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终究要经历什么,才会彻底理智到冷血。
“你的血是透明的吧?”她问。他不解回头,看着一脸悲戚无奈的她。她笑笑,续而道“冰也是透明的,可是你比冰冷。”
看着她的死,他像是不屑一顾,无动于衷。
什么时候,睁开眼也是这么困难的事了……函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她太累了,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狠狠压着,让她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这是前所未有的疲惫,深深的将她包裹,就算想结束这一切,她也无法做到,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要求太高,也终于精神压力太大,身心疲惫的累倒了。“笑笑,起床了。”一个平和的女声在函笑的房间门口响起。
函笑听到妈妈的声音很想说一声再让她睡一会儿,却怎么也没力气说话,几秒钟后又因深深的疲惫而沉沉睡去。
林函笑,一个十八岁少女,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从很小的时候函笑的父母就把她交给爷爷奶奶,而自己出去外地打工,很久回来一次,所以函笑对父母从小就不是很亲近。
后来在函笑的期盼下父母回来了,也给她生了一个妹妹,所以理所当然妹妹成了妈妈的关注焦点,自然什么事都是函笑在谦让妹妹在抢。
从小没朋友一个人孤独长大的函笑很没有安全感,她更无法体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有父母在就好的感受,她觉得,如果真的有不好的事发生,她倒希望父母不在,这样他们就不会受伤,从小的心理成长都是她自己解决消化,所以在她心理根本不知道依靠是什么。
因为身体健康的问题,她不能行走,不能上学,长大后陪她的只有电脑手机,每天都只能面对电脑,只能面对虚拟,这让她很无奈,未来对于她也很迷茫无措。
因为是长女,她想让自己很优秀很优秀,明明喜欢慵懒清闲的生活,但她却逼着自己想尽办法如何赚钱,她很害怕要是父母突然病倒没医药费怎么办,她很害怕那种惊慌失措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她一直在逼自己。
压力越来越大的函笑,选择默默自己消化,在她眼里,不管什么事,除了自己没人能帮她,但压力与日俱增,消化却又是缓慢的,她只能选择压抑。
本身学习心理学的她,对于心理掌控能力还是比较好,以至于她并没有心理变态或者出现精神疾病,但只是一个普通人,长时间的压抑还是出现了影响,她的健康跟身心已经累到麻木的地步。
每次想用哭来发泄的时候,心里却无波无澜,眼泪更是一滴没有,有的只是心脏停跳的感觉。
每个人都说函笑活的越来越理性了,已经到了冷血的地步,而函笑的妈妈也不止一次说她冷血无情,但她是真的毫无感觉,就算父母过世,她相信她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在她眼里,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实在没什么需要难过。
看着铜镜里的人,一身白衣,一头长发乌黑亮丽,明眸皓齿,真心分不出是男是女。
我是谁?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吱~”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扰了在愣神的人。
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少女端着一盆水进来了,蓝裙少女把铜盆放在了一旁,边拧着手里的毛巾边语重心长的道“少爷,您千万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了吗?还好您这次没事,要有事你叫老爷夫人怎么活啊!”说着,就过来给镜子前的人擦脸,不过嘴里还是语重心长的教育着“老爷夫人就您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傻了点,但以后好歹多少能传个宗接个代。”
镜子前的“少爷”眉头一皱,淡淡开口“你说谁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