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定要杀了吕无城,这人和龙啸云的配合真尼玛默契。”
阿飞心中叹息一声,也拔身而起。
吕无城看到李寻欢就到眼前,一咬牙,一把推开龙啸云。
龙啸云也顺势扑向李寻欢。
“大哥……”
阿飞心里悲愤不已,暴起,剑出,剑如闪电般刺穿吕无城的咽喉,随手一掌击退宇雄。
这时龙啸云已扑到李寻欢身上,双手扣住李寻欢的肩膀。
李寻欢刚要出刀的右手也顺势被压下,眼看着雷阳冲来……
“不要。”
黑暗处传出一声凄惨的惊呼,泪流满面的林诗音冲出来,直接扑倒在地。
“雷阳,你敢!”
话没说完,阿飞已飞身挡在李寻欢身旁。
顺手抓起龙啸云的肩膀,使劲甩出去,接连一剑接住雷阳手中铁钩全力一击。
“噗………”
这一路上未曾受伤的阿飞吐出一口血。
“阿飞……”
“别过来。”
看着黑暗中冲出的林仙儿,阿飞急切吼道。
黑暗中的一直未出手梁玉晨,此刻看到林仙儿紧张的表情,心里怒火中烧,面目狰狞,眼神中满是狠毒,握剑的手青筋直跳。
李寻欢看着被阿飞甩出倒地的龙啸云,痛苦、不可思议布满整个脸。
又看看脚边单膝跪地一手握着剑柄,剑身已入土一半,此时已颤颤巍巍起身用袖子擦血的阿飞。
“大哥,为何要如此对我?我都把我最爱的人让给你,为何还要置我于死地?这世间还有我容身之处吗?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寻欢顿时天晕地转,心头一痛,一口黑血喷出,喃喃自语。
“你们都该死。”转头看着虚弱地李寻欢,轻声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阿飞扶住站立不稳的李寻欢,冷冷的看着雷阳,宇雄,马有信,梁玉晨四人,满脸杀机,狰狞的可怕。
宇雄看到李寻欢一时半会回不了神,率先出手,同马有信、梁玉晨三人联手出击。
阿飞一手扶着李寻欢,一手出剑,漫天剑影,眼睛不忘盯着伺机而动的雷阳,心中厉气越来越重。
“吼……”
阿飞动了,幽灵般来到雷阳身前含怒一掌将其拍飞,闪电般来到李寻欢身边扶住。
又如奔雷般冲出,剑光一闪,连出三剑,又回到李寻欢身边。
看都不看已死了的宇雄和马有信,还有梁玉晨。
阿飞看着雷阳,心里有些可惜,官府的人杀了太麻烦。
“表哥……”
已走过来的林诗音看到李寻欢灰色的眼睛泣不成声,软绵绵倒在脚边,哽咽道:“对不起,表哥,我应该告诉你的,你又何苦回来呢?”
听到林诗音的话,阿飞提剑要去杀龙啸云时,李寻欢拉住阿飞的手,摇了摇头。
林仙儿看着受伤的阿飞,又看看苍老许多的李寻欢,犹豫要不要过去。
“李寻欢,你算什么,给我让女人?
我会凭自己本事追求林诗音,她不是物品。
你有什么资格让?
你是可怜我吗?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吗?
活在你的影子下,我的妻子睡觉做梦都呼唤你的名字。
同床异梦,你知道作为男人那种痛苦吗?
本来我有一个好儿子,可现在呢?
就因为你回来,我儿子被废;
我恨,我恨自己功夫没你高;
我恨自己没交到知心的朋友;
如果能有阿飞这样的兄弟,我今晚必杀你;
你一柄飞刀可以折服人心,我呢?
花了那么多钱,我得到了什么?
被人看不起。
你死在关外多好,你为何要回来,偏偏来这里?
上苍为何这么残忍,有你,为何让我遇见你?
为何要爱上你的她,我得到她的人,何曾得到过她的心?
现在的我谁看得起?”
话音刚完,龙啸云抓起手边的剑就向脖子抹去。
“爹,不要啊。”
龙小云拖着虚弱的身体向龙啸云冲去。
“叮……”
龙啸云手中的剑被一柄飞刀击落。
“你凭什么不让我死?”
龙啸云面目狰狞看着李寻欢。
“因为你的妻子,因为你的儿子。”
李寻欢不理龙啸云,顺手扶起林诗音。
“有趣,太有意思了。如此大戏怎能没有我呢?”
阿飞听到这声音,眉头跟李寻欢一样紧皱。
一柄突然从墙外飞来,直插在地上。
随后,一脚尖轻飘飘的落在剑柄上。
一身青花白衣,一头长发披在身后,深邃的眼眸。
好一个看似放荡不羁的美男子。
“继续打啊,我只是路过,看戏的。”
这男子说完话,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轻呡一口,满脸的陶醉。
“阁下如此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想必不会袖手旁观,还请祝我拿下这‘梅花盗’”
雷阳出口便是赞扬,还不忘躬身一拜。
“哦?‘梅花盗’?你说的可是他?”
男子指着李寻欢,眯着眼,满脸疑惑。
“正是他。还请……”
“哈哈,洛阳神捕就这般能耐?你可真对得起‘勾魂索命’这名头?”
男子不仅截断了雷阳的话,而且满脸的不屑。
雷阳心中恼怒、不甘,却无可奈何,刚就惹怒了李寻欢,再惹怒此人。
这样的结局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份屈辱只能认了。
“哎呦,云清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阿飞听到这声音浑身说不出地难受,那个名唤云清的男子更不堪,直接从剑上摔了下来,被酒呛的一阵咳嗽。
“呀~原来俊朗少年也在啊,我们真是有缘啊。”
翻墙进来的正是姜风,再还有谁比他更贱呢?
阿飞听到姜风的话,直接无视,真不想去找不自在。
“云清哥哥,你这是咋了?干嘛躺在地上?来,起来。”
姜风知道自己在阿飞那里讨不到好,就伸手去扶云清。
“别,站着别动。我自己能起来。”
云清急忙喝止姜风,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躲开几步。
姜风一脸委屈的看向阿飞,又嘟着嘴靠向云清。
阿飞看到姜风靠近一步,云清躲远一步,如果不是刚受了伤,胸口难受,那肯定会放声大笑的。
“姜风,你个混蛋,跑那么快干嘛?追的累死我了。”
阿飞张大了嘴,傻傻的看着从墙上掉下的一物。
“砰……”
“啊……”
姜风仿佛见鬼了般,啊了一声,脸色苍白的向阿飞这边跑去。
墙上落下的不是物,而是一个人。
阿飞看到慌忙跑过来的姜风,嘴角抽的厉害,气血不顺,胸闷不已。
“嗯?”
姜风的眼前不是阿飞,而是林仙儿,只能尴尬的停住住脚步。
“姜风,你跑什么?我花妙有那么可怕吗?”
花妙的声音清灵动听,就是这身材,丰满,圆圆的脸是婴儿肥,大眼睛,一身深兰色织锦衣,不满的嘟着嘴,挺可爱的。
阿飞不理姜风求救的目光,笑眯眯的眼神中满是戏谑,意思很明显,知道害怕了吧。
“哼,还有你,站在那别动。你一走,姜风肯定跟你跑了。”
云清迈出去的脚,被花妙这一喝惊得顿住,哭笑不得。
雷阳缓步走到龙啸云身边,无比郁闷的扫了一眼,这突然闯进了的三人。
龙小云扶着自己的父亲,苍白的脸上已有虚汗,默默看着李寻欢身边的林诗音,眼神空洞。
林诗音此时心中空空的,忘了哭,忘了痛,不敢去看李寻欢,更不敢看自己的儿子。
李寻欢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感受不到心态,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也看不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或许,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这样死了,未免太窝囊了。
“噗……”
“大哥……”
阿飞神色紧张的接住李寻欢虚弱不堪的身体,心痛的无以复加,这好好的,咋就吐血了?
“寻欢……”
林诗音真的害怕,恐惧这个让自己爱恨交加的男人,突然又像十年前一样不告而别,看不到的痛苦,没法再一次承受了。
“诗音……对不起……”
李寻欢听到林诗音的那句寻欢,笑了,脸上的皱纹似花般绽放,自己躲了十年,还是忘不了。
忘不了这张脸;
忘不了曾经的欢声笑语;
忘不了那份温柔。
忘不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十一年前,仇家追杀李寻欢,在命悬一线时,被龙啸云救了。
为了救命之恩,李寻欢与龙啸云结拜,二人回到李园。
那时,林诗音正青春年华
龙啸云自从第一次见了林诗音后,整天茶饭不思,不久,一病不起。
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一个情字,瘦的不成样子,而且还卧榻不起。
李寻欢从龙啸云的梦话中,猜到了让人难言痛苦的情。
林诗音,李寻欢唯一的最爱;龙啸云确是救命的恩情。
选择是最心碎、最难的事。
李寻欢不想去选择,一个人出去了好几天,也是逃避所要面对的一切。
回来时,龙啸云的病还没见好转。李寻欢只好将林诗音骗来照顾。
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吹着药匙一口一口喂别的男人喝药。
那种刀割般的心痛,痛得流干了眼泪,痛得麻木。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李寻欢去花楼喝酒,彻夜不归,每天躲着林诗音,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害怕看到眼泪。
那夜,李寻欢又是一身酒气的回来,看到林诗音在龙啸云的屋里,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龙啸云气色好了许多,下床给林诗音披了一件衣服。
苦涩,失落。
失望到绝望,才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