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我扭头望了过去,透过窗户,猩红灯光下映着一张惨白的脸,在那种红色光晕下,那种惨白映的格外显眼。不,更为显眼的是他的容貌,瞅见他,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惊艳!
对,就是惊艳,不得不说,即便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这张脸也是太好看了点,柳叶子弯眉,鼻梁挺翘,一双桃花眼儿直勾勾的盯着我,就这眼神儿..我敢说,放出去绝对引起一片的桃花泛滥,如果不是他下巴上留了唏嘘的胡茬儿,我还真以为这是个漂亮娘们儿!
可也就四目相视的一瞬,那男人一望见我,猛然张嘴爆了一句粗口,“卧槽,怎么是你!”
那男人一句话没落,后面一连串的,竟然紧跟了一片..
“卧槽..”
“卧槽..怎么是你..”
猩红灯光伴着一句卧槽,此起彼伏,一瞬间,红灯一下亮起了大半个楼道!
我一下给傻了眼,怎么个意思,难道他们都认识我?
但转瞬,我一个念头也就想明白了,他们认识的不是我,不是林峥,而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金志成!
那男人瞪着桃花眼儿盯着我,忽然一翘嘴角,他竟然又给笑了,“哈哈,金三胖子,你也有今天啊,卧槽,这是咋了,快说说..是喝水呛着屁眼儿了,还是放屁砸着门牙儿了,你咋也穿上这病号服了!”
听着一句话,我当真是瞪眼了,金三胖子..这名儿怎么有点..耳熟,在哪听过,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娘的,这小子绝对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哦?阁下可当真是金三胖子?”旁边不知是谁,操着一口古怪话儿,我一眼瞧过去,入眼的便是一口大酒糟鼻子,那人正一手捋着山羊胡,眯着三角眼儿,一脸可恶的瞅着我!
就这一脸长相,和旁边那帅的像娘们儿的家伙,可算是两个极致,我瞅着一下还真给呆了。
见我我愣着没音儿,那帅小伙儿乐的咯咯的笑,“嘿嘿,金三胖子,咋了,说话啊,你不是号称713医院里的机关枪吗?你也有卡壳的时候啊!”
“咋了..金三胖子,说话啊!”
“你是脑残了,还是智障了!”
那男人一句连着一句,还真机关枪似的突突响,我也没应声,一来,我还真被他给说的哑口无言了,二来,我不知道金志成跟这人结了什么梁子,这一下落魄了,穿个病号服就开始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我真怕我一张嘴给漏了什么破绽!
我扭头就要走,刚走两步,后面那三角眼来了声,“哎,等等,施主,请留步...”
一听这句施主,我给愣了下,一时还真有点好奇,心说难道这三角眼还是和尚?可他为啥有头发啊?但好奇归好奇,我也没敢回头,所谓言多必失,说多了难免出漏洞,再者说,跟一群精神病,我自认也没什么好说的。
“施主,暂且留步..”
三角眼紧跟又来了一句,我没回头,依旧是往前走,可我刚迈了两步,他忽然冒出来一句绉绉的话儿..
“手足伤,鸳鸯离,坟火生,脱壳计...”
也就这一句话,我猛然站住了脚!
“手足伤,鸳鸯离..”
我嘴里念了几个字,一瞬间心头像被猛地捏了一把,我知道,自古就有兄弟如手足的古训,而鸳鸯,也古来便是夫妻情侣的代表,手足伤,伤的不就是憨根儿,鸳鸯离,离得不就是我和可欣..
后面几个字,我还没想出头绪,但仅仅前六个字,我敢肯定..这三角眼一定看出了什么!
我猛的扭过头,三角眼儿一捋胡子,眯眼朝我一笑,“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喂,小神棍儿,你他娘的又来忽悠人了,长点脑子行不,你眼前的..可是金三胖子!”那帅气男子朝三角眼骂了句,没想到,那三角眼儿竟一下转了话锋,“给我滚犊子,小瘪三儿别给我添乱子,老子这回有正事儿?”
两句话锋,一下的孑然不同,让我一下咂了舌头,我真怀疑..这是一个人口中说出来的?
那三角眼语气又一变,“呃,在下龙虎山正一教第六十八代传人...何足道是也!”
“刚才,突观阁下面相,双瞳无神,灵光涣散,印堂发暗,面带凶光,故才道出了三分天机,不知..小道说的是也不是?”三角眼儿捋着山羊胡儿瞧我笑着!
那帅气男子一瞅他这架势,当下就给笑喷了,“额,哈哈..哈哈哈,小神棍儿,你..你小子是被猪撞了,还是撞猪了啊,你会相面,你还是相面?”
“呸,你知道个屁啊,老子正宗的龙虎山传人,驱邪抓鬼,斩妖除魔都是小菜一碟儿,区区一个相面,老子闭眼都能看得出来!”三角眼儿话锋又一转,夹枪带棒的损了那帅气男人两句!
我听着三角眼,闭眼道出的这三分天机,不得不说,那一瞬间的震撼,还真让我拔脚朝他走了去,那帅气男子瞪着俩眼珠子,就这么瞅着我一步步走过去,忽然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娘的,见鬼的,金山胖子,你今天是不是****了,还真信了小神棍儿的鬼话?”
也就我刚走过去,楼道里忽然一嗓子..
“干什么啊,造反啊,啊..都给我滚回去!”
闷声一嗓子,一瞬间,整个楼道里瞬间寂静,三角眼儿一缩脑子没了影儿,那男人朝我一吐舌头,也赶紧缩回了脑袋,不仅是如此,更诡异的是,就这一嗓子,那片星星点点的猩红灯光,一瞬间也戛然熄灭!
听声音像是金丝眼镜,我老远望着,楼道尽头处,橘红色火光映照着,那竟然是一盏红灯笼,一道人影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走了来!
“啊,老金,你..你咋给跑出来了!”
来者果然是金丝眼镜,他一路小跑的跑了来,一瞅我眉头都拧成了川字,我赶紧笑了声,“哦,我..我这不是想上个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