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小樱小声安慰着芊暖,把丑五的原话告诉了她,芊暖听完倒是松了口气,一年的时间还是可以忍受的,刚听到毁容的消息,芊暖一瞬间差点崩溃,没有女孩子是不珍惜自己容貌的,何况芊暖一向爱美。
苏氏苏醒后坚持要陪床,被芊暖劝了回去,木易泽也是让苏氏休息,别熬坏了身体,在儿女的坚持下,苏氏再三叮嘱小樱好好照顾芊暖后,跟木老爹回了自己的院子。
芊暖看着眼睛还红红的小樱,心里内疚,“小樱。”一开口牵扯到脸上的伤,芊暖皱起了眉头。
“小姐,你需要什么,喝水吗?”小樱见芊暖脸泛白,心疼的又红了眼睛。
芊暖摇摇头,嘴上的动作尽量放轻,以便不再扯到伤口,“你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躺下睡一会。”
小樱倔强的把眼泪逼回去,摇了摇头,“小姐我没事,我陪你说说话,你要哪里疼告诉我。”
苏清伍交代过,芊暖身上的伤口等到晚上会更疼,还会发低烧,估计不能好好休息,小樱准备一直守着芊暖,陪芊暖说说话,好分散注意力。
其实芊暖现在浑身都疼,她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为受了伤,丑五给她用的药里有一味药材叫香萃子,这味药材对伤口愈合有奇效,还有很好的祛疤作用,但香萃子有一些副作用,最明显的一个就是会让伤口疼,而且麻醉药也会失去作用。
“我困了,想睡一会,你也去睡会吧。你在这里我无法安心睡觉。”芊暖摆出一副困了的样子,半眯着眼跟小樱说话。
小樱不知芊暖是假装的,信以为真,起身给芊暖掖了掖被子,嘱咐道:“我就在隔壁,疼的话喊一声,我马上过来。”
“嗯。”芊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小樱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才轻手轻脚走出屋子,芊暖一直都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屋里,小樱虽想一直守着,但又怕自己影响到芊暖休息。
小樱一走出屋子,芊暖眉间深深皱了起来,香萃子的药效比想的要强,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没一会儿芊暖疼出了一身的汗。
……
芊暖紧紧地抿着嘴,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让她喘不过气来,芊暖心中暗骂丑五,老头这是给她用了多少香萃子,虽然明白丑五是怕自己留下伤疤,但这也太疼了,芊暖感觉疼痛快要吞噬她的意识了。
在芊暖快要失去意识时,一股清凉的气息缓缓流进了身体里,气息所到之处异常舒服,渐渐缓解了疼痛,伤口的灼烧感也减轻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芊暖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因疼痛发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呼吸变均匀,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芊暖舒服的叹了口气,无意识的向气息源头靠了靠,之后便沉沉睡去。
屋外,储清离挑眉看向苏清伍,“你还真舍得啊,要槿宸没来,你不是害了芊暖吗?”
苏清伍斜眼看向储清离,“不还有你吗?”
储清离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不客气。”
苏清伍给芊暖用的并不是香萃子,而是青麟竭,青麟竭跟香萃子功效差不多,但药效强烈百倍,用了之后必须得有内力高深的人在旁为伤者进行治疗,否则会因疼痛难忍加重伤情,严重还会导致死亡,是非常危险的一味药材,但因药材有奇效,也被誉为神药,市面上很难买到。
苏清伍跟木易昇商量完对付古家的方法后,特意拉着储清离来到墙根说了一番话,为的就是说给储槿宸留在梅园里的影子,影子听到后不敢耽搁,立即汇报给了储槿宸,储槿宸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了过来,替芊暖进行治疗。
苏清伍见小算盘得逞,美滋滋的拉着储清离回了屋。
而芊暖的屋里,储槿宸看着怀里的人,心痛得无以复加,自己发誓要一辈子好好守护的人,却因他的一时疏忽,被伤的遍体鳞伤,而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他,悔恨和自责让储槿宸内心痛苦不堪,一想到芊暖被黑衣人袭击时的无助与恐惧,储槿宸的心便撕裂般疼。
轻轻给芊暖盖上被子,储槿宸继续运用内力给芊暖疗伤,他再也不要小丫头受伤了,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而伤到他的小丫头的人,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他会让他们付出双,不十倍的代价。
……
古家大宅,今夜也是灯火通明,古尚书的书房里,古家几个掌权人都聚到了一起,商讨对策。
古尚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古素晴,“你看你做的好事,现在惹到毓君王,你把整个古家都给拖累了。而且还会连累到贵妃娘娘,三皇子殿下。这次损失了这么多死士,娘娘要追究起来,看你怎么交代。”
古素晴面无表情,阴沉沉的说道:“木芊暖该死,我早该除掉她,下次我决不会让她逃掉。”
古尚书气的一拍桌子,“你闹的还不够吗?还执迷不悟!古福,把大小姐带回屋里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房门一步。”
这一晚,古尚书书房的灯很晚才熄灭,几个掌权人商量了一晚上对策,跟安亲王府敌对是眼下他们最不愿看到的,虽然折损了一批死士,但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再闹大。
最后几个人达成一致,请三皇子出面约毓君王,古家嫡长子古山明替妹妹道歉,再给安亲王府送份厚礼,至于那些被抓住的死士,就当给储槿宸赔礼,任由储槿宸处理,尽快把这事平息掉。
他们自认为这样做很周全,想来木芊暖虽是储槿宸看中的女人,但身份卑微,储槿宸应该会给三皇子和古家这个面子。
古尚书这边自己为是,觉得事情会圆满解决,商量完回屋睡了个安稳觉,诸不知夜幕中有个黑影,避开了古家所有的暗哨,悄悄遣了进来,黑影几乎逛遍了古家每个角落,直到天际微微发白才悠闲的从院墙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