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陶陶醉眼惺忪趴在桌上要睡着了似的,只喃喃道了声:“挺悲情的,感觉跟早几年的台湾电视剧一样狗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忆与程朝在一起发生的种种,她丝毫看不出这男人身上还埋着这么多事,而从乔岭的叙述中,似乎看到了另一个程朝,总是散发着温暖气质的暖男背后的一些孤独。
两个人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乔岭的手机响了起来,乔岭接过,迷迷糊糊嘟囔道:“谁啊!打扰老娘美梦!讨厌…啊?朝哥?”她突然坐起来,酒也醒了大半:“你找到小锦了?噢…陶陶和我在一起呢,就我们俩人,嗯,我知道了,拜拜…”放下电话,她站起身走到天台边上,有些怅然若失,程朝将小锦带回家了,估摸着两个人闹闹脾气也就和好了,毕竟这么久没见面…她不愿再想下去,嫉妒宛如毒蛇一般,蜿蜒地爬上了心头…
程朝刚刚打电话过来让乔岭代他送送叶陶陶,最好帮她联系靠谱的旅店住下,乔岭心里闷哼一声,原是心肝宝贝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家伙也就管顾不得了。
她回头,看了看叶陶陶,趴在桌上睡得酣甜,走过去,指尖抚过叶陶陶微红的脸颊,道:“陶陶,现在你可不能离开,程朝下半辈子能不能幸福,还得看你这把火烧不烧得起来呢!”
宽大的双人床上,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发丝上的水珠顺着发尖缓缓凝结,她的皮肤很白很嫩,眼睛很大,瞳眸却并不明亮,弥漫着捉摸不定的雾气,齐刘海下眼圈红红的。程朝拿着电吹风走过开,插上电之后打开,挠着她的长发替她吹干,动作轻缓细致,眉眼温润,秦西锦就这样靠在程朝的坚硬的小腹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难能可贵的,专属于他的温柔。
“阿朝,跟我回去吧。”她突然喃喃道。
程朝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颤,然后关掉了电吹风,用梳子给她理顺长发,平静地说道:“结婚的日子,是下个月初五吧,我会来的。”
秦西锦顺势抱住了程朝的腰:“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我是可以悔婚的,反正爸爸和爷爷不可能逼我嫁给他。”
程朝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柔顺的黑发,道:“小锦,我们都努力过了。”
他努力让秦家人接受他,提高学识和涵养,证明他的能力,证明他能够给她幸福,可是,最后的一道底线,他始终迈不过去,那便是…自由。
而秦西锦,他更是不忍心让她为了自己,离开家人。
“为什么,不再多努力一下呢。”秦西锦的眼泪珠子一般滑落,程朝拿纸替她擦干净,心痛无比,是啊,他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呢,娶了小锦,秦家就是他的家,为家人做事,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可是程朝心里总是有一道梗,迈不过去。
“小锦,不要逼我…”
秦西锦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她是何等了解程朝,她知道他动摇了,只要再努力一点点,也许…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