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章跑,还是不跑?
05章跑,还是不跑?
王超和另外幸存的三名符甲士,也在旁边检修着损伤情况不重的符甲——每一位符甲士,都多多少少懂得些符甲保养维修的常识,如果稍有点儿问题就需要维修兵……那么战时,每名符甲士都得配备一名维修兵了。
经过全面的维修检查后,只剩下了三套符甲能够使用。
王超决定,伤势较重的那名符甲士,在下一次防御和反击敌人的进攻时,就不要参与防守作战了,留在防爆洞中休息,作为预备人员。
阵地上,安安静静。
看来,敌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势后,短时间内也无力再对平头岭阵地发动攻击。
“也许,敌人会放弃攻下平头岭?”胡厚德在心里祈祷着。
“胖子,我要去找文件包。”单月月轻声说道。
“嗯?”
“我,我自己去……”单月月转身往外走去。
胡厚德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的眼神儿,不禁在心里嘟哝着:“既然要自己去,何必非得说一声,这不是逼着我一起出去吗?”他无奈地起身跟了过去。
“咱俩是同事,暂时的。”
反正,现在阵地上很平静,敌人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发起攻击。
千万别开炮啊!
胖子不住地祈祷着,一边装出大义凛然的英雄模样护在单月月身旁,大步走出了防爆洞。
平头岭上,到处都是被炮弹炸出的大小坑洞,残肢断骸和破烂的武器、混凝土块,树木断裂的枝桠,燃烧的火苗,弥漫不散的硝烟中夹杂着刺鼻的焦灼味和血腥气……
战壕中,张正江语气淡漠地问道:“下次,还能抗得住么?”
“抗不住又能咋样?”王超一边往左臂上缠着绷带,一边笑道:“张连长,下次我们符甲士拼完了,援兵还不来的话,您就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投降吧,打到现在,大家也都尽力了。”
张正江沉默了。
王超又说:“我们是符甲士,所以,决不投降。”
“扯淡,说得好像我们装甲兵和步兵,就他妈是孬种似的。”张正江啐了口唾沫,道:“行啦,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们不能投降啊,万一援兵来了,平头岭却送给了蜇鹏军队,到时候援兵得遭受多大损失?再说了,仗打到这份儿上,就算是投降,对面这些在咱们面前吃了大亏的蜇鹏混蛋,会放过咱们?算了吧,与其让敌人羞辱活活折腾死,倒不如战死痛快,老子也丢不起那个人,无非是为国捐躯。”
这番对话,恰好被竖着耳朵的胡厚德听到了。
他一边猫着腰在平头岭上的坑坑洼洼中寻找文件包,一边琢磨着投降的可行性。
“找到了……”单月月惊喜的声音传来。
胡厚德一抬头,只见单月月拿着从灰土中拽出来的文件包,高兴地站起来朝他摆手。
“小心!”胡厚德一个虎扑,将单月月扑倒在地。
咻!
一颗子弹从单月月刚才站立的地方激射而过。
胡厚德瞪着眼低吼:“你疯啦!”
“我……”单月月刚想说话,脑袋就被胡厚德一下子摁在了浅坑中,这还不算,胡厚德随即滚到旁边较深的炮弹坑中,把单月月给拽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四处观察。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平头岭后方的边缘。
胡厚德看向来时的那条小路,以及小路两侧起伏的丘陵,草木植被,还有,不远处的山峦、树林。
逃跑的想法瞬间袭上心头。
有三连和六班这些残兵们死守平头岭,吸引住了对面的敌人,自己应该能顺利逃走的,而且现在,这里只有自己和单月月,其他人都在前沿战壕和防爆洞中。
神不知鬼不觉……
“月月姐。”胡厚德认真地看着单月月,小声道:“文件包里的符甲资料,是机密,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嗯。”单月月认真地点头。
“我担心,不会再有援兵了,阵地,也守不住了。”胡厚德轻轻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单月月怔了下,咬牙道:“那就把资料毁掉。”
“你……”胡厚德瞥了眼来时的小路,道:“你拿着资料,赶紧跑吧。”
“跑?”单月月苦笑着摇摇头,道:“改进型的符阵系统,你还不太熟悉,维修符甲时遇到问题,我能帮得上忙,所以,我不能走,而且,如果援兵都来不了了,就算是跑,还能跑得了吗?”
胡厚德心想这傻娘们儿,跑不跑得了,不跑怎么能知道?而且你应该拽上我一起跑,好歹半路上我还能保护你。
“后路肯定被切断了,没希望的。”单月月说罢,转身爬出弹坑,猫着腰快速往回跑去——这次,倒是不需要胡厚德提醒和保护她了。
胡厚德怔怔地蹲在弹坑里,犹豫着,是不是自己跑?
一个人跑还轻松点儿。
机会难得啊!
可是……
万一援兵来了,就连单蓁蓁这个女中尉研究员,漂亮的女兵,她都没跑,自己这个二百多斤的大老爷们儿却当了逃兵,到时候情何以堪?
而且,狗熊教官说过,当逃兵会被枪毙!
他妈的,再劝劝这娘们儿,必须一起跑——咱俩是技术人员,不属于作战部队。
就算战后追究,至少有这位女中尉在前面抗雷。
胡厚德小心翼翼地爬出弹坑,随即飞一般往防爆洞的洞口窜去。
咚!
闷响声中,脚下的地面传出了轻微的,熟悉的颤抖。
呜……
凄厉的尖啸响彻天空。
“炮袭!”张正江的怒吼声响起。
轰轰……
炮弹在前沿阵地接连爆炸!
胡厚德连滚带爬地跳进了早就被炸烂的交通壕中,一个突刺冲进防爆洞,悔得肠子都青了——妈的,刚才自己应该逃跑的!
炮击之后,蜇鹏军队的攻击又开始了。
只是,哲鹏士兵们显然没什么高亢的士气,以几名符甲士为先锋的攻击,很快就被平头岭阵地上已然稀疏的防御火力,以及三名汉威符甲士的一次反冲锋,就给打退了。
“连长,敌人被咱们打废了,软趴趴的。”一排长段星左臂吊着,头上也缠着纱布,激动地说道。
王超卸了符甲,坐在旁边擦拭着符战刀,脸上也挂着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
张正江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敌人这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