”

  一旁的李野立刻问到。

  阳舟子看了他一眼说到“各位可还记得当初,在那论剑碑之时,除了我等五人曾获得过剑碑五门人的称号,可还有其他称号!”

  吴广责说到“这我知道,在我们不久之后,也曾有两个人获得过称号,而且还是论剑碑第九层的称号!”

  “道友说的,可是那一把道剑与一把邪剑!”

  吴广责点点头。

  而这时,前方的樊虹野也停了下来,听到张通的话后,连忙说到“难不成,便是他们二人?”

  众人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阳舟子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因为具他们所知,那位道剑,便是出自道门。

  “我只知道那白衣男子,确实曾是那位获得过道剑称号的人,但那位黑衣男子,我却不曾知晓。”

  这时,一旁的李野又惊叫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那黑衣男子是谁了!”

  “哦?他是谁!”

  李野皱眉回答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便是当初毁我剑的那人!”

  “只不过……”

  李野又皱眉说到“上次的他,是一身红衣,而且还是红发,但这次却怎么变了模样?”

  吴广责也在这时好似想起了什么,说到“我记得武林中曾传闻,在五年前因为那道剑做出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便将他给逐出了道门,甚至还派人追杀过他,到最后却被一红衣男子救走,还因此折少了不少高手!”

  樊虹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随后怆然道“听道友们这么说,那想来那二人,便应该是那传闻中的道剑与邪剑了!”

  众人纷纷点头。

  吴广责随后又笑道“既然提到那道剑,就不得不说一说阳道友了!”

  “哦?”阳舟子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一旁的李野也笑道“道友所指的,可是那阳道友门派中,所盛传的三锋?”

  吴广责点点头道“没错,我要说的便是这件事。”

  “且不提那其他两锋,光是那传第三锋,传闻中就曾说他的实力,已经到达四境之一鋳境,而且还曾打败过那论剑碑所封道剑,也就是刚刚那人!”

  阳舟子听到此处,暗自叹口气道“吴道友错了,那一战,我太玄门并没有赢,其实是输了!”

  吴广责一听也诧异道“怎么可能,武林中明明盛传,那道剑输给了日锋,我怎么可能说错!”

  “确实是输了,这句话是我听日锋亲口所说的!”

  ……

  黑衣男子看着一旁的白衣男子说道“我前段期间,曾去过那太玄门!”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前方的雪莲树。

  黑衣男子看着一脸平静的他有些纳闷道“我真不明白,你当初是怎么输给他的,他的剑术虽然不错,但与你我也差不多,甚至以我的感觉,还要略逊你一筹,只不过是有把好剑罢了!”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说话,黑衣男子见状,也不在言语,两人静静的呆在那里,一同看着前方山崖边的雪莲树。

  “只是因为,有把好剑么……”

  ……

  白衣男子想起刚刚黑衣男子临走前说的话,右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身后的雪白色剑袋。

  叹了口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云际飞去。

  鼎日云巅上,待人去影空之际,一缕清风,徐徐吹过静止的雪莲树。

  一片片形似雪花般的白叶,缓缓降落,落在涯边,落在涯下,落在下方的九璃聚阳莲这上。

  随后化作一缕青丝白气,消失不见。

  这一幕,便成了这鼎日云巅,唯一的雪景!

  但却无人知晓,也无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