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天上飘落的雪花越来越稀疏。我和埃米继续行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所幸,一路上再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经历过昨夜的诡异后,我和埃米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对话。我看他此时正想着心事,也许是对夜晚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也许是在回忆农场里的黑人姑娘,也许是在仇恨一直奴役并想将他卖掉的约翰先生。
而此时的我,则回忆起了穿越之前的点点滴滴。老爹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后,我便失去经济来源,从此独自一人生活,其中的苦累不言而喻,繁重的学业和经济压力让我更早的认识到社会生活的艰辛。我利用放学和周末时间到表叔的火锅店打工,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我不是官二代、富二代,只能依靠刻苦的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命运。由于自己的不懈努力,我被市内最好的中学录取,且长期在学校保持排名第一的水平。
好成绩虽然能给我带来足够的信心,但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有家庭背景,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学习成绩排名第一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我所在的中学是全省一流的重点中学,所以全省的高级官员、富商巨贾都把子女送进这所学校,一方面是看重学校强大的师资力量,另一方面是为子女积累强大的人脉资源。
在背景深厚的同学们中间,我显得非常卑微,他们豪车接送,我只能搭公车回家,他们满身名牌,我却全身淘宝货。家教良好的同学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但实际上却一直疏远我;而同学当中一些交横跋扈官二代、富二代,他们只认权势和金钱,在他们眼里,勿论校长,连教育局局长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对我这样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财富,甚至连父母都不在身边,但学习成绩一直优异的学生,他们想尽办法侮蔑,甚至雇佣私人侦探调查我的家庭情况,并制作成为情况报告和图片集锦在校园网站上撒布。
更大的耻辱发生在去年期末,当期末考试成绩宣布,我再次获得年级第一名后,他们便使出蓄谋已久的阴招,四处散播我在考试时作弊的手机视频。当然,我并没有作弊,视频中作弊的人是他们雇来的一名演员,长相和我类似。他们将这段假视频剪辑进入真实视频,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他们四处散播虚假视频,将视频发布在校园网站上。
当我在论坛上一帧一帧拆解,向大家展示那群混蛋的险恶用心时,他们坐不住了,雇佣流氓狠狠地把我打了一顿。暴力事件发生后,学校选择沉默,媒体选择沉默,社会选择沉默。而我,在这群权贵二代的暴力面前,野只有默默地选择沉默和忍受。
我必须利用这次穿越的机会,改变自己现实命运!因为这里是1848年的加州,我面对的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横财!
汀溪曾经告诉我,我此次穿越的任务是在加州建设一个神秘的地下金库,并将赚取的黄金藏匿于此,而记得藏金坐标的只有我一人。那就意味着这些黄金将在沉睡150年后,迎接他的主人——回到现实世界的我。但是,汀溪是否老爹派来,或者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都不得而知。那封电报给予我的警示,使我不得不对所有人都产生怀疑。
眼下,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我必须为自己赚取这些黄金,改变现实世界里卑微的命运。为此,我必须认真规划自己在加州淘金潮的每一个行动步骤,因为,这不仅仅完成一次穿越任务,更是塑造一个全新的人生。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空中不再飘落稀疏的雪花,而是洒下了北美清晨的阳光。就在薄雾中,一群驯鹿出现在前方,为首的一只熊鹿高傲地抬起它的头,高挺而霸气的鹿角在阳光展示着雄性荷尔蒙之美。当为首的雄鹿发现我们后,便带着鹿群向远方奔去,驯鹿离开后,一大片深蓝的湖泊呈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圣劳伦斯湖,按照地图,我们必须沿湖行至对岸。”我对埃米说。
“这里没有渡口吗?如果能弄条船就好了。”埃米问道。
“不知道,加州人口稀少,我想这个地方可能不会有渡口,也不会有船。”我回答。
“那我们只有沿湖绕行了,这可能会花掉我们一整天时间。”埃米叹气的说道。
“走吧,我们必须尽快赶往石英镇,寻找到沃克指挥官。”我说道。
就当我们在商量度湖事宜时,从湖面传来了女子的歌声。此时听到的歌声,似乎飘散着羊绒蓝的芳香和泥土的气息,仿佛尝到了印第安人新酿制的玉米酒。歌声飘起,动人的旋律融汇进入了绚丽的朝霞,欢快的音符幻化成为一只只百灵鸟,飞向远方,然后又飞回来,栖息在我的心巢之中。
“真是好听啊!”埃米被歌声陶醉了。
从远处湖面缓缓地驶过一叶扁舟,船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化身为印第安女子的汀溪。由远及近,汀溪正得意地对着我笑。
“怎么样?我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吧?”她调皮的说道。
“是啊,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在我有需求的时候出现。”我笑道。
“你这人,太污了!”汀溪脸颊一红。
“你们认识?”埃米觉得奇怪,他搞不清楚我怎么会跟一个印第安女子认识。
“是的,埃米,其中原因不好解释。但你必须清楚,这个印第安女人是我们的朋友。”我说到。
“好的,我明白了。”埃米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船慢慢的划到了岸边,我和埃米先后登上这艘小船。
“我们用汉语交谈吧。”汀溪用眼神指了指埃米,“他是谁?”
直到汀溪提醒我,我才醒悟过来。原来从穿越以来,我一直说的是英语。“你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是对整个穿越的设定一清二楚吗?”
“恩……其实,我也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汀溪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提前做好功课就冒冒失失穿越过来,这很容易死人的!”我生气地说道,“你听说过这件事情吗?某男穿越到古代,觉得自己身上隐然有霸王之气,沛然莫名,正得意间,睁开眼睛,忽然发觉面前盘中一堆大粪。旁边使臣笑道:‘先生觉得大王之病可会痊愈?’……”讲到这个案例,我更加生气了,“要是穿越失败,我直接挂掉,看你怎么回去向我老爹交待?”
“人家也只是奉命行事嘛,别说这个了行不,我刚才的歌还行吧?”汀溪问道。
“马马虎虎吧。”我敷衍地答道。
“那我就再来一曲儿,为你消消气儿。”汀溪调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