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师第一次入门,往往是十分生疏,哪怕是那些观摩了其他炼丹师炼丹几百次的,也难免手生,所以第一次都很难成功,能够一次成功的,在炼丹师当中,就是天才级别的了。
而程立雪呢,她是突发奇想,想要做炼丹师,然后就去买了丹炉药材,照着丹方开始炼丹,还让她成丹了。
诸墨辰看程立雪的目光都不对了,他心里都是感叹,都说人倒大霉的时候,接下来就会行大运,他终于信了。
你看他倒霉到肉身都没了,却平白捡了个天才中的天才回来,只要程立雪不半途夭折,几乎是妥妥的能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到时候重铸个肉身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诸墨辰很满意,程立雪却不满足,她见书上写着,补血丹一炉最多能成十二颗,可是她才成了三颗,同样分量的药材,比人家少了九颗,多浪费呀!
于是程立雪总结了上一次炼丹的感觉,等真气恢复了,又进行了第二次炼丹,这一次就比上一次要熟练多了,成丹的时间也缩短了将近一半,更关键的是,出丹九颗,颗颗上品。
诸墨辰要疯了,他收回之前的说法,程立雪不是天才,她是绝世鬼才啊!要是那些老牌的丹道宗师看到了,绝对会争着抢着收程立雪为徒。
不过有弊也有害,跟程立雪关系不好的,若是知道了她的天赋,肯定会往死里打压她,诸墨辰摸摸下巴,然后道:“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一炉出丹多少,质量如何。”
程立雪也是明白那些肮脏手段的,当即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暴露自己是个炼丹师的。”
毕竟炼丹什么的,是副业,主业是修炼嘛。
程立雪炼了几炉补血丹以后,又炼了另外一种丹药,丹分九品,效果越好得丹药就越难炼制,品级就越高,补血丹就是一品中也比较差的丹药了。
而程立雪炼制的第二种,也是一品丹药,叫补气丹,顾名思义,就是补充真气用的丹药,这种丹药是最常见,也是需求最多的丹药。
关键时刻,补气丹是能够救人性命的,打个比方,你正跟人家打得死去活来,两边的真气都消耗殆尽了,你却突然吞了一颗补气丹,恢复了一些真气,不就等于赢了吗?
等到所有药材都用完了的时候,程立雪才停下手,她炼制的有些忘我,停手以后发现,身上出了不少汗,然后又被火焰烤干了,衣服都皱巴巴的了。
更关键的是,她的肚子正在咕咕叫。
程立雪对别的玩意儿没瘾,就对研究菜谱有瘾,以前的时候,她经常会在闲暇的时候,一天研究好几道菜,简直就是每逢假期胖三斤。
现在发现,炼丹这东西跟做菜其实差不多,程立雪一下子就上瘾了,她摸摸肚皮,已经在考虑,等明天的时候,就去北市,把炼制好的丹药卖出去,然后再买一些药材回来,尝试一下其他的丹药。
而且炼丹的时候也可以修炼,她真气太少了,几乎炼一炉丹,就要透支一次,每次透支完了恢复的时候,真气就会多出一丝,比坐在那里打坐都快。
当然,现在最关键的是洗澡吃饭,按照她现在弄脏衣服的频率,估计还得买一打衣服回来。
程立雪洗了澡,又做好了饭,刚吃了没几口,就听到砰砰撞门的声音,她不舍的塞了一口黄瓜炒肉,才爬起来去开门。
这次来的还是那个管事,程立雪一开门,他就丢了一包的衣服过来,语气里带着嫌弃的道:“今年的份,都给你了,你也别再去哭着喊着要了。”
那一堆衣服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把程立雪的小身板给淹没了,等她从衣服堆里钻出来的时候,管家已经不见了。
她关了门,把那一堆衣服拖了回去,堆满了大厅的地面,这些衣服光从布料和款式上来看,还是不错的,那个管事到没有偷工减料,可越是这样,程立雪越觉得不对。
说句不好听的,人心难测,她前脚给他穿了小鞋,他后脚给松了这么多衣服过来,还都是料子不错的,程立雪检查了检查,连一件破损的都没有。
很不正常。
不止是程立雪,连诸墨辰都提醒了她一句:“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涂毒什么的……”
虽然他不说程立雪也会查一下,不过诸墨辰提了,至少说明他是向着程立雪的,这让程立雪对他的感官也好了很多。
程立雪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毒之类的,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对,她捡起一件鹅黄色的裙子来,低头嗅了嗅,只有简单的皂香。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觉得是那管事的报复,找了一些穿过的,洗了洗又给她了,程立雪却觉得不对劲,她揉了揉裙摆,仔细嗅了嗅那淡淡的皂香,开始翻丹谱。
丹谱还是诸墨辰给的,里面丹方无数,分成了三大部分,一部分是正常的丹药,像是补气丹之类的,都被归类为这一种,对于修炼者有益。
一种是诡丹,也就是毒丹,那些在炼丹过程中意外形成的毒丹,被特意列丹方,这些毒丹虽然被认为是下作的手段,大部分‘正经’的炼丹师都不会去炼制,却很受欢迎。
第三种是奇门丹,但凡是那些有古怪效用的丹药,都被列为奇门丹,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奇门丹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说不定就是救命的丹药。
程立雪主要翻的就是毒丹这一部分,她翻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一种丹药,叫纣狂,这种丹药十分的阴险,因为平时的时候,它几乎是无味的,只有淡淡的清香,所以很难被发现,可是一旦被异兽闻到,它们就会发狂,疯狂攻击香气的源头。
一旦遇到了血,这种香气就会转变成十分浓郁异香,会吸引方圆几百米内的异兽。
程立雪眯了眯眼,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衣衫上,过了大概几秒钟,浓郁的香味瞬间散发了出来。
她的目光有些冷,还带着一些意味深长,这是有人……想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