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玥随手拿了过来,那种触手温润的感觉,很清楚的告诉周歆玥,这一块玉佩不是凡品。
而且那上面精雕细琢的云纹彰显着主人与众不同的身份。
而那些云纹被摩挲得十分的光滑,也告诉周歆玥,这一块玉佩,曾经是他人的心爱之物。
若非日日把.玩,是不可能有这样光滑的触感的。
不必仔细去看,周歆玥也知道这一块玉佩的主人非富即贵,很有可能乃至大楚顶端的那几个位置。
几乎是没有细看,周歆玥就反手将玉佩装进了自己随身的荷包里面,并且笑笑靥如花的颔首道:“既然黄公子都这样爽快的给了定金,那我若再推诿,岂非是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不远处的晏吉看着黄粱将玉佩拿出来的时候就有些焦急了,如今瞧着周歆玥竟然直接了当的将玉佩装了起来,不由得上前一步大声道:“周小姐,黄公子的玉佩不是轻易可以收下的。还请周小姐拿出来还给黄公子。”
周歆玥却不理会晏吉,只拿一双盈盈双眸盯着黄粱,慢条斯理的道:“之前黄公子可是说了,晏公子说话是不顶用的。如今怎么了?晏公子说话突然顶用了?”
黄粱好笑的看了看晏吉那吃瘪的样子,缓缓的摇了摇头,也不参与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晏吉无奈,若是遇到别的女子,晏吉估计也就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可如今面对的是周歆玥,黄粱很明显的感兴趣的女子,晏吉却是不敢造次了,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小情绪都藏匿其中,道:“那个玉佩,真的不可以随便收下。还请周小姐还给黄公子。你若果真想要玉佩,我这里也有。”
晏吉一边说,一边有些无奈和肉疼的从怀里取出来一枚玉佩,想要给周歆玥。
周歆玥却是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你以为,随便什么玉佩都能入了我的法眼的吗?只是用肉眼看,我就知道你这枚玉佩根本比不上黄公子的玉佩。不管是材质还是水头油头,都没有黄公子的好。你也说了,黄公子的玉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下的。可是我也要告诉你,我周歆玥,也不是随便什么垃圾都会往身上放的。晏公子还是省省心吧。”
晏吉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歆玥将自己珍而重之的宝贝说成了垃圾,却也不敢反驳半句。
周歆玥不知道黄粱的身份,可他知道啊。
黄粱手中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晏吉能比得过的。
周歆玥这样说,晏吉倒是也还服气,只是黄粱的玉佩。
晏吉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要继续开口讨要。
却被周歆玥十分嫌弃的瞪了一眼,转头看着黄粱,一字一句的道:“你也觉得我应该把玉佩还给你吗?”
原本周歆玥收了黄粱的玉佩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被晏吉这样一阵讨要,倒是坚定了周歆玥要据为己有的想法了。
黄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周歆玥,又看了看晏吉那一脸焦急的模样,笑道:“周小姐能看得上黄某人的东西,那是黄某人的福气。周小姐若喜欢,那就留着吧。不过是一枚玉佩罢了。”
晏吉着急的直跺脚,大声道:“黄兄!”
黄粱摆了摆手,格外认真的看着晏吉,道:“此事到此为止。周小姐乃是重情重诺之人,定然会帮我们查访我们需要寻找的人。”
周歆玥很明白黄粱这是在逼迫自己,便也毫不示弱的仰头冷笑道:“本小姐自然是说话算话的人。帮你们找个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尽力而为。”
晏吉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歆玥,有些跟不上周歆玥的节奏的道:“不应该是包在你身上吗?”
周歆玥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晏吉,没好气的道:“二位公子也并非寻常人家的公子。你们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人,周歆玥何德何能敢包在自己身上。难道我真的是嫌命长活腻了吗?”
晏吉再一次被周歆玥的彪悍震惊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沉声道:“周小姐说话还真的是不拘小节。”
周歆玥也算是看明白了,晏吉说话根本就不管什么用,只拿一双盈盈双眸盯着黄粱,扬声道:“既然如此,那改天再和黄公子细说。今儿个乃是歆玥第一天回家,如今这样拖延下来,只怕都有些迟了。不过黄公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二哥方才也说了,如今的周家,乃是多事之秋,若我有什么事情需要黄公子帮忙的地方,还请黄公子仗义援手。”
晏吉的嘴动了动,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黄粱就已经十分爽快的颔首道:“好说,好说。”
周歆玥这才眉开眼笑的转过头去看着几乎处于呆滞状态的周显贵,含笑道:“二哥,还不准备驾车回去吗?若是迟了,小心二哥要受罚哦。”
周显贵哭笑不得的看着周歆玥那笑靥如花的模样,眸光却定在了周歆玥手中把.玩着的黄粱的玉佩之上,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的定住了,再看向黄粱和晏吉两个人的眼神就已经带着几分敬畏的模样了。
幸亏云出岫没有瞧见如今周显贵这样子,否则云出岫定然会嘲笑周显贵的。
队伍重新出发的时候,晏吉和黄粱两个人依旧跟在周歆玥的马车后面。
远远看去倒像是周歆玥的护卫一样。
周显贵在前面走着,脑海里翻腾不休,他在面圣的时候可是看见过皇上身上带着的玉佩,其中就有如同周歆玥手中拿着差不多的样子。
只是比周歆玥手中的更大,雕刻也更加的繁复罢了。
很明显,两个玉佩都是从一块母料上面下出来的料。
而普天之下,够得着身份和皇上用同一块母料上面下出来的料的人,屈指算来,也是极少极少。
加上他姓名之中的那个“梁”字,让周显贵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黄粱的身份,也明白了之前晏吉叫的“黄兄”是真的“皇兄”。
明白了过来的周显贵只觉得自己惊出了一声的冷汗,之前自己还用那种口气说了那样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诛九族都够份儿了。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有了几分忐忑,这周歆玥居然不管不顾的就收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梁王的玉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如今的周歆玥说起来也是和梁王有些交情的人了,若是以后果真有什么事情,只怕梁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周显贵的心情也稍微恢复了一点了。
此举虽说是冒险了一些,可到底也让梁王对周歆玥有了一个好印象。
只是,梁王来找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看来,这一次,不全力以赴,那都是不行了。
周显贵在看见事情糟糕的一面的同时,也就看到了事情好的一面。
对周歆玥是又敬佩又担心,也不知道周歆玥知道了黄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不会后悔今儿个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路上的周显贵都在胡思乱想,直到入了城,周显贵才发现一直就跟在马车后面的黄粱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由得打马到周歆玥的车窗边上,疑惑道:“歆玥可知道黄公子和晏公子去哪里了?”
周歆玥眉头紧皱的好奇道:“你之前不是很不待见他们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关心他们了?”
周显贵有几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声道:“歆玥,哪里有你这样说自家的兄长的。我不是关心他们,我只是问一问。好歹如今大家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事到如今,周显贵也吃不准到底要不要将黄粱和晏吉两个人的身份告诉周歆玥,只能装作没事的糊弄了过去也就罢了。
然而周显贵还是低估了周歆玥对情绪的敏.感,只听见周歆玥好奇道:“二哥不是很讨厌那两个人吗?不想和他们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就算是和他们坐同一条船,那也是歆玥,和二哥无关。二哥放心,若有什么坏事,绝对不会连累二哥的。”
周显贵眉头紧皱,忙大声道:“你二哥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二哥呢?我既然将你从乡下带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你的。可你说这样的话,未免就太过于见外了?”
周歆玥抿嘴儿一笑道:“好了,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他们俩在这附近找人找了很久了,自然是有居住的地方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是说,二哥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身份了?”
周显贵一阵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歆玥,那眉眼之中带着的惊慌被周歆玥尽收眼底,可他却是浑然不觉,还以为周歆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故作镇定的道:“你这妮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二哥又不是神算子,还能掐会算的知道他俩的真实身份?”
周歆玥瞧见了周显贵眼睛里的一抹慌乱,却也不戳破,只含笑道:“二哥既然不知道也就罢了,歆玥不过随便一说,二哥也不要太过于紧张了。这已经进城了,只怕很快就要到周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