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自那日你弹过琴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呢。”聂析把刚烧好的热水倒进茶壶里,然后给何素芊倒上了一杯茶。
何素芊咬着一块栗子糕正发着呆,愣了一下,良久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聂析,你知道浔子煜吗?”
“浔子煜?”聂析坐到何素芊的身边,“你是说那个朝堂重臣浔子煜?”
“估计差不离。”
“他啊,可算是当今朝堂上的风云人物了,年纪轻轻官职比何将军还高呢,能带兵打仗,又饱读诗书,算是小姐这一辈中的翘楚呢。”聂析疑惑的看了看何素芊,后者却神色镇定:“还有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聂析想了想,“哦,对了,小姐可听说过怀浔南逸?”
“就是怀国的浔子煜和南仪的言逸。”何素芊把半块栗子糕全塞进嘴里,然后又拿起了一块。
聂析点点头:“他们两人是师兄弟,师从于一直隐居在山中的荀老。”
何素芊整个人猛地一震:“荀老?”
“对。怎么了吗?”
“没事,”何素芊又咬了一口栗子糕,“让我有些惊讶罢了。”
聂析突然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姐,其实我是有事情要告诉你的,你这么一问我就记起来了,也是关于浔子煜的。”
“你说。”
“前两天何家在西市的那套宅院出事了,那院里平常没有什么人,只有些侍卫和日常打扫的婢女在里面,前天早上人都还没起床呢,不知道有什么人在窗外布下了暗器,院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伤。”
“这跟浔子煜怎么又扯上关系了?”何素芊拿起茶盏,吹了两口气,然后微微地喝了一小口。
“还没讲完嘛,浔子煜他除了是朝廷重臣,他有时也会处理一些案件嘛。哦,不是有时,是经常。”聂析见茶中水太烫,便让候在外面的婢女去换了一壶温的水来,“抱歉小姐,我刚刚没有把水凉好再给你倒上。”
“然后呢?”
“何将军想请浔子煜来帮他查办此案,但是浔大人说他最近有其他的案子,就没接来着。何将军又不放心让其他人来查,正急着呢。”
何素芊转着手中的玉杯,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听着聂析喋喋不休地说着,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真是人老了就唠叨起来了,不对,好像聂析不至于比自己年长了这么多吧。
“小姐,你说何将军为什么就这么信任浔大人,不肯让别人来查呢?”
“你从我姑母那儿学的真是全还给她老人家了,”何素芊叹了一口气,“现在全朝都忙着党争,墨王党的,敬王党的,郁王党的,明里暗里都掐着呢,朝堂之上,只有父亲他忠于大王,浔大人虽说不如父亲他只听大王的话,但也是对党争没什么兴趣,你说父亲不信他信谁?”
“还以为小姐真的是对何家外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呢。”聂析站起身,侧头想了想,“那小姐现在想去干嘛?”
何素芊淡淡地笑了笑:“去找父亲。”
“芊儿,你不是整天闷在房里吃栗子糕吗,怎么,终于肯出来啦。”何怏看着快步走进前堂的何素芊,笑了笑。
“父亲不要说得好像在我心里栗子糕比你和母亲重要好吗。”何素芊坐在何夫人的旁边,聂析轻轻地笑了两声。
“难道不是吗?”何夫人也笑着摸了摸何素芊的脑袋。何素芊吐了吐舌头,然后坐直了身子:“其实我过来找父亲母亲呢,是有事情的啦。”
何怏不由笑了起来:“是是是,你说吧。”
“我听说父亲在为如何请浔大人来帮忙查案一事发愁,”何怏愣了一下,“我有办法请到浔大人。”
“哦?你有什么法子?”何怏看着倒是一脸自信的何素芊。
“父亲不需多问,让孩儿去找一趟浔大人便可。”
何怏思索了半晌:“那你要是真请到了是不是还得让我答应你个条件啊?”
何素芊笑了笑,点点头。何怏扶了扶额:“说吧。”
“我呢,想让父亲答应我,要是我请到了浔大人,你要允许我和浔大人一起查案。”
“这。。。。。”何怏也是犯了难,“你毕竟是个女子。。。。。”
“父亲。。。。”何素芊眨巴了两下眼睛。
“好吧好吧,”何怏也是没辙了,“但是要带上面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嗯。”何素芊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小姐现在是想去浔府?”聂析看向走出前堂又恢复满脸镇定的何素芊。
“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何素芊微微挑了挑嘴角,“你回我房里去把我的琴拿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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