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百里岚先生在5月12日当晚在家中出手伤害自己妻子,并对其辱骂,这对我当事人造成精神上和肉体上双重的损害,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请求法庭判决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被告对于当事人辩护师宣读的控诉事实认罪还是不服。”
法庭最高之上端坐着一个仪表庄严的中年人,普通人当看打扮便能得知他是法官大人。
“像她那样的女人就该打,我何罪之有...?”道不出是反驳还是自嘲的语气,年轻的百里岚看起来颓废之极。
“法官大人。”
这时,百里岚的辩护师开口。
“请讲,辩护师。”
“法官大人,原告控诉的故意伤害罪我并不赞同,据我所知我当事人在得知养育多年的儿子并非亲生时一时情绪失控下才出手。”
“辩护人不同意原告的控诉事实,原告辩护师有意见吗?”
对于法官的询问,原告辩护师低头和原告人叶女士交涉了几句。
“是的,没有意见。”原告辩护师开口道,随后沉了口气又道:“不过法官大人,我现在正式将控诉转为争取孩子抚养权。”
“被告对于当事人提出的争取孩子抚养权同意还是否定。”
“枫儿...孩子...不...不是我的...”面对法官大人的提问,百里岚低头喃喃自语,对四周恍若未觉。
“我当事人同意争取孩子抚养权。”
这次担任百里岚辩护师的林忠义是百里岚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他心里非常明白和清楚他这个好友是多么喜欢疼爱的自己儿子。
“孩子还小,之后只要不告诉他事实真相便好了。”林忠义心中暗想道。
“既然双方没有意义,那么把此案的第三人百里叶枫带上来。”
那时候我还很小,只有四五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稀只记得那天晚上爸爸一直对妈妈大吼大叫,我想一定是妈妈做错了什么才会让爸爸如此生气,因为爸爸平时都很温和的。
“枫儿!”
“妈妈。”
被带上来的百里叶枫听到妈妈的声音,飞奔过去扑入她的怀中。
“法官大人,对于孩子抚养权的问题我当事人无论工资收入或者经济条件都远远优于被告,而且孩子对于母亲的依赖程度是父亲无法相比的,所以我请求法官大人将孩子的抚养权交于我当事人叶女士。”
“对于辩护师的回答,被告是认同还是不服?”
“法官大人,据我所知原告生活上非常不检点,时常早出晚归,更曾出入夜店,而且此事全是因原告对我当事人不忠诚才导致的,我敢请问如此一个女人,如何有资格担当起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
此话一出,旁听席上一整细语。
“混蛋,你说什么!”
“肃静,请原告控制情绪。”
对于情绪激动的叶女士,法官轻敲法槌略微警告。
“请辩护师出示证据。”
林忠义点了点头,将摆放在桌上的几张照片双手递上。
“被告辩护师所说属实,原告有异议还是没有。”
“法官大人,被告和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就算勉强抚养,日后要是真相大白对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就算如此也没有关系吗,百里先生。”原告辩护师转头凝视百里岚。
然而百里岚却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对视。
“妈妈你为什么要和爸爸吵架?”幼小的我问着幼稚的问题。
“因为你爸爸不喜欢我了。”叶女士沉了口气,回想起这些年百里岚为了饭店日夜打拼,对她是不闻不问,就连孩子出生时...
“法官大人,单凭如此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日后孩子知道真相我想他也会明白真理,但将他交给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人抚养的话,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不敢想象。”林忠义冷眼瞥了一眼叶女士,他真没想到当时婚礼上笑靥如花的女子会是这样一个人。
“法官大人,据我所知在原告生产时被告依旧待在饭店没有过来,并且在儿子出生多年依旧专心于打理饭店同样是早出晚归,对家里人几乎是少有问候,请问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被当成父亲。”
这话一出,旁听席又是一阵细语。
“这...”面对双方辩护师你来我往的辩词法官一时也无法决定该如何判决。
“妈妈,你和爸爸和好好不好。”年幼的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哀求着妈妈。
“枫儿...妈妈没有错,错的是你爸爸。”叶女士如此说道。
“不是的,一定是妈妈做错了什么,不然爸爸才不会骂妈妈呢。”
“儿子你...”
我的话让妈妈顿时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如此说道。
“爸爸!”
听到儿子的呼叫,百里岚望去。
“爸爸,你不要生妈妈的气了,要是妈妈有什么不对,我帮你打打她。
轻轻拍打妈妈的肩膀,我想这样爸爸就会消气了吧。
“枫儿...”
泪水从眼眶夺目而下,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老爸那痛哭流涕的表情,那是只有身为一个男人最最百感交集时才会出现的悲痛。而在那一刻,也代表着一个男人的真正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