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多天的大雨,让街道上积水成河,无数想要外出工作的人被强行锁在了家里。但是仍有不少人以车为船,在这柏油路的河里疾驰。
也不知这些人是心急还是身急。
城市的下水管道终究还是罢了工,不少的工人身穿雨衣在暴雨的冲击下对这些管道进行着舒通。
也许是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或者是顺利但太辛苦,街上不时传来几句工人的埋怨与漫骂声。
天公虽然强大,但人类也会在压迫中反抗,不远处传来的几声炮鸣足以证明。
气象组织发布的橙色预警信号已经被临时改成了红色,并紧急发出声明:此次连续性暴雨来源蹊跷,气象卫星并未检测到任何有关引发持续性暴雨的气象特征,也就是说此时应该是晴天!
此声明一出,有关部们都接连不断的召开记者会,安扶民众,制定紧急预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气象局内,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抬起了头。
“你的脑子是被雷给击坏了吗?你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知道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一位头发花白,却威严异常的老人,愤怒的道。
“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被骂的那人低着头,小声的道。
“哼,你还做的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该做的事是会害死人的!”
老人冷哼一声,挥袖而去,既然消息已经发布出去,挽回已是迟了,只能最大程度的把恐慌降到最小。
同一时间,消防总局,解放军总部,都发布了紧急命令,召回了所有在外的人员,随时待命,准备应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灾情。
只是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未知的危险往往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一瞬间,网络上涌先了无数的专家学者,对此次异常的天气各抒己见。
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接连不断的巨型闪电仿佛要将这天地劈为两半。
即便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滂沱的大雨中,仍然有一个人奔跑在雨中,地面在他的脚步中,被溅起一串一串的水花,他全然不觉身上已经被雨水浸透,脸上满是激动的喜悦。
殷雪大字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好似灵魂出壳一般。任谁在家半个月出不了门,也会像殷雪一样的。
“雪,开门,开门”门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殷雪打了一个激灵,猛的坐了起来,打开了门。
陈回一下子就冲了进来,突然又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殷雪疑问。
“郊外的那块荒地被雨冲塌了,好大一个洞”陈回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殷雪一阵无语“这么大的雨,塌陷很正常啊,有什么好惊讶的。陈回这小子,什么事都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哎呀!重点不在这儿,而是在那个坑里有很多个巨石!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石头,上面还有奇特的纹路,我感觉那应该是一间古墓”陈回说道。
“真的假的?”殷雪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这湿透的衣服就知道了。”
“好吧!我们去看看。”
“妈,我去陈回家玩一会儿”殷雪最终还是被陈回挑起了好奇心,决定与其去看一看,其实重点还是殷雪在家憋的太难受。
殷雪和陈回先到了陈回家,让他换了一身衣服,又一起来到了他的另外两位好兄弟的家里,软磨硬泡之下将两人也拉了出来,他们三人都是殷雪关系最好的人,从小到大的玩伴,有什么事自然要一起来。
“陈回,你最好先发好毒誓,不然一会儿要是没什么东西,你就给我把街上的水喝完”柳微矇胧着眼说道,他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人,也是最爱睡觉的人,如果不是殷雪和陈回去叫,他是准备一觉睡到雨过天晴的。
“放心吧!我像是那种骗人的人吗?”陈回拉了拉雨衣的帽子说道。
“不像”四人中的另一人王溪说道。
“这才像亲兄弟!”陈回拍了拍王溪的肩膀说道。
王溪淡淡的看了陈回一眼“你本来就是啊”!王溪的一句话差点把陈回噎死,在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王溪的淡定算是无敌了。
雨下的很大,等到殷雪四人来到郊外,已经被雨点打的浑身发热,殷雪也不禁埋怨起来,后悔听了陈回的怂恿。
可是当殷雪擦掉眼睛上的雨水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憾到了,陈回所说的雨水下塌的大坑长宽足有几十米。周围的植物都被圈了进去,脆弱的边缘地带在大雨的冲刷下,还在不断的向下塌陷,使得殷雪等人不得轻易靠近。
但是重点并不在这里,从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中伸出的七八根石柱,深深的吸引了殷雪的注意。石柱通体漆黑,直径足有一米见外,位于坑内的高度已不可估测,伸出坑外的也约赶数十米,可见这四根石柱的规模是多么的巨大。
正如陈回所说,在石柱上布满了古朴的纹路,这些纹路千奇百怪,有的看似某种字,有的像是动物,有异兽、有巨龙......各种各样,更多的是殷雪从未见过的。
虽然这些异兽都像是人为镌刻上去的,但是在殷雪眼里它们都不是死物,仿佛都活过来了一般,威严异常。
殷雪静静的站在哪里,连身上的雨衣帽子何时滑落都全然不知,已然被这神奇的景象吸引了进去。
“怎么样,我没说谎吧!这场面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陈回不无得瑟的说道。
其他人都如殷雪一样出神的看着石柱,没有人理会陈回。
“我想下去看看”良久,殷雪开口了。其他三人都震惊的看向殷雪,殷雪抬起了头又道“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这里,我想下去看看”。殷雪能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坑内传出,吸引着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下去看一看。
“不行,这太危险了,且不说这洞有多深,仅是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就这样下去太冒险了”。柳微阻止了殷雪,作为四人中的大哥,他必须要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是啊!虽然是我把你们叫来的,但是我也不太建议你下去”陈回说道,他虽然整天大大咧咧,但也没有殷雪那么‘勇敢’。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想着各自心中的事情。
“我同意殷雪的想法,我也觉得这其中有着不平凡的东西”一直沉默着的王溪开口了。因为他一直最相信的就是殷雪的直觉。
柳微看了一眼王溪皱了皱眉头,其实王溪心里的想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出于为众人的安全考虑,他不得不想的多一些。
“先不说这坑内有没有危险,只是从深度来说,我们都很难下去”柳微最终还是松了口,说道。
“如果真要下去的话,我倒是有办法”陈回说道,他们四个人在一起从来都不管几个人会怕,只管几个人会做,现在连柳微都快同意了,他自然没有怂的理由。何况本来就是他把殷雪他们叫来的。
“什么办法?”柳微问道。
“记得我们上次就在这里捡的,那个直升飞机的云梯吗?那个挺长的,可以试一下。”
殷雪四人到了陈回家里取了云梯,又拿了一把刀,重新来到郊外。
陈回与王溪砍了两根木桩,插在了坑洞口不远处的裂缝中,把云梯套在了两根木桩上,放进了坑洞中。
干完这一切,殷雪也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陈回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反正衣服也已经不像衣服了。
“好了,我先下吧!如果底下可以下的话,我会喊你们的”殷雪说道,是他提出的,自然是他第一个下。
“小心一点”柳微拍了拍殷雪的肩膀道,他倒没有说,让自己先下,因为他知道与殷雪争这个,是毫无用处的。
“嗯”殷雪点头,长吁一口气,扒着云梯向下爬去。
刚一进入其中,殷雪就感觉一阵寒气袭来,也许是在地下尘封了太久的原因,让殷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双手把云梯扒的更紧,低头向下看去,隐约间可以看到坑底的积水。看来并不是非常的深,殷雪也放心许多。
由于殷雪下的并不快,大概十分钟之后,他才接近了坑底,只不过云梯的长度并不够,好在差距并不是太多,殷雪跳了一下,便也可以下去。
“你们可以下来了”殷雪向上喊道。
“知道了!”上面传来了柳微的声音。
趁着他们下来的时间,殷雪打量着这里,坑底很黑,但是他可以看清,这里并不是一个墓穴,而是一个宫殿,哪伸出坑外的几根石柱,刚好是支撑宫殿的柱子。
而他所站的地方正好是宫殿的入口处,宫殿的正门早已坍塌,只剩下了空空的门框。再往内他看的并不是很清晰,只能等柳微他们下来之后,一同进去。
片刻后,柳微三人相继进入,“谁有带手机,照一下,不然什么都看不见”殷雪道。好在他们都带着手机,照亮之后,缓步进入其中。
“小心一点!在地底下埋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柳微道。
四人都没有说话,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鞋子拨动积水的哗哗声。
“这里也太大了吧!金銮殿恐怕都没这么大”走到宫殿中央地带的时候,陈回惊讶道。
殷雪三人也是暗暗认同,循着灯光观察,殷雪是越看越心惊,虽然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年的光阴,但是这里曾经的辉煌一点都没有被岁月所掩盖。那威严神秀的镌刻,带给殷雪灵魂最深处的震颤。
大殿内总共有十六根柱子,左右各八根,正中间数米宽的宝座,高居其上,殷雪不禁怀疑,莫非这郊外之地,曾是哪一个朝代的都城?
殷雪走进石柱发现,在这殿内的每一个石柱上,都镌刻着许多类似于字的图形,但是却都不属于历史上曾出现过的任何一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见过这种字体吗”殷雪向着柳微三人问道。
“没见过,不像是古代的汉字,也不像是楔形字之类的外国字”柳微回答道。
“说不定也不是字,而是什么符号,反正我们都看不懂”陈回说道,边说边用手机照了几张照片,以便回去以后查资料。
研究了半天,殷雪也没看出这些怪异的字到底有什么含义,便也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而是依着手机的亮光走到了墙边。
走近之后,殷雪又一次被这座古殿曾经的辉煌给震撼到了,只见在它面前数丈高的墙壁上,飞扬着各种色彩斑斓的壁画,瑰丽神奇,活灵活现。在这些壁画中,最为醒目的是其中的一排画像,这些画像皆有两三米高,他们中有男有女,姿态各异,神情或威严或温婉,极为逼真。
更为奇特的是这些画像中的人物有些手中持着一柄样式精美的镜子,有的则悬于头顶,有的附于胸前,有的踩于脚下,甚是神奇。仰视之间,殷雪也不禁胜出瞻顾之心。
正在殷雪细细的观摩着这些画像的时候,忽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大殿猛烈的摇晃了起来,殷雪等人站立不及,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殷雪惊呼,只是还没等到他站起身的时候,更大的一声巨响传来,来时的洞口瞬间塌陷下来,将他们四人封闭其中。
随后,宫殿也停止了摇晃,“刚才怎么了?”殷雪站起来之后,再次问道,语气中避免不了的出现了惊恐。
只是却发现柳微与王溪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陈回却坐在了宫殿正中的宝座上。
殷雪瞬间便觉得,刚才宫殿的摇晃肯定与陈回坐上了那宝座有关,“快下来!”殷雪向着陈回喊道。听到殷雪的声音,陈回挣扎了一下,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动不了了”。
陈回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宝座中脱离,可是他越用力,宝座便吸他越紧。渐渐的,陈回感觉他的骨头都仿佛要被吸走了一般,传出嘎嘎的声响,疼痛感顷刻间遍布全身,痛的陈回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啊——好疼啊!快来救我”。
殷雪与柳微王溪快步冲了过去,拉住陈回的双臂,想要将其从座椅上拽起来,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陈回都纹丝未动,反而叫的越来越厉害,使殷雪不得不放弃了,把陈回从中拉起来的想法。
“你先不要动,让我想想办法!”殷雪道。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这里是一座城池,在这城池的城楼上,整齐的站着许多身着盔甲的士兵,他们个个张弓搭箭,面容冷俊。而在这些士兵的中间,一位身穿赤色战铠,背披血色披风的人特别的引人注意,很显然他是这群士兵的头领。
而在城池的前方望无边际的土地上,竟也密密麻麻的站着数以万计的兵士,阵型庞大到让人透不过气。
这里是两军交战之地,双方都在等,等一个挥兵的契机,也许是一阵风,也许是一声雁鸣。
“将军,我军已经部署完毕,随时可以攻城”一位副将打扮的人说道。
听了副将的话,被称作将军的人,轻描淡写的一笑,缓缓道“不急,等这一天,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等又何妨”。
“是,将军”。
“皇后后和皇子都离开了吗?”城楼上的那位将军,向身边的人问道。
“陛下,请您放心,王后和皇子已经安全离开,臣等已经做好了誓死卫国的准备!”
听完身边人的回答,赤袍将军长舒一口气,既然王后与皇儿已经离开,那本王便也可以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了,本王在位这几十载,虽然未曾建下大的功绩,但是于公于私,本王都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国家,只是,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那可怜的妻儿。
赤袍将军缓缓的拔出腰际的宝剑,指向了天空“放箭!”。
大战一触即发,无数飞箭在将军的指挥下,倾泻而下,射向城楼下的敌方军队。
“攻城!”
在这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的虚空中,隐藏着许多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绝世的强者。他们皆淡然的看着这血流成河的景象,脸上无喜无悲。
“命运,开始了吗?”一位紫衣青年喃喃的道,言罢,扫视了一圈面前的虚空,拂衣而去。
殷雪现在是心急如焚,他想要打电话出去寻找救援,却发现在这里信号已经被完全屏蔽,根本没有求救的可能。现如今,洞口不但被封住了,连陈回都好像被那宝座咬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的决定,如果真的出不去,他们四人都要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在这里。
“我们该怎么办?”殷雪颓废的坐在了地上,看向柳微王溪求助的道。
柳微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大殿突然间又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紧接着,陈回又痛苦的叫了起来,瞬间脸色便变得煞白,整个面部在疼痛下再次扭曲了起来。
“快救我,我还没有动啊!”陈回无助的喊道。
看着陈回痛苦的表情,殷雪咬紧了牙,双眼变得通红。“我殷雪就不信了,一把破椅子,能有多厉害”说完,便抱起脚下的一块石头,猛的砸在了宝座上,一击没反应,便继续砸下去,两下,三下……
突然间,从这宝座上爆发出一股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片刻后光芒散去,大殿内竟然空无一物,殷雪,柳微,陈回,王溪,全都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