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残的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看着那个飞掠过去的身影,脑中随即浮现出一双锋利的钢爪,心中开始疼痛起来,摸着胸中的一道道抓痕,不禁颤抖着晃倒在地。断恒见状,连忙一把扶起大统断残。画鸣也快速的走过来扶着断残的左臂,璃茉则向一旁的水袋走去,取来了水递给断残,断残则稍稍喝了两口水,稍事休息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画鸣的急性子又出来了,连忙向着断肠问道,刚说两句就被璃茉打断了。璃茉轻轻点了点画鸣的脑袋壳子,“你这急性子啊,就是改不了,没看见大统都这样了啊,让他多缓口气先。”大统喘了几口气说道:“没事,没事,有什么就尽管问吧,我这是老了。”画鸣随即问道:“刚才那个飞掠过去的身影,到底是什么来着?让您如此的害怕,还从来没见过您这样子呢”一旁的璃茉也嗯嗯的连连点着头。大统断残稍微缓过气来,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身影就是鬼域左使罗泣,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身影,我身上的这一阵阵爪印就是拜他所赐,还有那一段悲伤的往事,算了,不提也罢,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你们还是离他远点为好。“断恒、画鸣、璃茉都点了点头嗯嗯了一声。
只见那个黑影掠过丛丛树梢,风一样快的落在幻君的面前,正好挡住了幻君的去路,戾使随即快速的拔出弯刀,幻君连忙挥手示意,戾使这才向一旁退了下去。幻君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走了过来说道:“这不是鬼域左使罗泣吗,失敬,失敬,不知左使阁下突然来访,有失远迎,真是万分······“罗泣伸出左手向上一挥说道:”客套的话就免了吧,阁下倒是雅兴,在这里是以武会友呢,还是来这消遣光阴呢,不会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吧“幻君连忙答道:”这哪能啊,在下也一直在为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努力着,这不,刚才正要······“罗泣打断了正要说下去的幻君说道:”恕在下眼拙,这倒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你不去龙庭折腾,倒来这瞎逛起来了啊。“幻君正要接过话题说下去时,罗泣一把打断了道:”你就不用来那套陈词滥调了,我们这就去龙庭,到那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印证一下,走吧。“幻君迟疑了一下,随即问道:“我们不清楚龙庭的确切位置,要怎么去?还请左使明示。”罗泣向后挎着双手,看着天空说道:“这就不劳费心了,经过我们鬼域这么久的潜探,已经找到了龙庭的确切位置,现在就动身吧。”不一会儿,几个身影就快速的消失在丛林中了。
幽兰庭里一阵阵忙乱着,医者正在给千灵处理着伤口,但伤的实在是太重了,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止住了流血的伤口,只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千灵已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旁的幽冬不断的哭泣着,神魂失措着,石鑫也不断抹着鼻子哭红了眼睛。千灵自知命不久矣,强忍着疼痛安慰着幽冬、石鑫道:“人嘛,终有离去的那一天,我很欣慰能有你们这样陪着,石鑫啊,以后你要多听你幽冬姐姐的话,也拜托你以后帮我好好照顾她。”石鑫留着泪连连嗯嗯的答着,不停地哽咽着。千灵又从怀里取出了一块月牙形的剔透玉佩,递给了幽冬说道:“冬儿,这块玉佩是祖上代代相传的,三年前就想交给你了,如今就把这块玉佩交给你了,就当个纪念吧,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幽冬颤抖着接过玉佩,然后紧紧的握着千灵的手,哭泣着,哽咽着。千灵强忍着疼痛伸手摸了摸幽冬那满是泪痕的脸颊,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然后艰难的吐着气向石鑫说道:“鑫儿,你去拿笔墨来。”石鑫连忙跑去拿笔墨,不一会儿就拿到了千灵身旁。幽冬也赶紧松开了握着的千灵的手,千灵则在吃力的写着信函,终于把那两封信函写完了,又吃力的叫着石鑫把桌上的那把篱笛拿过来,石鑫赶紧把桌上的那把篱笛递了过去。只见千灵轻轻吹起那篱笛,那篱笛声幽幽的飘向窗外,飘到院子里。不一会儿,一只青鸟就缓缓的落在窗前,千灵举起那两封信函向石鑫递去,看了看一眼那只青鸟。石鑫连忙接过信函,向那只青鸟走去,把信函绑在了青鸟的脚上,只见那只青鸟扇了扇翅膀向着窗外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千灵最后说了一句:“那只青鸟是我从龙庭带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呆在院子里,它是我们龙庭里飞得最快的鸟儿之一,到晚上应该就能飞回龙庭了吧。”随即千灵的手向着床边一跌,就此与世长辞。幽兰庭里的那个房间里顿时哭声四起,很久,很久。
今晚的月亮却是如此的圆,龙伯、津天、千安在凌霄楼正商议着什么事,突然一只青鸟划破这寂寥的长空。小龙无正在花园里散着步,突然看见那只青鸟向着凌霄楼飞去,认得那是千灵叔叔带去的那只青鸟,随即也向凌霄楼跑了过去。青鸟缓缓地落在议事桌上,龙伯、津天、千安都是一惊,按理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用青鸟送信的。众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惊讶了,津天随即一把取下那两封信函,一封上面写着致龙庭,另一封着写着致小龙无。津天连忙打开写有致龙庭的那封信函,刚看了一会,就顿着胸口,甩下另一封信函,眼泪直下喊道:“不,千灵,你怎能就这样撇下我们。”千安见状不对,一把夺过信函,刚看了一眼,一个“永别了,我的龙庭,我所爱的人”出现在眼前,瞬间眼睛红通,血丝膨胀,握拳一锤砸在桌上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大哥!”龙伯已是花纹满面的脸颊落下滴滴眼泪,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封信函,又拍了拍千安的肩膀,接过千安手上的那封信函,一字一字的看着。这一幕幕正好被赶过来的小龙无看在眼里,一把向着望渊楼冲去,不想撞到了凌霄楼外的栏杆,连摔了几跤,又一把爬了起来,接着又向着望渊楼跑了过去。龙伯听到声响,向外一看,发现是小龙无,连忙放下手中的信函,跟了过去,千灵见状也一把跟了过去,津天则也随即向龙庭各处加强布防去了。
小龙无跑到望渊楼银栏处,看着那天上明亮的月亮,流着泪喊了一声千灵叔叔,随即心里一阵一阵的剧痛,不一会儿就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抓住银栏时,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左眼处瞬间充满了血丝,一阵红一阵绿的,全身血脉充满了血暴涨起来,青筋也阵阵迭起,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着,心里阵阵的痛着。跟了过来的龙伯见状,连忙叫了一声小龙无你怎么了,一把抱起小龙无就向着望渊楼卧室里跑了过去,轻轻的把小龙无放在床上,叫了好几声千安快把柜台上的那瓶千魂丹拿来,千安一把跑过来,拿过千魂丹递给龙伯。龙伯连忙打开那瓶千魂丹,往手心一倒,发现只剩最后一粒,连忙给小龙无服了下去,小龙无随即慢慢的也就安静了下来。千安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又看见小龙无这个样子,心里更是难受。流着泪忍不住向龙伯问道:“小龙无这是怎么了,从来都没见过小龙无这个样子。”龙伯那一双黝黑犀利的眼睛随即看向了千安,沉声道:“千安,我要你发誓,向龙庭发誓,今晚你所听到的关于小龙无的一切秘密,你都要把它烂在心里,带进土里。”千安随即握着右手,顿向胸口:我千安向龙庭发誓,今晚我所听到的关于小龙无的一切秘密,我都把它烂在心里,带进土里。龙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和千灵本来就是龙庭里的龙千一系,本就只忠于龙庭,只因三百年前的那一场内乱,委屈你们这一系了,好了,这个就不多说了,你也能体谅的,还是来说说小龙无吧。”龙伯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已给小龙无服下了这千魂丹,眼下小龙无已无大碍了,不过并不能维持太久,那已是最后一粒千魂丹了。小龙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封印在小龙无体内的那块千龙古碧石已经开始觉醒了,这世间唯一的一块古碧石已经在小龙无的体内封印了三百年了。“一旁的千安不觉一阵惊起,连忙说道:”这怎么可能,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事。“龙伯又停了停说道:”你没有听错,这块千龙古碧石确实是在小龙无体内封印了三百年了,那是当年的龙主,也就是小龙无的父皇,在与魔帝的对决中被鬼君偷袭,身负重伤的龙主为防止千灵古碧石落入敌手,用尽平生所学的功力把古碧石封印进那时还是婴儿的小龙无体内,然后龙主就仙逝了,先祖们和当时的龙庭禁卫军奋力拼杀,才带着小龙无脱离险境,不过也伤亡惨重,先祖们找了到了一块极寒之地,把小龙无冰封了起来,这一冰封就是三百年,祖辈们世世代代守护在那里,直到十三年前,到了我这辈,龙主注入的封印功力已耗尽,才解封小龙无,但那时的小龙无急需龙脉的气息,所以我才不远万里带着嗷嗷待哺的小龙无来到了龙庭。“龙伯又看了一眼小龙无说道:”现在恐怕是千龙古碧石在小龙无体内一阶觉醒吧,也就是先辈们所说的初元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