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芊暖一早被热醒,扯了扯被子,看到枕边放着个黑色的大蜘蛛,眨了眨眼,拿起比自己手掌还要大的蜘蛛,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啊呜”一口咬下来一条腿。
正好推门进来的小樱看到了吓了一跳,“呀,小姐,不要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往嘴里放啊!”
芊暖嚼着蜘蛛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不要说的自己跟个小屁孩似的,其实她现在就是个小屁孩……
芊暖把蜘蛛往前一送,“是糖做的。”
这时屋外传来哈哈的大笑声,芊暖继续翻白眼,不想也知道是木易昇那小鬼头干的,整天恶作剧捉弄自己。
小樱无奈扶额,这俩冤家啊,倒是这蜘蛛细看是用黑芝麻糖做出来的,做的还挺逼真。
她家这位小姐,小小年纪粉雕玉琢,大眼睛小嘴巴不知道有多可爱,可这胆子也不知随谁,大的让她头疼。
特别是对吃的,真什么都敢往嘴里送,上次从海边送来了很多鱿鱼,到的时候还是活的,小姐竟然让厨房收拾了一下,就那么生着蘸了香油吃了下去,那鱿鱼腿还动着呢,没把她吓死。
倒是听运过来的伙计说,海边人经常这么吃,但怎么想都吓人。
“小姐,今天前院忙,老爷和夫人早早吃了饭过去了。一会我把早饭拿到院子里吃吧。”
芊暖点点头,配合的抬胳膊方便小樱给她穿衣服,对于穿衣服这件事,芊暖已经放弃了,她曾不止一次的提过自己来,但都被小樱强硬的态度给镇压了下来,没办法最终屈服。
小樱拿了块湿帕子给芊暖擦了擦脸,又给她扎了俩小辫,左右看了看,满意的把她放到地上,“三少爷在院子里呢,小姐去玩一会吧,我把早饭端过来。”
芊暖嚼着糖蜘蛛,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也别忘了涂药膏。”
小樱笑盈盈的答道:“早上已经涂过了。”
药膏是芊暖跟苏氏要的,小樱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有些伤疤涂上药膏应该能去掉,苏氏也知道小樱的遭遇,所以很爽快的给了芊暖,还悄悄嘱咐芊暖要对身边伺候的人好些,特别是贴身伺候的丫鬟。
芊暖晃着俩小辫来到院子里,看到院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糖蜘蛛,木易昇坐在石凳上摆弄一个小盒子,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看到芊暖过来,木易昇笑嘻嘻的放下盒子,“蜘蛛糖好吃吧,三哥特意给你买的。”
芊暖无语的斜了一眼笑眯眯木易昇,“你还不是想吓唬我。”
木易昇无辜状,“你又不害怕,哪次被吓着过啊。”
芊暖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爬上凳子坐好,看桌上的几个糖蜘蛛,别说还挺像。
木易昇笑的没心没肺,“那,三哥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着把从刚才一直捣鼓的小盒子神神秘秘的拿到桌上,推到芊暖跟前,“打开看看。”
芊暖警惕的看了一眼木易昇,“不会又是整人的吧?”
木易昇翻了翻白眼,“不要把你三哥想的那么坏。”
芊暖将信将疑的把盒子拿起来,只见是个普通的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各种小齿轮连接的机括,看着很复杂。
芊暖歪着头看了会,把盒子盖上放回桌上,明显没兴趣,正好小樱拿了早饭回来,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走。
木易昇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对芊暖的反应表示失望,“没眼光,你知道这有多难做吗?这可是宝贝!”
芊暖嘴角抽了抽,心想不就是个盒子吗,但又想了想问道:“盒子哪来的啊,你这个月零花钱不是花完了吗?”
被芊暖提到自己的死穴,木易昇扫兴的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当然还有了。”
木家对俩个孩子还是很大方的,每月初苏氏都会给他们零花钱,一人一两银子,这个可不是小数目,在天河镇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也就二三两银子。
可木易昇总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木家大人也不管,弄得他每次都是没到月底就把钱花光,所以月底是木易昇最难熬的日子。
小樱把早饭摆好,给芊暖弄了碗鸡蛋羹,又给木易昇盛了碗粥,“三少爷,先吃饭吧,一会夫子要来了。”
听了小樱的话,木易昇撇了撇嘴,也没心情跟芊暖闹了,木老爹给他请了个老夫子来教课,是个特别古板的老头,整天一本正经的训斥他,弄得他很烦,还经常因为调皮被罚。
看着蔫了的木易昇,芊暖美美的韬了勺鸡蛋羹,好吃!又咬了口包子,嗯,角瓜鸡蛋的,好吃!
芊暖又往嘴里塞了口包子,鼓着腮帮子笑眯眯的说道,“三哥,你今天可不能被夫子罚写字了,娘说下午有商队到哦,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这下木易昇彻底蔫了,倒是芊暖笑的眉眼弯弯,跟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一脸的满足样,可算把早上糖蜘蛛的仇给报了。
吃过了饭,木易昇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自己的院子温书,芊暖也坐下来练习云楚楚新教的曲子。
……
这时,天河镇西面通往竹林的路上,一辆马车被拦了下来。
一个侍卫打扮看着像是头领的一个人,走上前大声说道:“今日封路,禁止前行。”
马路中间设了路障,马车被迫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了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看了看这架势,客客气气的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容记绸行的,我们少爷要去云亭阁买琴,麻烦通融一下。”
侍卫头领并未领情,一脸严肃的说道:“所有车辆一律不得通行。”
小少年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哎,怎么不讲理啊。这条道又不是你们家的,说封就封,你们有衙门的许可吗?。”
那侍卫头领冷冷的看了眼少年,“别胡搅蛮缠,赶紧离开。”
这下少年被气的不行,跳起来就要理论,这时马车门帘一挑,出来个年纪更小一些的小公子,小公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身白色锦服看的出价值不菲。
他看了眼拦着路的那些人,那侍卫后面站着十来个人,都挺直腰背整齐划一的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动作统一颇有气势,小公子挑了挑眉,“容秀,不得无礼,今天咱们先回去。”
叫做容秀的少年,撇了撇嘴,瞪了一眼那侍卫,不甘愿的爬上马车,车夫一挥马鞭调了个方向。
马车里容秀气鼓鼓的说道:“少爷,干嘛要回去啊,不是要去买琴吗?那些人太不讲理了,就该教训一下。”
看着还忿忿不平地容秀,容宇轩手指轻轻敲着车窗,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几个人明显不是天河镇的,而且看着架势功夫都不弱。这天河镇地界上,听了容记的商号还这么不客气的能有几家?”
容秀听完愣了愣,也不生气了,皱眉想了想,“难道是锦绣山庄的人吗?”
容宇轩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们几个看着像当兵的。”
“当兵的?咱这里又没有驻军哪来的当兵的啊?”容秀惊讶的看向自家少爷。
容宇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云亭阁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