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说出这句话,或许没有人能够感受到我心里的那份忐忑不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底涌出一股凉意,看好像看见了屋里最阴暗的地方,婷婷穿着白裙子站在那里,没有脚飘在半空中,正朝着我发笑,那种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不要想,不要看,现在是白天,鬼魅不敢作祟,它们只是勾动你心里的害怕,你看见的全部是幻像”
爷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不再看向小屋里,随后我将在村口看到的都告诉了爷爷,爷爷一听面色难看起来,当他听到没有脚的时候,一把拉着我向着村子的另一边走去。
我回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因为那个梦一夜未睡,先是看见鬼,还惊魂未定,然后爷爷就告诉我了这么多消息,随后我却莫名其妙的把村口井里的脏东西惹了回来,那东西似乎跟上我了,这一天消息量实在太大了。
走到李爷爷家里,一个老头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鸡仔啄食,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低头抽着闷烟,时不时的发出咳嗽声。
“老李头”
爷爷在小院外大叫一声,随后领着我就走了进去,对于这里我一点都不陌生,小时候我经常和婷婷在这里玩耍,可是看着眼前的摆设,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眼前的所有摆设依旧是这么熟悉,可是却又有什么不同,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是你啊,老叶”
李爷爷看见是我爷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得很勉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示意让我爷爷坐下来,当他注意到我的时候,眼里却带着苦涩的味道。
“叶子回来了”
“李爷爷”
“哎,”李爷爷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些神伤“可惜婷婷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能跟你玩了”
一提到婷婷爷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李爷爷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好难过,要是现在说出来,真的害怕老人家接受不了,毕竟爷孙两个是从小相依为命。
“老李头,婷婷还没有找到?”
爷爷这是明知故问,可是我却能够理解,不禁意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爷爷身后的,目光一扫而过却突然不寒而栗,二楼的阁楼上,我似乎看到一道人影,可是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
一时间,我咽了一口口水,难道婷婷在家里不成?我想着爷爷的话不去想,不去看,可是说是这样说,做起来却很难,站在堂屋前面,心里直发毛。
“怕是找不到了,可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最起码给我这个老头子来个信儿啊,让我这么干等着,晚上谁也睡不着,白天又吃不下,呜呜呜”
七八十岁的老人,竟然哭了起来,听着李爷爷的哭声,我心里有些难受,然而此时一道近乎空灵的哭声伴着李爷爷的哭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凄厉的声音,阴恻恻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老李啊,我跟你说件事,你要挺住啊”
“是不是有婷婷的消息了?”
李爷爷突然看着爷爷,满脸的期望。
“婷婷也许回不来了”
“呜呜呜”
哭声再次响起,在我的耳边,却含糊不清,哭的撕心裂肺,带着嘶吼的声音,我相信我不是幻听,我是真真切切听到的哭声,这个时候我终于确定婷婷的执念还留在家里,在我们看得不到的地方,她是在守护她的爷爷吗?有什么让她放不下的东西吗?
“回不来了?什么意思?”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爷爷将我说的那些尽数告诉了李爷爷,说到最后,老人家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爷爷说道“老叶啊,婷婷这是死不瞑目啊,你可得为她做主啊”
为她做主?爷爷还有这种本事?可是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很多年没有出山了,这次就权当帮你了,我会让婷婷早日投胎的”
“可以先把婷婷带回来吗?让这孩子孤零零的待着那里,从小这个孩子就怕黑……”
说到这里李爷爷再次抹起眼泪来,看着这一幕我有说不出的心酸来。
此时已经邻近傍晚,爷爷通知了村长,顿时村民纷纷来到村口,李爷爷和爷爷相继而来,众人看着枯井即使没有天黑,可是井下面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一种阴森的感觉涌上人的心头。
“叶叔,你真的确定婷婷在下面吗?”
村长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对爷爷的时候也没有架子,爷爷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爷爷当年四处捉鬼拿妖,很有名气,可是当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就金盆洗手不干了,可是村子这么多年却很平安,没有什么鬼魅骚扰。
听到这些我越觉得爷爷很神秘,让我很想问一些问题。
“给我找些火把,要柳树的,再折一些新鲜的柳条,杀一只黑狗,我要一盆黑狗血,再准备一些香烛纸钱,找两个胆子大汉子来”
“好”
村长答应的很干脆,说着就往村子里去,不一会带着爷爷说的东西来了,我在旁边看着,香烛纸钱还好,可是我看着那些奇怪的东西时,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两个壮汉走到爷爷旁边,爷爷拿起一个盆在盆里把手仔细的洗了一遍,可是用的却不是清水而是黑狗血,两只手鲜血淋漓,什么也没有说就在两名汉子身上抹,边抹边说着什么,就像咒语一样让人听不懂。
递过去两个火把,都是用柳树做的,爷爷什么也没有说,一把将手里的火把丢向井口,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丢向井口的火把应该落向井底的,可是却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落在井边。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眼里,都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爷爷看着这一幕,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要是火把不弹出来他才会感到意外。
哗!
爷爷抬起黑狗血,一盆黑狗血泼向井口,黑狗血没有受到什么阻拦,洒进井底,洒在四周,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一道凄惨的叫声,就像一个活人被泼了一盆开水一样。
可是所有人似乎没有听到,我心里发毛看向远处的时候,我的脚些跪在地上,远处的一个转弯处,一个姑娘站在转弯处打着一把红伞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我只看的到一半脸,可是那一半的脸就像打了厚厚的粉底一样,白的不正常没有一点血色。
我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那个姑娘就像婷婷一样冲着我笑了笑,我的意识突然模糊了,缓缓向着那个姑娘走去,那个姑娘一直对我笑,笑得是那样的诡异,伸出手等我去牵,可是我却忍不住向着她走去。
一双大眼睛笑得已经眯了起来,她的脸很白,映衬下她的嘴唇却更加的鲜艳,如同用鲜血涂抹的一样,格外妖艳。
“哪里来的回哪去,不想死就快走”
突然一道声音把我吓醒,我猛然回头,爷爷正站在我的旁边,当我在看过去的时候,转弯处的那个姑娘不见了,天也在这个时候渐渐黑了下来,两个壮汉这个时候已经从井底上来了。
我转头过去的时候,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一具女尸不着寸缕的躺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上方,微微的张开口,但是我可以看到她嘴里的牙齿和舌头却不见了,一只手被扭断,反转过来,然而更让我害怕的是,她的尸体和我看到她站在井口的时候一样,没有小腿,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天,可是却让人不敢直视,不敢想象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我目光看向李爷爷的时候,李爷爷已经跪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哭着,可是我的心里却提不起一点同情,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我的脑子里只有恐惧和害怕,因为我看见了婷婷站在李爷爷身边,向之前冲着我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