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
安泽扬正坐在承明殿中,神情严肃。
面前是一个小黄门急匆匆地带着一位满身血污的士兵进来。
若不是前线告急,他是断然没有资格入殿的。
那士兵看起来神情疲惫,从敌人包围中拼死突围来求援的其实不止他一个,那支小分队是往两方向走的,一队去的是近处的瑞城求援,一队回京。
回京的小队里只剩他一个了。
安泽扬其实有点慌了。
来打淼地的是北边的胡蛮,却是北钰借的道。
就怕这一打起来,北钰也会参战。
安泽扬眉头紧锁,良久,长吐了一口气。
“来人,拟旨。”
浔府
浔子煜跪在地上接了旨,送那公公离开后,却是转身到了后院。
后院里千絮蹲在池边喂鱼,见他走进来,便把剩下的鱼食粗略地撒进池里,然后拍拍手拍去碎屑。又站起身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浔子煜苦笑了一下。
淼地,一直以来在怀**事上的地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位于怀国与北钰的交界。但是恰好,与淼地最近的北钰城邦民风淳朴,一点儿打仗的兴趣都没有。
但是胡蛮不一样。原本淼地是胡蛮的领地,不过是一百年前的。而最主要的是,胡蛮的领地最近闹干旱了。
淼地多水,从名字也可以看出来。而且胡蛮打淼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和北钰结盟。
从北钰借道就可以看出这两国是到一条船上了。当然,估计会是各怀心思。
而现在,安泽扬这一纸诏书就把浔子煜遣去前线了。
浔子煜挑了挑嘴角:“要不是淼地多水,有资源,安泽扬才不会出兵去打,估计那时候那求援的士兵也没命了。”
千絮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所以你不该收拾东西快走吗?”
“有道理。”浔子煜伸了个懒腰,眉间透出一股属于战场的英气与嗜血。
千絮眯了眯眼,突然有种感觉,虽然浔子煜文绉绉的样子看起来很适合他,但是他应该属于战场。她微微一笑,浔子煜心里似乎颤了那么一下,然后听到眼前清秀的女子说道:“我送你。”
浔子煜出发前还让安泽扬答应了两件事,一,他要让那个来报信的士兵作副将;二,他想让安泽扬把那还在幽禁的尚王放了,让尚王趁此好好分析一下北钰的情况。如果以后跟北钰开战了,这位在北钰当过质子的皇子想必是带兵的好人选。
浔子煜说的极其客观,先把别人的优点缺点全说了,再说一通尚王带兵的好处,安泽扬一点怀疑都没有的就答应了。
很后来尚王告诉千絮浔子煜是怎么对安泽扬说的时候,千絮不禁吐槽,乍一听各种有道理啊,但是为什么自己听了总感觉浔子煜在忽悠人啊,而且他当时不是穿着盔甲战袍吗,一通妙语连珠口若悬河,画风都不太一样了好吗,怪不得当时安泽扬没有给浔子煜确切的官职,只是个官级了,他的确难分辨是主文还是主武。
那天,气温又回冷,浔子煜笑着在寒风中道:“好遗憾看不到你终于可以永远摘下面具的时候啊------记得我回来的时候来接我啊。”然后拍拍千絮的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佯怒。
千絮抬起头:“你个智障再不走你就是耽误时间了,快滚啦。”
第二天,何家就拖着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去了郊外山庄,安宁河的行李多的有点让千絮咋舌。
但是千絮一支牢牢攥着那支银簪。
她还是很相信浔子煜的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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