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无奇 第三十一章 打道回府
作者:也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寻欢话音未落,闪电般出手,抓向了心大师的肩膀。

  “小李探花,老僧与你有何怨仇?为何下这般杀招?”

  了心大师面色猛变,肩膀一抖,转身,一掌拍出。

  “这么多年了,你确实老了,但是你不该第一眼看到林仙儿时,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阿飞当初觉得有趣的事,正是了心大师看林仙儿的眼神。

  出家人,而且是老了的出家人,不应该有那样的眼神。

  了心大师确实老了,但手脚上的功夫,老辣之极。

  “‘梅花盗’的手法确实了得,了眉和尚都拿捏了你四处大穴,而你偏偏让他没能躲过我大哥的那柄飞刀。”

  阿飞放下已清醒的林仙儿,掀开了眉和尚的衣服,在丹田处一掌拍出一根很奇特的绣花针。

  “了心大师,都这把年纪了,你这双手跟其他和尚的手,差别太明显了。”

  李寻欢抓住了心大师的手腕,一带一扭,看了一眼后,一掌拍出。

  “借经书被盗之名,诱我和大哥进入这个圈套,杀了这些碍事的人,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阿飞手中拿着了眉、了桑和尚的两串佛珠,又从百晓生怀中摸出一串。

  了心大师越听越心惊,多少年没有这种恐惧难抑的感觉了,这一对结拜兄弟太可怕了。

  李寻欢趁了心大师心神涣散的瞬间,一掌拍在其后心。

  “鱼肠剑,四串佛珠,这些又有何关联呢?”

  阿飞的剑指在了心大师的咽喉中,笑眯眯的,像极了一只好奇的猫。

  “少年,不该知道最好不要知道,知道太多,小命难保。”

  了心和尚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坦然自若的看着阿飞,也不在乎剑的威胁。

  “好吧,咱们不说你费尽心机得到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说说你吧,堂堂‘梅花盗’怎么做了和尚?”

  “老僧本来就是和尚,不然当年怎么可能不被上官淳和廖峰杀了。”

  阿飞闻言一愣,剑在了心大师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还真没有戴面具。

  “传闻少林寺有位了静监寺,从未有人识得真面目,但确有此人。那么,你……”

  “哈哈,探花郎真是心思缜密,老僧正是当年的了静监寺。”

  阿飞脑袋都大了,什么监寺、方丈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不对,是双生儿。

  “少年不用惊讶,三年前,了心、了静是两个人。如今,老僧既是了心,也是了静。”

  “了静……不对,了心……也不对;那另外一个呢?”

  阿飞舌头都绞在一起了,当年的了静是梅花盗,了心将其关押在少林寺,这不是……

  “死了,一个老顽固,死了倒省心了。”

  “你杀的?”

  ‘了心大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不是老僧亲手杀的,而是气大伤身而亡。”

  少林寺关押梅花盗只是个幌子,兄弟俩联手给江湖唱了一出大戏,骗过了天下所有人。

  梅花盗,也就是冥顽不灵的‘了心大师’,活活将自己的亲兄弟气得吐血而亡。

  “十八年过去了,你何必又出来作恶?”

  “恐怕只是掩人耳目,百晓生三人只是替死鬼而已。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李寻欢示意阿飞放下剑,封了‘了心大师’周身的穴,只能说话不能动。

  “老僧想向二位确认一件事。”

  “少罗嗦,只要不是饶命的话,其他的,知无不言。”

  阿飞活动了下酸麻的胳膊,心中莫名的烦躁。

  “二位手中的‘金丝甲’被人半路要走,却又被人劫走了?”

  李寻欢想到了什么,目光慑人,手刚伸出去……

  “鬼……”

  ‘了心和尚’的遗言就这一个字,在其脑袋落地瞬间,阿飞抱起林仙儿,冲出了禅室。

  刚才那一幕太可怕,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了心大师’便被人杀了,李寻欢伸出的手只能无力的放下。

  阿飞艰难的吞了下口水,面色发青,浑身被冷汗浸透,鬼门关前的徘徊,死亡的恐惧笼罩整个心头。

  “阿飞,你咋了?没事吧,脸好白。”

  林仙儿用手帕擦着阿飞额头的冷汗,忘了心中的悲痛,满眼焦急。

  “阿飞……”

  李寻欢大吼一声,将手中的一串佛珠,三本佛经递给刚回神的阿飞。

  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向西行去。

  车厢内草药味很浓,林仙儿一口一口给阿飞喂药。

  李寻欢也没想到,阿飞从少林寺出来后就病倒了。

  几天来,林仙儿和李寻欢被阿飞折腾的乱了手脚,听不懂的乱喊乱叫,不时出手打人。

  “仙儿,谢谢你。”

  阿飞真是羞愧难当,总算承认自己确实怕死,林仙儿都这般坚强,作为一个男人却被吓成这般不堪的模样。

  “不用谢我,药是大哥抓的,也是大哥熬的,你能醒来,就好。”

  林仙儿将药碗放下,摇了摇头,心口压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了。

  “谢的话不必说了,能想明白就好。如今看来,‘了心大师’所做的一切都与这些东西有关,而且,那个……他也是同样的目的。”

  李寻欢拦下要开口说话的阿飞,指着佛珠、经书、鱼肠剑叹息。

  “还有那件‘金丝甲’,这些东西,大多数在我们手中,看样子,他会主动找我们。”

  阿飞挣扎坐起身,拿起一串佛珠,满心苦涩,真不明白,这一切有何关联呢?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先回长安,等他来找我们,还要去找一个人。”

  “谁?”

  …………

  腊月二十三,小年,前世家乡的风俗时这天傍晚要送灶王爷回天庭,俗语是回娘家。

  今生,阿飞坐在马车厢里无比想念已经见不到的爸妈,不知您们二老还好吗?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活现在。

  李寻欢喝着酒,用小刀雕着松木,这次雕的很慢,时而咳嗽,酒杯总是有酒。

  想到龙啸云,李寻欢心里很苦;想到林诗音,李寻欢心里很痛。

  长安城,大年三十,孙驼子早早打开了酒铺门。

  虽然大过年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不能耽误这惨淡的生意,说不定有大户人家来店里买酒呢。孙驼子看了一眼对面的一家小院,今日是第一次,这个时辰了,还大门紧闭。

  太阳很暖和,索性站在门口晒太阳,对面的大门开了。

  门里出来一对年青男女,原来是换主人了啊。

  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拿着红纸。

  十八【九岁的少女拿着一个碗,碗里似乎是浆糊。

  “往左边一点,再往上一点。”

  少女指挥着少年贴对联,却老是在折腾。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往上一点啊,都斜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很冷的,手都冻僵了,好了没?”

  这一男一女正是昨日赶来的阿飞和林仙儿,这里原本的两位老人被发了家的儿子接走过节了。

  “大哥写的这字是好看,可就是写的好难认。”

  阿飞看着自己辛苦贴上去的春联,舒心不少,这才像过年。

  拍了拍手,管自己认不认识,只要是春联就对了。

  转身,看着站着酒铺门口的的孙驼子,点头笑了笑。

  “仙儿,扫院子去。”

  “一个大男人,居然让我一个女子扫院子,你羞不羞?”

  “你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吧。”

  林仙儿追着阿飞进门,边跑边喊:“站住,谁白吃白住了,白吃白住的人是你吧。”

  “这是我大哥的家,我是少爷。”

  孙驼子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年轻就是好。

  进酒谱,刚坐了一会,看到门外走来了那少年,手里拿着的也是红纸。

  “大叔,过年好,我叫阿飞,提前给你拜年了,我大哥刚把那院子买下来,也没啥好东西,我就让我大哥写了一副春联,给你拿来了。”

  听到这里,孙驼子浑浊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仿佛化了般,心里不免激动。

  一个人多少年了,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哪还记得过年贴春联这事。

  “大叔,这里有浆糊吗?我帮你贴上。”

  “有……有,少年等会。”

  “歪了,左手往上,对……就这样。”

  林仙儿又站在阿飞身后指手画脚。

  “你闲的没事吗?院子扫完了?”

  “大哥看不过我扫的院子,所以他在重新扫。”

  阿飞翻了翻白眼,这娘们能干啥。

  “过年了,拿回去喝,就当是回礼。”

  孙驼子拿出一坛酒递给阿飞。

  “大叔所送,小子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飞抱着酒坛,不理身后一脸不满的林仙儿。

  小院里,大哥扫院子,阿飞瞪了一眼身边的林仙儿。

  屋里,李寻欢收拾完写春联的笔墨纸砚,坐在桌子边雕松木,还是不停的咳嗽。

  “大哥,你看吧,一副对联换一坛酒,挺值的吧。”

  李寻欢好笑的看着献宝似的阿飞,做事老练,不想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还真是奇怪的少年。

  回到长安了,也总算有个家了,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阿飞已经很开心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被窝。

  “阿飞,你就是个混蛋,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阿飞左手提着鱼,右手捏着一只鸡,林仙儿抱着香火还有炮竹,两人进门。

  “我给你这只活鸡,你说太重,那好,我给你轻的,就是多了些。”

  阿飞说着就把手里的鸡往林仙儿脸上扔。

  李寻欢站着门口看着二人斗嘴,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