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蒙嘴里嚣张地念叨着,人却在后退着,小心翼翼地拉远与大六手怪的距离。
六手怪那诡异的远程攻击是被守护罩挡住了,只是接下来,他还不是很确定这次的守护罩是否能把它的身躯也格挡在门外。
为安全考虑,还是站远一点的好!
至少,万一挡不住,还有个转身逃离的时间。
又几发黑色的火焰激撞在了无形的守护罩上,使本无形的罩上再次亮起阵阵涟漪。
火焰消去,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闪现在门口,正是那已楚玉暴怒状态的大六手怪。
“砰!砰!砰!”
激烈敲打的声音似锣鼓般响起,只震得人耳膜发疼。这是那大六手怪撒开六只怪手狂击守护罩而发出的鸣响。
听着这若锣鼓般密集的声音,楚蒙反放心心里,真好,完美抵挡!
楚蒙再次伸出中指对着门口画了画,嘿笑道:“老怪物,你进来呀,进来打我呀,我就在这里,来呀!来……”
话还没说完,楚蒙却猛地神色一变,接着神情一摇晃,然后一屁股扭在了地上,就像一个快要被煮熟的虾米那样,蜷缩、动弹着。
那团似来自灵魂深处的温暖,来似火、去似潮,也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毫无预兆地退了个干净。
一种空洞洞的失落感充斥在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一种似发自骨子里的疲倦蔓延开来,再接着则是一阵自内向外若狂风暴雨强袭而来的撕裂着的……剧痛!
这痛是如此般的狂暴,突如其来,似要把他自内而外、每一寸肌肤都要撕成碎片。
“呀!……”
楚蒙惨哼着在地上蜷缩、搐动着,喉咙除了发出呀呀的哑吼声,已再发不出其他声音。脸色苍白若纸、脸容扭曲着变形,显然正痛苦着万分。
痛!非常的痛!比先前断臂的痛还要强烈无数倍!这种痛让他不知言语来形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过了一万年,至少楚蒙觉得自己已被煎熬了一万年!一万年全身最痛苦的煎熬!
还好……剧痛终于停了下来,艰难终于熬过。这一刻,楚蒙竟有种卷入轮回得以新生的错觉,悻悻然想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差不多应该也就这个样了吧?
他平躺在地上,粗重的吸着气,眼神茫然而涣散,脸色惨白得再无一丝血色,显得有些可怖。身上的衣衫全被汗水浸湿,不少的地方已被撕成条状,这是先前太痛而胡乱抓扯的结果。
如若可以,他宁愿换成再去外面逃奔一万米,也不愿再遭受此罪!
看着厅内的这般变故,门口的大六手怪惊得不由停止了动作,就那般莫名其妙地看着。
良久,楚蒙自地上艰难着爬起,颤抖着双脚转身就往内走去,至于大门口那个怪物,他此时连再看一眼的心情都没了。
这栋楼很高,因为它本就是这座城市的最高。
楚蒙在爬前面十几层楼的时候,爬得非常辛苦,剧痛后的他非常虚弱,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虚弱,使得他每爬一层楼都得粗喘气休息好几次。
按常理而言,如若是梦境,那应该有的是时间可以消磨,但楚蒙从不在里拖延时间。
不是他本身养成的好习惯,而是他在无数次恶梦中拥有的直觉:如若时间超过一定限度,则必生意外!
所以,哪怕此时虚弱且难受得要命,他也不得不艰难地往上爬着。
二十层,三十层……四十层,当爬到近四十层的时候,那因剧痛而生的虚弱感才终于完全消去,那失去的力气,也渐渐回复增多了些。
楚蒙心里一轻伤,加快着速度往上攀去。
六十八、六十九层,顶楼就在头上。
楼梯的空寂上方,一层淡薄的银光若水般洒映,映出若月光般的皎洁光辉——那是传送门特有的光芒!
楚蒙心中一喜,同时深吸一口气,振奋着心神,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上去。
光辉闪射着眼眸,身前是一道三米余高的拱门,过了拱门,自然就可以看到内里的情景。
当楚蒙真正走到拱门外,张眼往里看去,却一时愣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起来。
房间很空阔,很大,空荡荡的,整个几百平方米的房里竟只有一样物件,不是他曾见过无数次的硕大传送门,而是一方大概到腹部高的小演讲桌,它孤零零地立在房厅的中处。
这样一个应该出现在学校活动室、或领导人演讲台的小玩意儿,此时却出现在了这种完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传送门呢?”楚蒙近乎抓狂,没有传送门,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恶梦,离不开这个恶梦……后果不难想象!
演讲桌不知用何种材质做成,看着银白程亮光滑,与四周的败落相比,它就才出炉的新物那般,它没有发光,发光的是放在它斜面上的一样物品。
楚蒙的心此时很不安定,用凉飕飕来形容并不为过,冰冷着绝望。他迟疑着、不安地挪步过去,看向它的斜面。
银白程亮的斜面上只放了一样东西,一张书页大小,正绽放着皎洁光辉的纸,亮堂整个房间的光辉也正是由它而来。
楚蒙紧凝着眼眸,俯瞰着这页纸,他看得很认真,因为纸上有字:
“你的梦想是什么?”
“你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生命的尽头在何处?”
“你为何而战?”
楚蒙静静地把字看完,却发觉四周没有任何的变化。再顺着大声朗读了一次,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疑惑间,他伸手把这张纸拿起,就在他拿起的那一刻,却见那纸绽放的光芒霍然增亮,先是若灯光般亮起,然后像烈日般耀起万千光芒。
无数道声音再耳朵里响起,无数个画面在脑海里闪现,只是一瞬间,却好像经历了千万个沧海桑田。
楚蒙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入目处,既不是他那窄小的房间,也不是记忆里曾有的恶梦环境,而是在一个宽敞明亮、装饰豪华的房里!
楚蒙的第一个反应是:又换梦境啦?
不远处的大窗户正亮着橘黄的光,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小半截蓝里夹黄的天。
这不是梦境?还是说连梦的环境都改变了?曾经的恶梦里哪里会有这样的天空,除了灰蒙蒙,就只剩下了阴沉,更不用说此时的夕阳!
夕阳映衬下,三个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而此时楚蒙却是在怔怔看着他们!
于是,四人八目就这般交织在了一起。
两男一女,他们是……人?还是鬼怪化成?
真实世界?有正常人的新梦境?
那两男一女与楚蒙对视一阵后,把目光挪开,却是相互间对看了数眼。
“不错!这么快就醒来了,我看好你!”
其中一男身材很是高大,脸容黝黑,说话的同时迈着宽大的步子往楚蒙走近,较为饱满的黑脸上正展着个算得上亲近的笑容:“欢迎来到噩梦世界!我叫王府,他叫罗成斌,她叫李小冉。不要惊慌,我们没有恶意。”
楚蒙怔怔地听着,并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伫立的汉子指着另外两人做着介绍,心下一片茫然。
看着楚蒙痴呆般的神情,王府没觉得有任何意外,想着他自己当时来的情景,也是这般。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因为你醒来得太早,所以你得耐心地等待一下,等下我们自会细致地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自称王府的黑汉子伸手往旁边指了指,楚蒙顺着他所指,扫眼看去,才发现原来房里还有其他人!
只是他们如他先前一样,都是横躺在地上,以至于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躺在地上的除他外也是三个人,竟也是两男一女,看他们的神情,显然睡得很安详。
楚蒙的脑袋懵得一塌糊涂,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刚才听眼前这汉子说什么恶梦世界,看来这世界还是梦境,只不过有了其他人作伴,也不知是真实的人,还是梦中虚拟的人?
不过,这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不管是真实、还是虚拟的人,都不用再自己一个人在梦中胡窜乱跑了,至少有了伴!想到这,楚蒙的心顿时舒畅,满意地笑了笑,顺便细细打量了下那个叫李小冉的女子。
这下他更满意了,李小冉很漂亮,脸容精致,似乎还精细打扮过,娴静而美艳,身材也很正点,应该是c罩·杯的双峰傲然挺立着,只看得楚蒙差点挪不开视线,一席与环境很映衬的休闲裤,掩盖不住她那双修长双腿的风姿,就那般款款站立着,已让人过目就难以忘怀。
梦境中还有脸蛋和身材皆上佳的美女作伴,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似乎……你一点都不害怕?”
楚蒙自个笑出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的不仅仅是疑问,更多的反而是欣赏!
而那叫李小冉的女子此时也正凝神看着他,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