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京都城里喜气洋洋,随处可见拿着年礼串门拜年的人。
一早储槿宸就进了宫,今天还有新年祭祀,所有皇子皇孙都要参加,芊暖在京都也没有相熟的人,唯一认识的容宇轩也回了天河镇,便窝在家里跟小樱她们一起做糕点,享受这闲暇的时光。
储槿宸说等过了初八就出发去南方,芊暖让小安子收拾了一下马车,储槿宸看到芊暖设计的马车也忍不住赞叹,跟芊暖要了图纸,说也要做一辆。
小灵儿跟着芊暖做了会儿糕点,就跑进了屋里,没一会拿出一个小碗给芊暖看,“姐姐,你看。我配的对不对?”
芊暖拿过小碗看了一眼,随即惊讶的看向小灵儿,“你自己想出来的?”
小灵儿笑眯眯的点头,“嗯呐。”
前两天小安子胳膊上长了块皮疹,芊暖就做了个药泥给敷上,当时小灵儿就在旁边看,没想到小家伙记住了,自己配了出来,芊暖欣慰的摸了摸小灵儿的头,“小灵儿真棒,去给小安哥哥敷上吧。”
小灵儿得了芊暖的赞扬,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芊暖看着小灵儿忍不住想起丑五,老头要是看见小灵儿不知道会不会收为徒弟,芊暖觉得小灵儿比自己有天赋多了。
……
随着人们串门拜年,京都大街小巷偷偷流传一起丑闻,据说古家大小姐古素晴夜里偷会情人,被抓了个现行,当时两人衣衫不整,场面非常火爆。
谣言一出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越传越离谱,到最后成了古家大小姐跟人私奔,还珠胎暗结,古尚书震怒,把人给关了起来。
此时古家,确实是把古素晴关了起来,昨天夜里古素晴从屋里跑出去后,彻底失去了神志,到最后竟然大喊大叫,仿佛鬼上身了似的,秋菊本想把她偷偷带回来,但最终还是惊动了长辈,这下古家也是翻了天。
古素晴和储槿宸的婚事,古家非常重视,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古素晴的父亲古尚书跟古贵妃本来打算,年一过就央求皇帝下旨赐婚,事情原本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古素晴这边先出了事。
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出去,古尚书严令家里不准透露出去,一早派人到宫里请了太医来诊治,不成想外面已经传成了那般不堪。
…….
祭祀结束,储槿宸先回了趟安亲王府,刚进到院里,一道白影从储槿宸的眼前闪过,直冲书房,储槿宸微一眯眼,“翼,抓住他。”
嗖一声,佰翼瞬间追上白影,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只是没几下白影就被黑影制住,丢进了书房,砰的砸在了地板上。
“哎呦,摔死我了。我说温宸,你这是卸磨杀驴啊,让我替你办事,你就这么招待我。”
储槿宸挑了挑眉,他倒是不介意花飞飞把自己比做驴,花飞飞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但名声倒不坏,他偷的都是那种为富不仁的,而且虽说也有采花贼这个名号,但没有一个女人怨他或恨他,那些传闻中被他欺负了的女人,反而会出来维护他,女人缘非常好。
“事情办得怎么样?”储槿宸并不吃花飞飞那一套,花飞飞上次从王府顺走了一尊玉佛,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花飞飞知道储槿宸不计较上次的玉佛了,便起身笑嘻嘻的说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只是我发现,不只是我,还有人哦。”
“什么意思?”储槿宸皱眉看向花飞飞。
“我只是给那丫头下了点药,然后耍了点手段,吓唬吓唬她。但昨天我刚进去就发现,已经有人了,而且也是给那丫头下了药。但这人可不讲究,昨天古家应该是翻了天,古素晴估计出事了。”
储槿宸心中疑惑,除了他还有谁会动古素晴,难道是四哥?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储槿宸压下心中疑惑,向花飞飞摆了摆手。
花飞飞眼珠子一转,满脸堆笑,夸张的向储槿宸行了个礼,“是,小的告退。”
储槿宸瞥了眼花飞飞,“翼,送他出去。”
当下花飞飞的脸垮了下来,心中忿忿不平,他本来还想顺手牵羊呢,有这个黑乌鸦跟着,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
狠狠瞪了眼佰翼,花飞飞气鼓鼓的往外走,佰翼依旧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
储槿宸沉默了一会,也起身往外走,李成马上跟上,“主子,去别院吗?”
储槿宸摇了摇头,“先去趟四哥那里。”
……
古家内宅,御医给古素晴检查完后,眉头紧锁,古尚书见此,连忙问道:“赵太医,小女这是怎么了?”
赵太医摸了摸胡子,“古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古年忠把赵太医请到了厅里,屏退了左右,“老赵,晴儿是怎么了?你有话就直说。”
赵太医是古贵妃的专属太医,是古家安排进去的,是自己人,旁边没人的时候古尚书和赵太医都是以朋友相称。
“不是说要把女儿嫁进安亲王府吗?她怎么有喜了?”
赵太医不解的看向古尚书,古家和安亲王府的婚事,在宫里早就传开,都说过完年皇上会赐婚,在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等于是打皇家的脸,而且安亲王府那边估计也会彻底的得罪。
“什么?不可能!晴儿一直洁身自好,怎么会有孕?你是不是诊错了?”古尚书满脸质疑,完全无法相信这个诊断。
赵太医倒是没生气,这事放谁身上也都难以接受,“我的医术,你还不信吗?喜脉非常清晰,别说是我,就普通的郎中也能诊的出来。”
听到赵太医肯定的答复,古尚书惊愕的瞪大了眼,今天新年祭祀的时候,皇上只露了一面就回宫休息,让三位皇子替他完成剩下的仪式,看样子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估计是坚持不了多久。
古贵妃私底下特意交代过他,跟安亲王府联姻的事情不能出任何差池,没想到一直乖巧听话的女儿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古尚书打起精神,烦躁的说道:“老赵,你快开个方子,这孽种绝对不能留。”
赵太医点了点头,开了副药方给古尚书,“这药下去,胎儿是没了,但对千金的伤害也不小,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古尚书接过药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事一定要瞒下来。老赵,算我求你,贵妃那边也不要透露风声。”
赵太医皱眉,“你这是还想让她嫁进安亲王府?你疯了,这事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
古尚书一脸坚决,“联姻这事没有余地,现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出差池,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的。”
赵太医闻言,不再多语,叮嘱了几句后回了太医院。
古尚书压下心中的怒气,走进古素晴的屋里,古素晴还没有醒过来,秋菊在一旁伺候。
“来人,把秋菊带下去,杖毙。”古尚书一辆阴森。
秋菊一惊,连忙跪下抱住古尚书的腿,哭着求饶,“老爷,不要啊。老爷,你饶了我吧,不管我的事。小姐最近都不让我伺候,院里也不让留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古尚书一把踢开秋菊,“说,到底怎么回事!”
秋菊被踢中腹部,疼的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哆哆嗦嗦的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
古素晴已经有段时间晚上不让秋菊在屋里伺候,把秋菊赶到了隔壁屋不说,整个院子里除了秋菊都不让人进,昨天晚上秋菊听到门声惊醒,走出去看到古素晴衣衫不整的跑出去,就跟了出去,结果古素晴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惊动了大家。
“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古尚书咬牙切齿的问道。
秋菊咬了咬嘴唇,“没看到。”
“啪!”一个茶壶直接砸向秋菊的头,“还不说!”
秋菊被砸的眼冒金星,一股粘稠的血液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忍住头上的剧痛,秋菊虚弱的说道:“奴婢,看到一个白衣男子,从东面的院墙跳了出去。”
“混账东西!”
古尚书气的头顶冒烟,“来人!”
管家古福急忙跑了进来,进屋看到秋菊吓了一跳,秋菊此时满头是血,奄奄一息的倒在一边,“老爷。”
古尚书一脸阴霾,低声吩咐:“把这丫头处理了,做的干净点,别留下马脚。”
古福一惊,连忙点头,“是,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