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峰,顾小纯和宋舒斌来到客厅,刘伯抹着眼泪,对李若峰说道:“少爷,老爷他……”
李若峰看着刘伯一脸无辜的模样,问道:“爸爸,爸爸在哪里?”
“在楼上房间!”刘伯摇摇头,低沉的哭着,他没有杨诗媛那样,却哭的很小声,正因为他的小声,宋舒斌望着他,他依然在抹着眼泪,似乎全世界的声响都与他无关。
李若峰两步跨做一步走,不一会就上了楼梯来到李亦龙房间,宋舒斌和顾小纯在后头跟着,刚到李亦龙房间,顾小纯就看到李亦龙躺在地上,满地鲜血。
“啊!”顾小纯惊慌失措的躲在宋舒斌身后。
宋舒斌回头安慰着顾小纯,顾小纯露出半张脸来,确认那地上的是李亦龙,再看李若峰,他失落的看了一眼顾小纯,而后蹲在地上,空洞的看着李亦龙,嘴里动了动:“爸……”
顾小纯头一次看到死人,自然害怕,可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李若峰的父亲。
顾小纯想踏进房间,可脚刚迈过去,宋舒斌就阻止道:“别过去。”
“为什么?”顾小纯小声的问道。
宋舒斌看向李若峰,顾小纯看着李若峰,他握着李亦龙的手,在一旁哭起来。
顾小纯心疼,很想过去安慰李若峰,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哟,怎么不敢进去?”这时候,杨诗媛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顾小纯和宋舒斌回头,看到杨诗媛没有吭声。
倒是杨诗媛突然喊起来,说:“我可怜的伯父,你怎么就去了……”
顾小纯被杨诗媛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再看杨诗媛,已经像跳蚤一样,跑进屋内,对着李亦龙哭起丧来。
顾小纯觉得杨诗媛像演员,而宋舒斌瞄了杨诗媛一眼,回头说:“走吧!”
“走?我们不进去吗?”顾小纯问道。
“一个儿子,一个未来儿媳妇,你什么身份,在这里跟着哭丧啊?”宋舒斌说道。
“嘿,怎么说话呢……”顾小纯翻翻白眼。
而此时,刘伯带着两名医生从外头跑进来,他看到宋舒斌和顾小纯站在门口,便说道:“借过一下。”
顾小纯和宋舒斌都让出一条大道来,两名医生进了房间,对李亦龙进行检查,然后确认死亡,紧接着,担架也被拿了进来,李亦龙被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从房间内抬了出来。
顾小纯看着李亦龙的尸体,想着上次见面李亦龙要他不要再见李若峰,她答应了,可谁想到,李亦龙现在却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李亦龙的右手从担架上垂了下来,宋舒斌看到李亦龙蜷曲的手,布满了青筋。
李若峰走到门口,忧郁的眼神看着远去的李亦龙。
“若峰……”顾小纯嘴里说道。
李若峰眼神复杂的看着顾小纯。
“我没事!”李若峰沮丧的说着,又望向宋舒斌:“麻烦你送顾小纯回去。”
“好。”宋舒斌说着,又压低声音道:“也许,你该查查,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李若峰抬头看着宋舒斌,他和顾小纯统一战线,可却说出这种话?
“峰哥哥!”杨诗媛又跑到二楼来,看到顾小纯和李若峰还没有走,便毫不客气的说:“峰哥哥,我们该去医院了,那两位,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不用你送,矮冬瓜!”宋舒斌趾高气扬的说,“小纯,我们走。”
顾小纯被宋舒斌牵着手从杨诗媛身边经过,杨诗媛的眼睛像要杀了顾小纯一般,瞪得贼大,可顾小纯却完全忽略了杨诗媛,她回头看着李若峰,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峰哥哥,我们该去医院了!”杨诗媛又一次提醒道,“医生说,伯父是突发心脏病去世。”
“嗯。”李若峰看着杨诗媛,问道:“爸爸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杨诗媛看着李若峰,他怀疑我?“我在房间。伯父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晕,接着我们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就撞在身后的柜子上。”
说着,杨诗媛又落眼泪,李若峰看着杨诗媛,说道:“那我们去医院先吧!”
“好。”杨诗媛和李若峰一起去医院。
此时,顾小纯和宋舒斌从李府出来,顾小纯回头望着这诺大的李府,对宋舒斌说道:“真可怜。”
“是可怕。”宋舒斌说道。
“可怕?”顾小纯想到刚才被李亦龙的死相吓到,便点头道:“我是第一次见到死人……”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宋舒斌说道,“等着看吧,可怕的活人出来了。”
说完,宋舒斌望着后头李府,李府大门一开,李若峰和杨诗媛手挽手走了出来。
顾小纯看着杨诗媛挽着李若峰的手臂,心里真是生气,捏着宋舒斌的手袖,说道:“我们回去。”
杨诗媛看到还没有离开的顾小纯,便往李若峰身边靠,说道:“峰哥哥,我好怕……”
从医院回来后,处理了李亦龙的后事,杨诗媛和李若峰回到家中,杨诗媛便让刘伯从李亦龙房间拿了一份遗嘱出来。
此时,李若峰正坐在沙发上,刘伯将遗嘱递给杨诗媛,杨诗媛说道:“峰哥哥,这是伯父临终的时候给我们的遗嘱,上面说道,所有的财产都归我所有。”
“什么?”李若峰站起来,此时,杨诗媛已经把遗嘱递给李若峰,李若峰拿起来一看,遗嘱确实是父亲亲笔所写,遗产继承人写着是杨诗媛。
“峰哥哥,你别担心,我也不知道伯父为什么要这么写,但是,我也不会打理公司,所以,虽然名义上遗嘱继承人是我,可公司还是由你来管理,家里的大小事情也由你来决定。”杨诗媛深明大义的说着。
一旁的刘伯眼神复杂的看着杨诗媛,又看着李若峰,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刚才还和老爷在聊天,这会就阴阳相隔了。
“刘伯,听到没有?吩咐下人,以后这个家还是若峰少爷做主。”杨诗媛对刘伯说。
“嗯,好。”刘伯点点头。
李若峰看着遗嘱,想起宋舒斌的那句话,便问:“诗媛,我听下人说,你和陈司机在爸爸的房间,直到爸爸去世?”
“对啊,我还奇怪伯父为什么要喊我去他房间,后来发现陈司机在里头,好像在训斥他,我进去后,没多久伯父就给我遗嘱,而陈司机就做为见证人。”杨诗媛又说道,“刘伯知道的,伯父去世的时候,桌子上放着遗嘱。”
李若峰望着刘伯,刘伯点点头,说:“少爷,是的,我到房间的时候,老爷的桌子上已经放着写好的遗嘱,而老爷,老爷……躺在地上不说话了!”
刘伯上气不接下气,咳嗽了下,看着李若峰。
李若峰望着杨诗媛,又听到刘伯这么说,问道:“陈司机呢?”
“陈司机?对了,陈司机呢?”刘伯这才注意到一直没看到陈司机。
“哦,陈司机说接到你电话,去接你。”杨诗媛说道。
“我没打电话给他!”李若峰回答道。
“那就是该死的骗子电话,说要他去接你……”杨诗媛说道。
“算了,等会他回来再说。”李若峰说道。
此时,陈司机从外头急急忙忙回来,满头大汗,他一看客厅坐着李若峰,便从刚才的笑脸变成一脸愁容道:“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你去哪里了?”李若峰问道。
“不是你刚才让我去接你吗?我接到电话,就出车了,可去公司,公司的保安说你已经回家了!”陈司机说道,“老爷,老爷他……”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李若峰看着陈司机汗流浃背,便说道。
陈司机点头,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看到杨诗媛站在一旁,他露出一丝微笑,杨诗媛看着陈司机,没有说话,但她却知道,这个李府现在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