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蜀国大地上的城池,灯火渐渐的熄灭,逐渐安静下来,或有乡野中的老人们正在这寂寥的夜色中,坐在屋门前的院子里,给自己的孙子、孙女诉说着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爷爷,你快看!”一个年幼的女孩儿瞳孔闪烁着亮光,指着天空大声的嚷嚷道。
老人停下了话语,顺着女孩儿手指的方向抬头向天空看去。老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在自己模糊时视线中有一道白芒划过。老人瞪大了眼睛,头顶上除了只有自己熟悉了一生的天空,却再也没有什么出现。
“是什么呀?”老人低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爷爷老了,眼睛实力不好,没有看清呢...。”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就像爷爷给自己讲故事那般耐心的说道“是流星....”接着又兴奋起来,在老者身边跳跃道“爷爷,我见到流星了!”
老者微笑着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道“那,赶紧许个愿吧......”
凡俗之人一生匆匆,一晃而过,此时嬉闹的女孩儿以及年迈的老人,又怎会想到在他们看来天上划过的流星,不过是急速掠过的人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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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虹落地,一个白色身影显露出来,正是烛老,只见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自语道“便在此处打坐调理一下。”说完便盘坐在地,闭上眼睛。片刻后烛老睁开了双眼,又化作一道白芒向天空疾驰而去。
直至第二天清晨,一处荒芜人烟的地方,烛老身影自空中划落。
“到了....”烛老自语的同时稳步的向前方走去。
这是一处荒地,放眼望去,不见一棵草木。狂风呼嚎卷起地上的沙土发出‘呜呜’的声响,让人觉得有些可怖,而被吹走沙石后偶尔显露出的白骨,则更加让人觉得此处是一处禁地。
烛老此时正在这里行走着,直到风沙最大的地方,烛老神色严肃,大声叫道“伊烛求见!”声音不散若在无数个空置的房间回荡。没有人回应他,片刻后却见烛老身边方圆数十丈的风沙有规律的卷动起来,沙石越汇越多,慢慢的形成了一道若城门一般大小的沙门。
这沙门,在沙石脱落的过程中缓缓打开,烛老定了定神,抬步走去。直到烛老完全进入了沙门,此门轰然垮落,而烛老却已经从这飞沙走石的荒芜之地消失不见。
沙门内的世界和外面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片荒芜之地,甚至连沙门没有形成前的风向都一样,只不过前方不远处生生的多出了一棵没有多少树叶的大树,虬结的树根旁搭着一个简陋的只有几根柱子和房顶的木屋。一阵阵激烈的打击声从木屋的那方传来。
烛老急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衣着青衫,面容粗犷中略有憨气的大汉正挥舞着手中的漆黑色锤子,按着一定的规律疯狂的敲击着一块约莫三尺的长条形的物体,那阵阵的打击声正是从这处传开。
烛老来后并没有出声,而那青衫大汉也似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似的,依旧只顾挥舞着自己的锤子。
这片荒芜之地似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青衫大汉锤下的长条形物体最终变成一柄长剑的形状,却见那汉子挥手间手中漆黑色的锤子如烟一般散去,他回过身来看向烛老。
“极寒冰已有...?”青衫汉子开口说道,声音十分的沙哑似乎没有一丝感情,这与其样貌十分不符。烛老沉默少许开口道“没有.....”接着咬咬牙又道“愿从前辈这里购得!”
“噢..?”烛老的回答似乎让青衫汉子有些吃惊,他打量了烛老片刻后说道“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纵是很久以前与你们伊族有些关系尚没有破例,何况如今...........你的寿元已然不多。”青衫大汉语速很慢,再加上那苍老沙哑的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
烛老听后身子微微一颤,但目光依旧坚定,“寿元不多,自然要用在重要的事情上去,前辈开始吧。”
青衫汉子听后却再也没有说话,指着屋内一张木椅子对烛老说道“坐上去吧,极寒冰八年寿元,锻造二十年寿元,可有疑问?”
烛老迈步坐上了木椅,对青衫大汉说道“我想自己锻造....。”青衫大汉闻言双眼目不可查的一闪,“锻造器具十年寿元,共十八年寿元,若没有疑问那便开始了。”烛老听得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只见坐在木椅上的烛老身体四周慢慢的漂浮许多绿色的晶点颗粒。绿色晶点越来越多,烛老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又过了片刻,却见漂浮在烛老四周的绿色晶点逐渐在烛老头顶上方汇聚,当最后一颗汇聚后,一片绿叶在烛老上方形成。青衫大汉右手食指朝屋外的大树遥遥一指,烛老头顶上的树叶,缓缓的飞了过去。
当这绿叶离开烛老的头顶,却见他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时苍老了许多。
截止此时,青衫大汉开口说道“好了。”烛老闻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却见外面的大树上又多出了一片叶子,只是这片叶子相比其它的而言颜色却是淡了许多。
烛老站起身子,不知用什么法术,只见他袖袍掩面之后原本苍老的容貌又恢复了几分,若不是细眼观察倒也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身体寿元的本质流失却不是法术能够挽回的。
“锤名,炎炽,此生收藏排名第四...”声音依旧沙哑,却见青衫大汉翻手间手中多了一柄锤子,却不是之前那柄漆黑色的,这柄锤子通体赤红,就似刚从熔浆中捞出的的精铁。此锤出现,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烛老接过,目露感激之色。“多谢前辈!”说完走到方才青衫大汉锻造剑柄的砧子跟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些物品,一一放上,当烛老拿出那柄长剑时,却见青衫大汉双眼微不可查的一闪但很快恢复平静,“烈阳剑....。”
等烛老将所有的东西放完,青衫大汉走来递给了烛老一块蓝白相间,散发着阵阵寒气的晶状物体。
这正是极寒冰!
此时烛老退去了长袍,拿出一件短衣换上,待一切准备完毕,烛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见他双手举起了名为炎炽的锤子,对着砧子一锤砸去。
虽说是一锤砸去,却和凡间普通的铁匠打铁有着极大的不同,只见炎炽的锤底与下面砧子上,忽然生出一组相似的蓝色线条花纹,这两处蓝色花纹,随着炎炽与砧子的急速拉近而相映生辉最终迸射处刺眼的蓝光,而原本砧子上的物体也被这蓝光吞噬。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一声久久不散的闷响。似乎这炎炽与砧子之间蓝光中的物体正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烛老就这样握着锤柄一动不动,却见有丝丝的白色气流从他身体内涌向蓝光之中,大豆般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不停的滑落。许久之后蓝光见见的暗淡下去,待蓝光最终消失,只见砧子上只有一长块的黑色物体出现在上面,仔细观之,能发现这黑色物体的上面偶尔还有白、蓝之光游走其上。
烛老收起了炎炽,微喘着粗气,对青衫大汉说道“让前辈见笑了....”当下盘膝休息了片刻后又挥起炎炽朝砧子上那黑色的物体砸去。
此时却和之前不同,烛老每下一锤都收的很快,但依旧都有蓝光闪烁。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一柄黑刀被打造出来,刀长三尺,不过三指来宽,刀身漆黑,血槽极深,锋利的刀刃上微有蓝白之光游走。
当烛老最后一锤收回,却见这柄黑刀从砧子上弹跃而起,刀身插入沙石地面,烛老回身将其抽出看着黑刀久久不语,片刻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两天时间,十万八千锤锻造此刀....”青衫大汉看着烛老手中黑刀心中想道“却和之前的那柄烈阳剑一般品质,只是改了个样子罢了.....”
“咦....?不对..!”青衫大汉正当收回眼神之际,右手一招,那黑刀却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却见他眼露精光,挥着黑刀朝烛老一刀砍去。
霎时间,青衫大汉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刀气迎面袭来,虽说刀劲微小不能伤他,但..........
“这是刀意!”青衫大汉终于惊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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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炼仙前辈赐名!”烛老含笑恭敬的说道。
青衫大汉手握黑刀,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他双眼睁开低沉着沙哑的声音道“路到尽头,一生之念......悲伤、绝望、后悔、守护.....”青衫大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烛老“我看到了你的一生,也感受到了你如今的执意”续而看向手中的黑刀似对烛老又仿佛是对它说道“名为‘守’,便如你一般守护着你一生所爱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