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深渊中,一道道影子在摇晃飘荡,下方是无尽的深渊,身后一袭白衣飘荡在追赶着,发出凄厉的嘶吼声,一路上无数鲜血漂泊,每一个脚印都展着淋漓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尸臭。
深渊下黑幽幽的看不见底,却有着厉鬼咆哮,却始终难以突破一层无形的界限,只能看着深渊上的身影嘶吼咆哮着,一个年轻人站在悬崖边,满脸写满了惊恐,眼底带着恐惧看着自己后方那飘荡的白衣……
“啊!”
惨叫声中带着惊恐,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断的喘着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却发现我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个时候已是深夜,很多人都睡了,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风吹动的窗帘,弯月的影子映在窗帘上,想起了很多事。
讲了这些忘了介绍,我叫叶子,没错,树叶的叶,一个简单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我今年二十岁,是一个孤儿,从小跟乡下的爷爷住在一起,我没有听过任何父母的事,我十八岁的来到城市,我是一个打工仔,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看着地板似乎有人在走,带着一丝轻微的脚步声,我在此想起那个梦,从我十五岁开始做了无数次,每一次看到那飘起的白衣,看到白衣上那张惨白的脸,我就会不由自主的吓醒,我很怕,我怕那个梦会成真,我不敢再睡下去,更何况我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那白衣飘荡,那张泛着狰狞笑容惨白的脸。
伸手摸了摸左手上的那串珠子,感到一点心安,自从我十五岁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连着七天高烧不断,我的意识也模糊了七天,七天里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好像处在一个朦胧的灰色世界里,那里有很多人低着头在不断的行走,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疲倦,一直就这样走着,我走向任何一个人询问路的时候,一张惨白的脸会带着一抹笑看着我,那种笑容实在太渗人,太让人感到害怕。
一双眼睛尽是眼白,笑声中带着尖锐的声音,就像鬼片里那些女鬼嘶吼时候的声音,我很害怕不断后退着,每当我碰到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会用同样的笑容看着我,甚至还有着一张腐烂的脸,连眼珠都快烂掉了,就这样看着我发笑。
我在那个世界里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当我感觉我快要迷失的时候,如同那些不断行走的尸体一样的时候,一股力量将我从那个世界拉扯出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是我爷爷,我却说不出话来,唯有眼睛的余光看到左手手腕上的那一串珠子。
天渐渐亮起来,我很害怕,突然很想回家,想找爷爷,下定了决心,我很快的起床,打开门一个小伙子正在刷牙,看到我,眉头轻轻一皱,马上吐掉嘴里的牙膏说道“叶子,你昨晚又做那个梦了?”
我看了一眼他,那个人是合租的室友叫周楚,是一个外乡来这里打工的打工仔,和我一样给同一个老板工作,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却得到那一点点工资,每个月交掉房租,剩下的钱连饭都不够吃,最后几天都是靠泡面过日子。
“周楚,我想回趟家,你回头给我请个假,过几天我就回来”
“恐怕老板不会给你批假的”
“那老子就不干了”
我有些生气,想起之前给他打工的那些日子,没有一天不是受气的,还要忍受着老板娘喋喋不休的辱骂,想到这里我突然不想干了,不如回家种地来的实在。
我之后没有理会周楚,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去了,一路上我没有什么心情,走到车站坐上车,看着一路的风景,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没有一丝高兴的心情,脑子里不断想着那个梦。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有着同样的经历,每一次我做梦,完整的做完一个梦的时候,我只记得做过一个梦,却记不住梦里发生了什么,可是要是这个梦没有做完,那这就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我每一个没有做完的梦,就会完完全全的发生在我的生活中,和梦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一点偏差,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或许是我路过的一片风景,或许是我做的一件事,又或者是夜间看见的一只女鬼。
不知不觉,车到站了,我背起背包,下车,一切都是这样平常,从下车到村口还要一段路,感受着家乡的味道,我的心情在这个时候突然好了几分,便开始哼起歌来,远远的似乎看见了村口。
村口有一口枯井,和一颗大榕树,我看见了大榕树,一片树阴挡住了枯井的太阳,显得格外阴凉,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有老大爷会在树阴下乘凉,可是今天却意外的没有看到那些老大爷,只有一个姑娘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井边,看着村子的方向。
我看到那个姑娘,远远的我就认出那是我自小的玩伴,比我小两岁,今年刚刚十八岁,可是今天我看到了她心头却有些发慌,口干舌燥的,后背阴凉阴凉的,难道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却感到心头发毛。
脚步放慢了许多,走到离枯井不远处,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打了一个冷颤,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嘴却一下子张大,脚步瞬间停住了身体开始发抖,因为我看见了她不是站在井边,而是站在井里,裙摆比井边高上几分,却看不到她的脚。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顿时把我吓傻了,提在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披头散发的看着我,一双眼睛无神,脸白的吓人,如同停尸房里的那些尸体一样,白的吓人,看着我诡异的笑了一笑,惨白的脸上露出的笑让人直发慌。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是感受,我正在站在树阴下,冷飕飕的,一阵冷风吹过,吹的大榕树摇晃起来,站在井口的她还是一样的对我笑着,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她笑得越来越瘆人,越来狰狞,到最后张开嘴冲着我嘶吼一样,她嘴里没有牙,满口的鲜血顺着她嘴边的头发一滴滴落下,滴在井了。
那飘荡起来的衣袖伸出一双手四处乱抓,似乎想要抓向我,惨白的手上粘着一层皮,我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块人皮,还在滴着鲜血。
“叶子”
突然村子里一声粗犷的叫声,让我顿时回神,刚才我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她,我很害怕,想要跑,可是我却挪不动脚,似乎有着一双手托住我的脚,连走一步路都显得困难。
我浑身一激灵,再看想井口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一只手猛然拍在我的肩膀上,顿时吓了我一跳,蹭的一下跑出几米远,才反应过来有人喊我,回头一看,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看着我发懵了。
“王哥,是你啊”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井口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小子见鬼了,叫你你不答应,拍你肩膀你跑那么远干嘛”
我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想起我刚才看到那一幕,心里虽然害怕,却也不至于吓破胆,从十五岁那年我就见过很多这样的东西,似乎已经习惯了,此时我苦笑不已,心中暗想“我可不就是见到鬼了吗”
王柱同样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比我们要大上几岁,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头头’,他好像有事,可是看见我回来也跟着我向村里走去,边走边笑我忍不住,问道“王哥,刚才那阵风还挺大的,把大榕树都吹了摇起来”
“风?刚才哪来的风?”
他的话一出,我顿时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榕树下的枯井,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依旧站在井上,看着我笑了起来,依旧看不到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