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的确让蓝夙说中了,玉妃和皇后,还有一群其他的妃子,花团锦簇的,正往这边来。
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失算了。
本以为玉妃好歹会顾忌一下白宸,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就对苏微凉下手,谁知道她居然真的敢。
不得不说,这看似蠢笨的行为,时机却抓的极好。
当听到丫头禀告,流云郡主进了月荷宫的时候,皇后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因此,当看到一个婢女抱着苏微凉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声,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玉妃面色得意的瞄了“昏迷不醒”的苏微凉一眼,看样子五皇子那个蠢货是得手了。
失了清白,闯了皇宫禁地月荷宫,就算能保住一条命,可这苏家小姐的名声,从今天起,算是彻底的毁了。
也算是为她的孩儿出了一口恶气。
蓝夙面色焦急的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事到如今,皇后也顾不得其他了,这苏微凉无论如何是不能死的,就算非是清白之身,当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也好,她看中的,只是她的命格而已。
想到此处,皇后一挥手:“将郡主送去凤宁宫,立刻宣太医。”
一个妃子阴阳怪气的问道:“郡主不是出宫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月荷宫?还晕过去了,发生什么事了?”说着,故意走向前,状似关心的想看一眼苏微凉。
然后,一脸受惊的直往后退:“天哪,郡主身上怎么会有血?”
蓝夙将苏微凉护着更紧了,坚决不让她们在看一眼,急匆匆的跟着侍女去了凤宁宫。
皇后自然也跟着走了。
玉妃立在原地,目送着人走远了,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知道怎么做了?”
“是。”刚才开口说话的妃子,低头应声。
玉妃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幽寂的月荷宫,眼神划过一丝阴冷,这才转身离去。
凤宁宫。
苏微凉躺在凤床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在给她把脉,皇后立在边上看着。
老太医把玩脉,对皇后道:“娘娘,郡主没事,只是身子骨不好,受了些惊吓,晕过去了而已,下官开几贴药,服下就没事了。”
皇后一愣:“受了惊吓?只是这样?”
听到皇后似乎话中有话,老太医又细细为苏微凉检查了一遍,道:“确实如此。”
皇后眸光闪了闪:“麻烦胡太医了,下去开药吧。”
“是。”太医出去了。
皇后看着蓝夙:“随本宫出来。”
蓝夙看了一眼苏微凉,随皇后走出寝殿。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坐在凤椅上,眼神冰冷的盯着蓝夙。
蓝夙在这样威严的眼神下,倒也不惊不惧,笔直的跪下来,语气凄厉:“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
她按照苏微凉的吩咐,口齿清晰的道:“太后娘娘派了一位嬷嬷送小姐出宫,岂料那人居然将小姐带到了刚才那个宫殿里,还口出狂言,侮辱小姐,奴婢气不过,与她争了两句,结果她就丢下我跟小姐自己走了,说是回寿康宫去向太后娘娘复命,顺便告我家小姐一状,我家小姐从小被大公子捧在手心里宠,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气的要回家,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登徒子,他竟然——”
蓝夙咬牙切齿:“想要欺负我家小姐,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奴婢挡着那个男人,想让小姐先走,但是小姐不忍心丢下奴婢,混乱之中看见了一只青花大瓷瓶,浑沦吞枣拿起来就扔,砸到了那人的头,那人受了痛,更加恐怖,小姐当时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看见花瓶就拿起来砸,将那人打死了……”
“打死了?”皇后失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蓝夙眼眶红红的抬头:“应该是死了,小姐也吓晕了过去,奴婢没有法子,只好抱着小姐先出来,就看到了皇后娘娘。”
皇后的表情一变一变的,她极慢的重新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突然仰脸“哈哈”大笑起来。
蓝夙惊愣。
皇后笑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想救你家小姐的命,就立刻拿着本宫的腰牌出宫,去找苏相和兰华公子,让他们立刻进宫去见圣上,记住,你晚一步,你家小姐就多一分危险。”
“奴婢遵旨。”蓝夙磕了一个头,拿了宫女递过来的腰牌,转身快步往外走。
“香云。”
“奴婢在。”
“你立刻去东宫,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太子,让他也立刻进宫。”
“是。”
殿内独留皇后一个人,她眉眼森冷:“史连衣,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凤宁宫中,苏微凉在安稳的睡大觉,却不知皇宫中此刻,却是一片翻天覆地。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流言,说流云郡主在宫中被人污了清白,还擅闯了月荷宫,众多妃嫔有目共睹。
月荷宫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明映长公主曾经居住的宫殿,陛下跟这位姐姐感情极为要好,可以说,当今圣上能够坐上皇位,这位公主功不可没,可是长公主是个没福的,年纪轻轻就早早的去了,陛下十分伤心,知道明映公主喜欢清静,在她死后,就命人封了月荷宫,下了死命令,擅闯者,无论何人,一律处死。
因此,当太监将这个消息禀告给皇帝的时候,可想而知他的恼怒。
为了怕人毁坏旧人物件,皇帝陛下带着人亲自前往月荷宫查看,这一看不得了,居然发现痴傻的五皇子死在殿中,死相极其凄惨,若非那肥硕的身体和皇子袍服,恐怕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皇帝本来还因为白宸的关系,对苏微凉打算从轻发落,可是皇子之死,就让他彻底动了真怒,就算他再不喜欢这蠢笨的儿子,可他代表的也是皇家脸面,哪儿能让人随便杀了。
皇帝当即一声令下,去皇后寝宫,将流云郡主抓起来。
抓人的侍卫去传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四处瞧了瞧,低声禀告:“陛下,这屋子里,被人点了催情香。”
皇帝眼睛微眯。
那大太监便不再说话,皇朝这位至尊,绝对不是个什么好糊弄的主,跟在他身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绝对不能有丝毫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