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楼记 第024章 元旦假日
作者:云水流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元旦在鲁西黄河冲积平原上又称阳历年,一到阳历年家家户户有吃水饺的风俗,郝耀雨的妈妈朱美颖正在家里包着三鲜馅水饺,因为自己的大宝贝女儿郝耀雨就要放假回来了,点名了要吃三鲜馅水饺,朱美颖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韭菜,女儿八点才能回来,朱美颖已经揉好了面团,洗好了韭菜,就等着郝耀雨回家了。

  元旦假期三天,郝耀雨买了放假当天的火车票,风风火火的往家杀来,爸爸郝福生已经派了司机去聊城火车站去接她了,人在外地待久了都会思念家乡,更何况郝耀雨是一个小女子,虽然到家经常会挨爸爸的训斥,但是想家的欲望还是很强,妈妈做的好吃的,和自己斗嘴的妹妹,还有自己几个月没有见面的情郎,所有的思绪搅动的郝耀雨内心翻江倒海,当回车广播报到:“聊城站到了,请聊城的旅客收拾好行礼,安全下车”,郝耀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拿起自己的背包朝车门涌去。

  郝福生本想自己来接自己的大宝贝女儿,可是上午有很重要的会要开,所以就安排自己的司机刘一亮去火车站接郝耀雨,刘一亮给郝福生开车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从下面的镇长到镇委书记再到住建局局长,郝福生调到哪里就把刘一亮带到哪里,所以刘一亮是看着郝耀雨长大的,从刚见时候的小屁孩到了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李一亮也感慨岁月不饶人,自有儿女催人老啊,刘一亮有个和郝耀雨妹妹一样大的儿子现在正在县里上高中,因为没有女儿,刘一亮对郝福生的两个女儿看成自己的女儿一样亲。

  年龄还没有郝福生大的刘一亮头发已经开始有点脱顶了,雪亮的大脑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郝耀雨一出车站就看到了刘一亮的亮头,大声喊道:“亮叔,我在这里那”。

  刘一亮说道:“小雨,累不累啊?冷不冷啊?赶快到车里面,别冻感冒了”。

  郝耀雨就像一只泥鳅开开车门快速的滑进了车里面,开着暖气的车里,热的郝耀雨脱下了棉袄,在舒适的环境下郝耀雨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说道:“亮叔,我爸怎么没有来接我”,郝耀雨放假之前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坐车回家,顺道见一下自己的情郎,可是朱美颖坚决不同意,说天太冷,叫你爸接你去,郝耀雨抗不过朱美颖的要求只好同意了,如果自己再坚持自己回去就会被他们发觉有猫腻,就不再让情郎西门云松来接她了,哪想到今天来接她的竟然是爸爸的司机亮叔。

  刘一亮说:“你爸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所以没有来了”,

  郝耀雨又道:“我爸真是个大忙人,亮叔我爸最近喝酒多吗?”

  刘一亮说:“还行吧,说不多吧,也不太现实”,

  郝耀雨一直关心着郝福生的健康,因为医院体检,郝福生有轻微房颤,医生建议少喝酒,多做运动,从此以后郝耀雨就和妹妹成了郝福生的私家医生,天天叮嘱郝福生不要喝酒,郝福生在家里,答应了两位小宝贝的要求,应承的非常肯定不喝酒,出门以后那还能管的住自己,每天房地产开发商请吃饭的电话不断,很多饭局不去,还不行。

  去了,不喝酒还不行。

  喝酒了,喝少了还不行。

  人生实属无奈,每当郝福生醉醺醺的回到了家,还没有等朱美颖找自己的麻烦,两个宝贝女儿就开始狂轰乱炸了,批评郝福生一通,郝福生点着头接收着权威的谴责。因为自己不能顶嘴,要是朱美颖这样训斥自己,自己早就和她顶撞起来了。

  汽车行驶在聊阳路上,窗外的垂柳一棵棵向后飞驰而去,没有树叶的垂柳,只剩下柳条,在寒风的吹动下,随风摇摆,鲁西大地的冬季万物凋零,一片死寂,只有公路当中的冬青是绿色的,还显得有点生气,偶尔在路途中碰到几个吆喝着羊群的农民,农民伯伯穿着风衣,戴着耳暖,拿着羊鞭抽赶着,吆喊着,羊群争先恐后的低着头啃着地上的干草,因为鲁西毗邻中原河南,所以河南的豫剧成了鲁西人民饭后闲逛时的消遣音乐,牧羊的农民怀里的播放机正高分贝的播昌着豫剧名曲《三哭殿》。

  随着汽车的远去,羊群和牧羊人消失在了天际,郝耀雨被刘一亮送到住建局家属院后就回了单位待命,郝耀雨气喘吁吁的来到自家楼门,猛敲了几下,开门的正是郝耀雨的妈妈朱美颖,快进家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水我都给你烧好了,冲完澡吃饭,我给你包的三鲜馅水饺马上就要出锅了。

  郝耀雨脱掉外套走进卫生间洗起了热水澡,郝耀雨用沐浴露搓洗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热水冲刷着身体,坐火车一晚上的疲劳和一路带来的寒气一消而散,当自己搓到自己的**和**的时候,身体尽然有了反应,长时间的没有接触异性,让郝耀雨强烈的思念西门云松,好想西门云松现在就在自己跟前,抚摸自己,亲吻自己,一块冲着热水澡那是多么的惬意啊!

  朱美颖在外面喊道:“耀雨洗完了吗”

  郝耀雨回答道:“马上就完了”。

  因为放假在另一个卧室睡觉的妹妹郝耀虹被妈妈的声音吵醒了,搓着朦胧的睡眼,披着凌乱的头发走出了卧室问道:“妈我姐回来了吗?”

  朱美颖道:“嗯,回来了,在卫生间冲澡那”,

  郝耀虹有气无力的说道;:“给你说的郝耀雨回来的时候,喊醒我,怎么没有喊我啊”?

  朱美颖说道:“不是看着你睡的正香的吗!再说你姐也刚回来”。

  郝耀虹说道:“妈,有吃的吗?我饿了”,

  朱美颖道:“有,刚包的水饺,在餐桌上放着那,待会你姐洗完,你两一块吃就行”,

  郝耀虹阴阳怪气的道:“妈妈,好偏心,我天天在家也没有见你包过水饺,郝耀雨一回来你就包水饺”。

  这时郝耀雨穿着睡衣走了出来道:“二妮,咱妈三个月就没有给你包过水饺吃啊”?

  郝耀虹道:“没有,我哪有姐姐的面子大啊”?

  朱美颖道:“光瞎说,给你包的水饺,吃了有两个星期吗”?

  郝耀虹撅着小嘴道:“不管,妈妈就是偏心”。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激辩了起来,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不假,郝耀雨和郝耀虹以风卷残云之势把妈妈包的水饺一扫而空,两个人的胃也叫朱美颖给惯坏了,几天不吃她做的饭恨不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朱美颖看到自己自己两个宝贝女儿,吃饭的狼狈样,心里一阵好笑,并说道:“你看你两个的吃相,还有个人样吗”。

  郝耀虹道:“吃完饭我们逛街去吧”,

  郝耀雨说:“明年就要高考了,也不好好的在家学习,瞎跑什么啊!”

  有些事情也怪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郝耀虹平时不怎么学习,一到考试的时候就能考个好成绩,以至于每到假期睡懒觉朱美颖也懒的喊她起来学习了。

  郝耀虹说道:“明年高考,重点本科不敢说能考上,一般的本科还是没有问题的”。

  吃完饭两个小美女就穿戴整齐出去逛街了,朱美颖嘱咐了一句出去注意安全,何为母子连心,就是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安全健康,哪怕看上一眼也就放心了,郝耀雨来到家不大会就出去了,朱美颖见到自己的女儿活泼健康,干其他的事情也放心了。

  就在吃完放的时候,郝福生提着公包回了家,朱美颖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晚餐等着他那,郝耀雨姐妹两听到爸爸回来了,从卧室出来抱怨道:“爸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郝福生道:“你们可以先吃嘛,给我剩下一点就行了”。

  郝耀虹道:“那怎么可以,今天元旦,家人团聚的日子,怎么可以有人先吃,有人后吃那,那还叫什么团聚吗?再说姐姐今天也回来了”。

  郝福生道:“也是,元旦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郝耀雨又道:“爸,你假期怎么还这么忙,说好的接我去,也没有去”。

  郝福生道:“没有办法县里最近几个房地产商要圈地建楼,要研究一些具体的事项”。

  一家四口吃完饭,各忙各的,相安无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郝福生透过猫眼一看,原来是阳谷东郊花庄村的支部书记花三金,花三金和郝福生也是老相识,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是平平。

  因为这几年全国掀起了城市建设的**,阳谷也不列外,房地产行业发展迅速,阳谷县委领导开会决策打造阳谷百年工程,下达县规划局尽快规划出阳谷县百年的城市面貌,就不乏老城城中村改造,周边向近郊农村推进,马路扩展到六纵十横,由东南西北老外环,推进到新外环,各个地区的商业楼盘应运而生。

  花三金比郝福生小上十岁,却年轻有为,因为花庄村离老县城很近,上高中的花三金就和街上的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花三金讲义气,爱打架不要命,但是有谋略,那个年代因为香港《古惑仔》的热播,花三金在一次火拼中被学校开除了,并且留在了右脸上一道刀疤,从此走上了职业的社会混混行列。

  有谋略又精于算计的花三金很快就在阳谷县城混出了名头,外号“花刀疤”、“花脸”小弟见了就会喊一声“花哥”,和他有利益冲突的敌人就喊他“花烂脸”、“花花脸”或者“刀疤脸”,身边有几个社会上和村里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弟,手头有了点钱,又富有经商头脑的他在村里开了一个木材加工厂,陆续的开了网吧、ktv、饭店、搞运输,几年下来账户里有了一两千万,手头有了钱,花三金便在阳谷县城走关系,搞联谊,通过关系搞了一个党员名额,正式入了党,花庄村的男女老少惧怕他的权势村支部书记便被他争了去。

  因为郝福生和县里领导没有搞好关系,从镇委书记到住建局局长明升暗降,人到了这个年龄也就进取心慢待了下来,原来青黄不接的住建局就是个清水衙门,随着城市建设的大发展,住建局又成了肥油单位,着实又把郝福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红火了一把。

  能敏锐扑捉商机的花三金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要乘坐地产这座快车发家致富,所以今天晚上花三金提着礼品来到郝福生家来拜访这位住建局局长,郝福生一看是“刀疤脸”花三金,本想不开门,后来一想花三金在阳谷的势力大,又出于礼节,便开门把花三金让进了书房,让朱美颖沏上了茶,花三金看着一个质彬彬的一个中年人,要是没有脸上的刀疤,走在大街上怎么也联想不到他是一个狠角色。

  花三金和郝福生攀谈了一会,续了续旧情,花三金道:“生哥以后在地产行业,多照顾一下小弟,我刚入行,们不清”,混江湖的开口就好喊“哥”以示关系亲近。

  郝福生道:“花总客气了,在房地产行业我也是门外汉,空顶着一顶住建局局长的帽子”。

  花三金道:“生哥,此言差矣,你这顶空帽子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那”。

  两个人言来语去的聊了一会,花三金一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郝福生道:“花总上我这里还买什么东西,以后空手过来就行和哥聊聊天,说说话”。郝福生也自称了一声“哥”以表示对花三金买礼品的感谢。

  花三金说道“下次来不买东西了,都是一些水果不值钱”。

  郝福生把花三金送出楼门,透过窗外看到下面停着一辆黑色,花三金打开后门进入车中,汽车开车启动起来便鱼贯而去。

  车中司机道:“花哥,我们看上的地皮能拿到手吗”?

  花三金道:“现在还不知道”,

  司机道:“花哥现在去哪里?”

  花三金道:“去勒局长家”。

  郝福生在花三金走后,让朱美颖把礼品收拾了一下,是一些水果和两盒阿胶糕,郝耀雨从自己卧室出来问到:“爸,刚才来的是谁啊”

  郝福生道:“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睡觉去”,郝福生心想花三金这次来没有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郝耀雨道:“爸,这个阿胶糕能吃吗?”

  郝福生正在想着事情,应付了一声“吃吧”。

  郝耀雨打开阿胶盒吓了自己一跳,里面竟然是一沓红版人民币,郝福生和朱美颖听到女儿的尖叫声,走了过来一看,心里明白了,郝福生觉得不对的地方终于显露出来了,刚才悬疑的心放了下来。

  朱美颖道:“小雨回屋去,对着郝福生道‘老郝怎么处理’”,

  郝福生对着朱美颖说道:“你别管了,我知道怎么处理”,郝福生心想辛亏小雨把包装给开了,要是以后不动拿去再给其他人送礼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