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早晨略有一丝凉意,东方鱼肚白的天空上飘着几朵彩色的云彩,橘红色的太阳慢慢的走出了地平线,村里的看门狗时不时传出几声急促的狂吠,邢长春赶着他的山羊去了运河沿上遛羊去了,站在高高的河堤上,向南一望,一垄垄的麦田排列有序,整齐划一,从泥土里钻出来的麦苗,伸着小脑袋向外张望着,对这个新的环境充满着好奇心,邢长春的山羊“咩咩”的叫个不停,时而抬头,支撑着耳朵,看着周围,时而低着头啃着枯黄的野草,等太阳升的稍高了点,邢长春“吆喝”着羊群回了家。
因为上午还有个党员大会要开,邢长春不喜欢迟到,自己现在身为支部书记,更不能迟到,回到家,简单的吃了个饭,就朝村大队部走了去,在去的路上,碰到了族里的邢云峰,按辈分邢云峰得喊老汉叔叔,两家的关系不是很远,还没有出五伏那,都是一个祖上,两人在去的路上闲聊着,邢云峰道:“叔,昨天晚上姜旭阳和姜旭光请村上的所有的党员去镇上吃饭了,旭阳说:‘你昨天晚上有事就没去’”。
邢长春这下明白了,昨天晚上去找族里的党员,为什么都没有在家,原来都是去镇上吃饭了,邢长春接话道:“对,我昨天晚上有事,所以没有去”。其实姜旭阳根本就没有给它说,但是他还不能把话说破,以免在晚辈面前丢了威望。
两个人聊着就到了大队部,大队部的大门还关着说明还没有人来,他两个是第一名,像这种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谁会积极啊,并且还耽搁了自己挣一天的钱。
就在昨天晚上姜旭阳请客吃饭的时候,姜旭阳把事情讲的很明确,明天我们哥两个入党的事就靠“庄乡爷们”了,明天耽搁各位的工钱,今天我给他家补上,一人贰佰元,然后又重复了一句“明天就依仗大家了”。
众位同声道:“旭阳太客气了,请吃什么饭那!你这么优秀,早该发展成党员了,钱就不要了”。
姜旭阳道:“饭要吃的,钱还得要的”,大家也都不容易,耽搁大家活计,我心里过去不,在姜旭阳的一直要求下,大家就把钱收了下来。
大家都不傻,那有给钱还不要的。
这次姜旭阳请客吃饭,群村一共二十多个党员,不到三十个,在家的党员都到了,一共做了两桌,姜旭阳中途都一个个挨着敬了酒,关系不深的攀了一下感情,关系深一点的再加深一下,一圈下来,不到半两的酒杯,姜旭阳喝了二十杯,就意味着一斤白酒下肚了,还丝毫面不改色,有说有笑的把大家陪到最后。
大家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村里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啊!所有人吃了一个肚圆,还一人揣着贰佰元钱,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这些事情邢云峰当然不会给邢长春说的,怕他听了生气,自然说话的时候,都有意的隐晦了。
因为昨天晚上喝了酒,姜旭阳也没有回聊城的家,就在堂弟姜旭光家住了一晚,姜旭光比姜旭阳同岁,但是比姜旭阳的生月小,两个同一个曾祖父,就是说两个人的祖父是亲兄弟,两个人从小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但是性格截然不同,姜旭阳性格张扬,高调,做事风风火火,姜旭光却做人非常低调,沉稳不乱,不急不躁,自己买了一辆出租车,这几年在聊城一直跑出租车,养家糊口还没有问题。但是两个人共同的性格就是杀伐果断,在处理问题上都从不拖泥带水。
因为张扬的性格,姜旭阳昨天喝的酒多点,今天早晨也没有起来,等旭光喊他吃饭,才爬下了床,洗了一把脸,简单的喝了点稀饭,打了一个“饱嗝”还有酒味那,饭后,姜旭阳开着自己的奥迪拉着姜旭光来到了大队部,两人到达大队部的时候,人来了一半了,两人分别给大家散了烟,东长西短的闲聊了起来,因为人员还没有到齐,镇上的相关领导还没有来,所以大会还不能开始,,还得等等。
这时人群里的郎春芳发话了:“操着娇气的声音,“旭阳”男同志们都有烟抽,我们女同志那”?其实郎春芳说的“我们女同志”也没有几个人,一个郎春芳现任妇女主任,还一个前任妇女主任都六十岁的老大娘了,昨天晚上请客因为前妇女主任在家看孙子就没有去,郎春芳知道自己更不能去了,要是去了就成了“练兵场上的靶子---众矢之的”,村上辈分小点的非得把她灌醉不可,再加上姜旭阳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有去她家寻访,造成郎春芳对姜旭阳一肚子怨气,今天终于见到了姜旭阳,肚子里的怨气就对着姜旭阳发了出来,故意刁难他一番。
姜旭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开起玩笑来更是没边,说道:“男的散烟,女的献吻,嫂子你要不”此话一出在座的人更是哄堂大笑,羞得的郎春芳满脸通红,坐在那里不在说话了,要是只有姜旭阳和自己的话,姜旭阳说这种话,她心里那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还说接着说道:“那快点来啊!嫂子正需要那”。可是今天不是一般的场合,对姜旭阳再有怨气也不能过分了,毕竟他还是趴在她肚皮上运动过的男人。
刚才的话,老汉邢长春都装着没有听到,他现在心里是不高兴的,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晓,从好听的层面讲,昨天晚上的饭局那时拉感情,要是严格意义上讲那就是贿选哩,老汉邢长春坐在那里心里正琢磨怎么对付姜旭阳那,在他还没有想出来一个一二三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两个人,正是镇上的党委委员刘兴宪,还有一个年轻的组织干事,虽然是镇上来的,不论大小人家毕竟是领导,所以邢长春还是要出去迎接一下,握握手,套一下近乎哩,就是镇上来一个刚上班的毛头小子,该怎么接待的还得怎么接待,人家那是有编制的,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吃的国家的饭,端的铁饭碗,自己虽然顶着个村支部书记的帽子,从严格意义上讲自己还是老农民,一个十足的庄稼汉,人家出于礼貌也不得邢书记的喊着,表示对他的尊重。
等所有的人员到齐以后,大会就宣布开始了,其实就那么二十来个人,但是还得称大会,这是中国的字艺术的精华所在,也是表示会议内容的严肃性和重要性,会议由邢长春主持,讲了一下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姜旭阳和姜旭光入党的表决会,有了昨天晚上的请客,今天也就成了一个形势会,今天来的党员就三个昨天晚上没有去的,一个邢长春,一个前妇女主任,一个郎春芳,昨天吃了饭,收了钱的人当然不会不同意,有反对意见的也只能从这三个人里了,郎春芳当然不会反对了,她和姜旭阳穿一条裤子哩,自然不会反对自己的相好人了,前妇女主任当然也不会反对了,自己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她不会阻止村上年轻人发展的,再说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在村子上得罪人,要有不同意见的就剩了邢长春一个人了,直接反对,他也不会说的,毕竟和姜旭阳在表面上都能过的去,姜旭阳一声一个“叔”喊着他,只有拐弯抹角的说:“旭阳和旭光这两个同志都不错,年轻有为,有进取心,是村上年轻人的榜样和标杆,年轻是好的,但是以后不能仗着年轻,做事太鲁莽,做事考虑的不够深远,做事不能为村子和村民着想”,嘟嘟的说了一通,下面的党员都明白,邢长春说话的意思,就是你姜旭阳入上党,村上我还是支部书记,说话还是管事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做事不要不把我放在眼里。
邢长春话讲完后,李兴宪把话接了过来说:“邢书记的话讲的很深刻,关于姜旭阳和姜旭光二位同志表扬的话我就不说了,确实很优秀,但是在党员的路上,还长着那,入上党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后遇到的艰辛和困难还很多,要一直把这种优秀的品质保持下去等等”。
话毕邢长春道:“现在对姜旭阳和姜旭光两同志入党事宜分别进行表决”,共产党党章上明确要求,对两个以上同时入党的同志要,分开表决,不能同时两个一块表决。
自然都是全票通过,所有的党员心里都明白,就是阻止也阻止不了,因为镇上两年没有给姜门村发展党员的名额了,今年一次性给了两个,这不是偶然,一定是姜旭阳在镇上走了关系,再说自己的孩子都还小,有的在外地落了户不回村子了,争这个党员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还不如做个推水人情,让姜旭阳兄弟入了,还能落个好。
在镇上姜旭阳和姜旭光的族叔姜继硕已经给他们走了关系,姜继硕是郭屯镇负责基建的副镇长,根据国家的政策推动城乡一体化,加快新农村建设,得知县里对郭屯镇的规划后,认为姜门村早晚会统一规划建设,因为自己在镇上上班,不好插手村里的事务,只好让族侄姜旭阳把党入上,再把村支部书记竞选上,为以后新农村建设,承揽工程打基础,今年四十五岁的姜继硕已经看到了这一点,自己在镇政府工作了马上就要二十年了,现在只是个副镇长,工资就那么三千块钱,对于他来说上有老,下有小,这么点工资实在是不够用的,他只能在自己工作职责内,搞一点工程来做,赚取一些以后的养老钱,就要找个可靠的人在生意场上做他的代言人,所以他就选中了自己的族侄姜旭阳兄弟两个。
一天的中午在郭屯镇王家炖鸡店里,叔侄三人便请了镇上的党委委员兼组织员的李兴宪喝了一顿酒,争取给一个发展党员名额,李兴宪几杯酒下肚,说话就不把嘴了,把牛吹了一遍,说自己和县上的领导谁谁是亲戚,由于喝的高兴,一次给了李兴宪两个党员名额,在叔侄三人在镇上村上的上下运作才有了今天的姜旭阳,姜旭光的入党表决大会。
这次擅长工于心计的邢长春算是失算了,手段永远没有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好使,大家都收了姜旭阳的好处,事还能办不成吗,事到如此老汉邢长春也没有了办法,毕竟自己老了,就如年迈的老马一样,到时候该把马鞍卸下来,好好的享受自己的余生。
深秋的夜晚略带一丝寒意,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地面犹如铺着一层白纱,楚楚动人,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屋里的双人床上,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女的说:“旭阳恭喜你成为党员,下一次换届的时候,就要成为支部书记了,”
男的道:“话说的太早,村里阻碍我入党的不是一个人,更别说竞选支部书记了,到时候估计会有一定难度的”。
没错这对男女就是郎春芳和姜旭阳,寂寞难耐的郎春芳在党员大会结束后就给姜旭阳抛媚眼,姜旭阳下午还有事就没有理他,谁知郎春芳电话打个不停,非让他晚上过来,姜旭阳熬不过郎春芳的纠缠,晚上和朋友吃完饭,就驱车来到了村上,当然他不会驱车直接去郎春芳家,大晚上的去郎春芳家,被村里人碰到了流言蜚语就会漫天飞了,姜旭阳是先把车开到自己的院子里,然后步行去了郎春芳家,郎春芳家本来有只看家的大狼狗,一来生人就叫个不停,郎春芳为了其他男人来家方便,就自己做主把狗给卖掉了,等丈夫打工回家的时候,就说病死了。
说也怪了,这个郎春芳四十多岁了,但是身材保持的还很好,尤其下面紧的不像生过两个孩子四十岁人的,姜旭阳每次跟她做的时候都像和自己妻子做第一次的时候一样,正如民间的一句话“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郎春芳就像民间的女星刘晓庆一样。
姜旭阳奋力的伺候了郎春芳一番,穿好衣服,回了家,满足后的郎春芳也没有强留他,因为她也知道,在她这里过夜,要是让人撞见了,那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