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过,黄沙莽莽。
高悬的烈日炙烤着大地。
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之中,黄金色的沙粒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一个黑点向前方缓慢移动着。
一个少年。
一个身负重剑的青衫少年。
身上青衫洗得发白,背上重剑幽黑发亮。
大风夹杂着沙粒吹过,吹动少年衣衫,吹动少年心绪,吹开少年额前青丝。
一张清秀苍白而又坚毅的脸庞显露出来。
天庭开阔,脸正额方。
紧凑的眉间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风餐露宿,饱经风霜却不失明亮,深邃的瞳仁清澈如许!
眉眼颇有些剑眉星目的感觉,就如同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将士,向远处看去的灼灼目光。
但脸庞的那一丝苍白像是一位指点江山弱书生的病态模样。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却没有半点突兀,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少年郎这是往何处去?
不知。
少年脚踩黄沙,步伐稳健,从黄沙脊上朝远处而去。
在烈日的照耀下,少年身影渐渐拉长。
以莽莽沙漠为视野,少年就如同一只蚂蚁大小,缓慢的向沙漠深处进发。
削瘦的身影挺拔如松!
……
黄沙镇,沙漠之国楼兰古国东部的一个小镇,由于偏离各大商道主线,所以鲜有人来往,故此此镇人烟稀少,仅有二十多户人口。
狭窄的街道仅有二里来长,街道上也仅有一家高挂青冥的客栈。
客栈是一栋半边由黏土打造,半边由木头打造的小楼。
而其他都是平房,通体由黄土堆砌。
街道上空无一人,小镇拥有着这独属它自己的一份安宁寂静。
日落黄昏,一道身影风尘仆仆自莽莽黄沙而来。
走上街道后,少年跺了跺脚,将身上的泥沙清理干净。
然后认准客栈方向,迈步走去。
客栈仅有四张简陋的桌倚,残缺一角的长桌泛着油光。
周围的单薄的木板墙壁因日久天长变得深黄。
无怪客栈没有好的木料做墙,实在是莽莽沙漠中树木稀少,从沙漠外搬运却劳财伤力。
客栈里没有什么人,东边桌倚上有一位青年,青年双目紧阖端坐在长凳上。
与其毗邻的一桌是一个穿灰衫一个穿麻衣的中年大汉,两个大汉一边端着大碗喝酒,一边扯着大嗓门交谈。
声音如破锣般难听,听得一旁闭目养神的青年直皱眉头。
这时少年迈步走了进来。
青年双眼蓦然开阖,一缕常人难以见的精光迸射而出。
两个大汉大声交谈声戛然而止,三人都向少年看去。
这时正趴在柜台上睡觉的伙计,刷的一下将脑袋竖起,换上招牌式的笑容迎了上去。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很容易博得人好感,显然是练过的。
“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少年的话简洁直白。
“好勒!”伙计轻快地应了一声。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少年沉吟片刻,说道:“再烧一盆热水送到我房间。”
“好勒,客官稍等片刻。”
“等一下”少年叫住伙计,“给我送一碗清水过来。”
说着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伙计就端来了一大碗水过来,少年打开包袱,取出一个面饼就着清水吃了起来。
这时两个大汉重新说起话来,青年也收回了目光。
“嘿,大哥你知道不?近日沙漠增加了很多的新面孔。”
“哦?这是为何?”
“嘿嘿,大哥你算问对人了!要论武艺,小弟是万万不及大哥的,要论方圆万里的大小消息,大哥就没小弟灵通了。”
“大到皇帝纳妃,小到哪家哪户哪个姑娘出嫁,小弟我是一清二楚!我跟你说,这不是我吹…”
穿灰衫的大汉红着脸,一边往嘴里倒浊酒,一边吹嘘,倒往嘴里的酒水洒了一半。
“喝你的猫尿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另一人根本不买账,大声喝道。
二人语言粗俗不堪,而且大声无理。
一边眉头都拧到一块的青年实在忍受不了,站起身来,到楼上去了。
“大哥,那小弟就直说了。”
“快说!”大汉踢了他一脚。
“武道大会要在楼兰召开了!”
“武道大会?什么东西?”
问者一脸茫然,而灰衫汉子一脸得意细细的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件事我也是从一位前辈那里听说的,这武道大会是无尽大陆十大圣地青虚圣宗所举办,周围三十六国中年轻才俊自认为有实力者都将前来,那时天才云集,群英荟萃,通过武道大会一较高低,获得前十者可拜入青虚圣宗,获得第一名者,更可向青虚圣宗提出一个要求。”
麻衣汉子被震住了,武道大会他没听说过,但青虚圣宗却是听说过。
无尽大陆以武为尊,故此大量的宗门如同雨后春笋般崛起,但底韵深厚传承悠久的宗门却很少。
所以无尽大陆根据传承深厚实力大小将天下宗门划分为四个层次,依次为三流宗门、二流宗门、一流宗门、顶级宗门(武学圣地)。
就凭两个年轻大汉练体二层练肉期的武学修为,三流宗门对他们来说都摇不可及高不可攀。
更别说顶级宗门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庞然大物,掌控数十国乃至是数百国亿万人的生死都不为过!!
“此话当真?”
麻衣汉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看来这青虚圣宗的名头彻底将他震住了。
“这还能有假?”灰衫汉子反问。
“嘿嘿,那就好!像这种历史盛会二十年难得一见,咱哥俩一定得去瞧瞧,也算不妄此生啊!”
“那是一定的,来大哥,我敬你一碗。”
二人举起酒碗大口喝了起来。
这时客栈里走进一老一少,老者古稀之年,童言鬓发,老当益壮,小者为一个脆生生的漂亮女孩,颇为乖巧,一看今后就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伙计听见声响后小步跑了出来。
“老先生有什么吩咐?是打尖呐还是住店?”
老者来口说道:“给我爷孙安排一间上房,再准备两个小菜。”
“好勒!”伙计应了一声,进入后面忙活去了。
老者牵着小女孩的手环视四周,朝少年走来。
“小友,老朽可否入座?”
“老先生请坐。”少年恭敬的说道。
长桌很大,足可坐下数人,老者牵着小女孩在少年对面坐下。
小女孩天性活泼,睁着纯洁的双眼看着少年。
“小友如何称呼?”老者缓缓开口。
“晚辈林尘。”少年林尘执以晚辈之礼。
老者点点头,眼中带有一丝赞许。
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