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见到他媳妇翠莲不想搭理他,便打开蛇皮袋,想把水壶找出来喝一点水。
但是他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水壶,他心头一紧,是不是把下火车时太匆忙,把水壶忘在车上了。
二愣子一阵懊恼,那可是他爷爷当民兵时,游击队发给他的军用搪瓷壶。
他对着高翠莲说道:“媳妇儿,俺渴了!”
“渴了就喝水呗!我身上又没水。”高翠莲很恼火,口渴了都要找她,真是废物到家了。
“水壶没了,没水,你是不是落在车上了!”二愣子想起最后用水壶的是翠莲,是不是她下车时没有撞到袋子里去。
高翠莲一听二愣子原来是想管她要那个破水壶,她斜着眼说道:“你说那个破水壶啊,用了几十年,都瘪成了那熊样。我下车时扔了,卖破烂都卖不上一毛钱,留着干什么!”
“那可是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二愣子一听急了,小时候陈九生把它当宝贝,偷过好几次都被他给要回来了。没想到翠莲把它给扔了!
高翠莲转过脸皱着眉头说道:“咦......!你们家三代穷鬼,人家狗剩子他爷爷留下的是古董,卖了七八万。你爷爷倒好,留下个日本鬼子的破水壶,你还当个宝!”
“你这个老娘们,今天咋这么不讲道理呢!”
二愣子完全不能理解他媳妇翠莲,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呢?这才刚到城里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就把自己当成了城里人。
“你说啥?你说我是老娘们,你是不想过了吧,你再说一遍试试!”高翠莲心想到自己今年才二十二,二愣子竟然把自己当老娘们看!
“俺不就不说!”二愣子见高翠莲有一股子邪火,不再搭腔。
等高翠莲气消了一半,他才又说道:“媳妇儿,俺真渴了,想喝水。”
“要喝你就喝呗,我又没水,现给你下奶啊!”高翠莲见二愣子还跟她要水喝,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她托着自己那丰满的双峰,对着二愣子吼道。
“不是啊!你又没奶咋喝?”二愣子皱着眉头说道:“俺身上没钱,没法买水。”
二愣子临出门时,把他娘给他的一千块钱,全部交到了他媳妇手里,他身上身无分。
高翠莲瞪着二愣子,这也算是个老爷们?不成器的东西。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十块华夏币,扔到了二愣子身上。
“去买水,给我也买一瓶!”
二愣子屁颠屁颠的走到广场上的24小时连锁便利店里,一问价钱,十块钱只能买一瓶矿泉水。
他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媳妇也渴了,就算自己不喝也得给她买一瓶啊。
他硬着头皮买了一瓶水又走了回来,把仅有的一瓶水递给了高翠莲。
二愣子口渴的厉害,但是他心疼媳妇,只是干看着她喝水。
高翠莲接过水,一口气喝了精光,将空瓶子扔到了一边。
二愣子赶紧捡起瓶子,伸出舌头舔出了几滴水,湿润了下嘴唇。
“你能不能长点出息?你八辈子没喝过水么!”高翠莲看着二愣子竟然舔空瓶子,一脸鄙视的说道。
她真是厌烦到了极点,老家县城里的水一块钱一瓶,给他了十块钱能买十瓶,他竟然在这舔空瓶子!
“哎吆我去,你看着这乞丐的马子,长的还挺正点呢!”三四个醉醺醺的大汉从他们身边路过,手里提着酒瓶子,正好看见二愣子和他媳妇高翠莲。
高翠莲在山里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当初二愣子娶到高翠莲时,陈九生他娘心中十分的羡慕。天天跑到二愣子家,缠着高翠莲,也给陈九生张罗个漂亮媳妇儿。
虽然现在高翠莲穿的不怎么体面,但是却是十分的干净利落。尤其是她那傲人的双围,让经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她面相透着媚色,一双眼睛还会电人。
“俺不是乞丐!”二愣子见那几个醉汉正在色眯眯的看着他媳妇儿,他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二愣子没什么好衣服,出门时穿的还是他结婚时,他娘给他缝的红棉袄,因为一直没舍得穿,放久了有点掉色,而且棉花也往外钻。
“那就是要饭的!”
其中一个大汉一把推开二愣子,借着酒劲,使劲的拍了一下高翠莲的屁股,淫~荡的笑了起来。
“我擦,挺有弹性,真带劲!”大汉又使劲的拍了一下,咧着嘴说道:“跟哥几个走吧,省得跟着这要饭的露宿街头,哈哈!”
高翠莲虽然看不上二愣子,但是也不会对这几个大汉有意思。
她一直以来自认为心比天高,命如纸薄。她再怎么落魄,也还是有点眼光的。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无业游民,该死的醉鬼,也就欺负一下比他们差的人。
“别碰姑奶奶,拿开你的脏手!”高翠莲一把推开大汉,怒骂道。
“小娘们脾气还挺爆,老子就喜欢火辣的!”大汉淫笑着,伸出手就向着高翠莲的双峰摸去。
“去你娘的!欺负俺老婆,还想摸俺老婆的奶!打死你个狗~日的!”
二愣子一拳头就把那个想要袭高翠莲胸的大汉,打翻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人一下来了精神,这个要饭的敢动手打人,活的不耐烦了!
二愣子自小跟着他爹下地,还是有些力气。
但是打一个人还凑合,打一帮子人还真不行。
这几个醉汉私下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保安,也没有巡警。他们一轰而上,就把二愣子摁在地上一顿捶打。
高翠莲吓得远远的躲到了一旁,有点不知多措。
“打完了你,再搞你女人,让你动手,臭要饭的!”
就在这帮醉汉正打的起劲时,他们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被提到了半空中。
啪啪啪......
他们的身体随着声音,就向外飞出,重重的摔到了不远处。一个个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其中一个大汉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正在扶那个要饭的。
他心里直发慌,这小瘦子怎么这么大劲,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呼啦一声!
一只酒瓶子被那年轻人踢了过来,正中这个大汉的额头。
啪啦!
酒瓶子碎裂,大汉额头鲜血直流,视线都变为了红色。
大汉的酒劲全醒了,他不敢多想,看到那年轻人正向着他走来,吓得他十分慌乱。他一个踉跄爬起来,撒腿就跑。
别的醉汉见状,知道今天是碰到练家子了,还是别在这跟他撕巴了,完全打不过!他们也都爬起身来,落荒而逃。
周围的过路人惊讶看着他,都暗叹真是个厉害的主儿,他们都敬佩他,能去帮一个要饭的!
“九哥!”二愣子这才认出了陈九生,原来不是别人帮的他,“行啊九哥,穿的这么好,俺都差点没认出来!”
二愣子看到陈九生穿着一件针织衬衫,外套是一个笔挺的夹克,也不管被打的鼻青脸肿,对着陈九生竖起了大拇指。
陈九生有些诧异,自己一身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钱,二楞子竟然夸自己穿的好。
不过也是,山里太穷,有些人一辈子也没穿过,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
他摇了摇头,看到二愣子脸上有些红肿,有些心疼的说道:“二愣子,九哥来晚了!”
“这么大个炮楼,你都没看见?”二愣子指着身后的大钟塔,诧异的说道。
他有点不理解了,小时候他俩经常去鬼子在山上修的炮楼里玩,这个不就是大了些,白了点么,怎么就不认得了呢。
陈九生看着那个钟塔,一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