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之臣 第6章 县衙风云起
作者:梦方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说秦王车驾招摇过市,直奔蓟京县衙门。

  不久就到了衙门,慕容璟被一名黑衣骑士子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他走到县衙门前。仔细的打量这天下第一衙。

  这县衙面前有一座高大的牌坊,将整个县衙的门台都罩进去了,十分气派。

  牌坊后是一个衙前广场,广场两侧各有一个亭子,左亭惩恶名“申明”,右亭扬善曰“旌善”。衙门正前方,广场正中央还有一个亭子,名为“圣谕亭”,亭子上面供着块石碑,上面刻的正是燕太祖皇帝颁布的《圣谕六条》,共六条二十四字,曰“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

  圣谕亭后面,就是一道向外斜的八字墙,而且那雌雄石狮子把守的六扇门还是朝南边开的,不正应了那句农谚:“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走,直接进去。”慕容璟大袖一挥,那黑衣骑士就粗暴地把那蟒袍青年和那个抓来的“证人”拖进了县衙。

  他们直接穿过仪门,走进了甬道。也不去搭理仪门门房通传的小厮。他慕容璟什么身份,进个府衙都要通传吗?没让那知找出来迎接,已经够给面子了。难道还要让堂堂亲王之尊掏钱塞给门子(门房通传的小厮),好声好气的让他去通传知县大老爷?

  不过那门房也真是脑细胞太活跃,看到这些人闯进县衙,就先把他们定义为暴徒。为首的那个衣着华丽,肯定是哪个贱商家的纨绔子弟,后面身穿黑衣的那几个人可能是那纨绔子弟招来的山野匪类。听说前几天,有个贱商来找大老爷开盐引,被知县大老爷拒绝了,今天他们来肯定是去佯装报案,实际上是想在大堂上趁机胁迫大老爷。

  你们以为你们的打算没人知道呢?你们以为你们的阴谋会得逞吗?

  你们的计划虽然完美,但是百密一疏,你们漏算了我——蓟京城第一忠心耿耿机智神勇小门房。

  于是,那门子就偷偷绕过他们,抢在慕容璟到达县衙大堂之前去向知县大人报信了。

  县衙正堂里,新上任的蓟京城知县大老爷彭老虎正坐在上面查阅卷宗,突然听见堂下有人喊道:“大老爷,不好了!”

  这彭老虎,原名叫彭膺,因其长得浓眉小眼,身短肚圆,鬓角微霜,又口大如斗,声如虎啸。每次上朝的时候,不是风宪官(闻风奏事,执掌法度的大臣)就敢直言不讳,触怒圣上,就像下山扑食的老虎。故同年(同一榜及第的进士)笑之曰:“尔大虫也。(你是大老虎啊)”于是,彭老虎这个雅号便在朝野传开了。

  彭老虎往堂下一看,原来是县衙新来的门子,他现在一脸慌张的站在大堂外的月台上。

  “何事惊慌?成何体统!”彭老虎放下手中的卷宗,对着堂下的门子大声问道。

  “大老爷,有人图谋不轨要来袭击公堂啊!”那门子仰头喊道。“小的我,虽然身为一个普通的门房,但是国家和民族赋予了我精忠报国的使命,我可是一个有志向有……”

  彭老虎猛得一拍惊堂木,道:“好了,汝之所言,本官已知晓。你先下去吧!”听了那门房的话,彭老虎心里感觉只是有些好笑,便不再理他,权当一场笑话。

  平时别说是这通传的门房了,就是县丞也不曾敢如此在彭老虎面前如此说话。今天这异类的门房也算是在老虎面前露了一回脸了。

  彭老虎见那门房不甘情愿的退下,便笑着又拿起了卷宗。公务繁忙之时,能有一出小插曲缓解一下心情,对彭老虎来说,着实不错。

  但他拿起卷宗还没有捂热,就又听到堂下传来吵闹声。

  抬眼望去,只见为首的一个公子身穿团云锦袍,后面跟着一群一身黑衣的人。仔细一看还有一个身穿红袍和青衣的人在嚷嚷。

  彭老虎也不管他们为何没击鼓,正想问他们有何冤屈的时候,一个皂隶突然对彭知府喊道:“禀报大老爷,时辰已到,该散衙闭锁了。”

  原来按县衙规矩,每天在规定的时辰里要散衙并关门落锁,晚上除了隔绝内外还要安排衙役巡逻,只有知县大老爷才能自由出入。

  彭老虎一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知不觉就下班了,正想对那些到了衙门里的人说:对不起,现在这个时候我下班了,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却忽然看见那一群人中,穿着红袍的人他袍子上绣着蟒。

  彭老虎用手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去看。不会错的,那真的是蟒袍,他上朝的时候,看那些王爷穿的就是这种。

  蟒,说的并不是一种蛇,它有角有爪,与龙极为相似,唯一不同就是龙有五爪,蟒只有四爪。

  “哎,你就是蓟京现任知县?”慕容璟问道。“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啊,我上次来这的时候,那任知县好像是叫什么曾志凌的。”

  彭老虎心中一惊。曾志凌?那可是三年前的蓟京知县,他看了卷宗,三年前曾志凌审理了涉及秦王的一宗案子,那时他已近任期,现在他出任佥都御史,监察内外百官。

  凡外放官员都有三年的的任期,三年任期满后,便须会京述职,并由科道御史进行考察。再由御史院将考察结果呈递吏部,吏部会根据官员的政绩决定官员的去留。

  而彭老虎和曾志凌之间还隔绝一任,所以并不是很了解他,但眼前这锦袍公子敢直呼其名,他到底是谁?

  “尔等何人?来此所为何事?”彭老虎连皇帝的面子都敢扫,还怕这看起来身份神秘的公子么?然后他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为何不跪?”

  慕容璟笑道:“自古只有臣跪君,本王乃君之子,为何要跪你这下臣?”

  果然,这锦袍公子是个王爷,彭老虎又小心谨慎地问道:“可有凭证?”

  慕容璟使了个眼色,身边的黑衣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张圣旨,上面用的是玉轴。

  古代圣旨与官员级别有严格区分: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品和五品为黑牛角轴。

  一品的话说明眼前这公子就算不是亲王(位同一品),也是三公了,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能封三公的官员不能那么年轻,而且国朝至今尚还没有活着的太师,太傅太保。

  与此同时,蓟京城正在风起云涌。

  大内皇宫,天子在上苑钓鱼,御马监太监在旁伺候着。

  忽然有一内侍来报,说是濮王求见。

  天子随口应了一句,准。

  濮王便气喘吁吁的跑到天子身边,道:“陛下,您要为您那侄子做主啊?”

  “嗯?琛儿啊,他怎么了?”

  徐府,一处安静的院落。

  “妹妹,你可知道陆昭那家伙来京城了。”

  “那个可恶家伙啊,来了就来了呗,与我何干。”

  “只可惜他好像被刚回京的秦王带走了。”

  “什么!?哥,你等我,我马上去找父亲。”

  留下了一道倩影,徐东阳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