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
深邃的黑暗把我吞噬,无尽的深渊中,我不断坠落着,身体表面燃起黑色的烈焰,烈焰犹若妖姬般开始舞动着,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只能随着黑色深渊下坠,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小男孩摔入枯井中,看着外面越来越黑暗的天空,身心感觉极为恐惧,枯井中常传来一种回响那是一头叫做恐惧的恶兽在窥视你。
窒息的黑暗与虚无的疼感缠绕我的全身。空洞的双眼,虚无的景象,暗红色的血液从我嘴角中化作血珠向上升起,我伸出右手,那原本就触手可及的光芒,现在依稀变成了光点,指缝之间透来的光亮,似乎是我曾经的恋人在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但我不断被吸进深渊,黑色的裂痕在我胸口前蔓延至整个躯体,现在这个小男孩被恶兽变成瓷器一般,轻轻一碰,碎痕遍布……
看着掌心满眼的黑丝,他化作蝮蛇般缠绕我全身,最后朝我双瞳蛇行而去,张开带着白色锋牙嘴,冲入我的双瞳中,双瞳瞬间被他侵蚀!双眼化作如狰狞巨兽般的黑红之目,杀意入血腥从黑暗涡流的眼中绽放光华。
“寂羽长空啊,你曾经何曾缺少光芒,光明如白色的潮水一般环绕着你,那个名为‘神’的男人看到你也投来最为炽烈的阳光,而你先在就如一个乞丐一般背着恐惧摸索着这世界的一切纹路,就连飞蛾也可以寻找到光明,可你曾经的如荷鲁斯之眼一般的瞳孔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所看到的一切景象。“
我自嘲着,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把捏碎那深渊中的光明,那么美的天国之光却那么柔弱。
脑中传来一个声音:“竟然讨厌光!那就化为暗吧,做个怪物,好好的在这个世界脸上来上一拳!”
“不可以!”
我突然在床上惊坐而起!但伴随而来的确实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与伤痕之疼,让我如在千万巨刺的尖锐锋利穿透我整个躯体刺在骨骼,全身忍受着一种残酷的极刑。
“呃啊——!“
我低吼着,用左手捂住上半身拿到从右肩至左腰的剑痕的,虽然剑痕很细小,就像不小型划伤一般,但却如此之深!让我时时刻刻都把曾经受刑的景象记得如此深刻,仿佛历历在目。
一道血红色的结印在右胸处浮现出来,结印之中的花纹极为瑰丽儿奇异,结印中的图案是一个红白相间的十字架上有鲜血流动,一道道扭曲的鲜红色光纹刺入我的心脏处,强行牵引处千百道血流灌入结印中,鲜血在十字架周围一直向外蔓延,但蔓延到一定限度后又与其他鲜血弧线连接在一起,化作一道血轮,鲜红色的光芒之下,我的血液不断被抽出。
慢慢地,如蚂蚁一般带着金光的精灵字在血轮周围浮现,那是我的耻辱印记,咒巫的印记。
咒巫——!
我的脑子突然受到一记重击,如一个带着尖刺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子上!让我欲死不能!
咒巫!咒巫!咒巫!
这两个带着皇威一般的的字不停地砸在我的脑中!为什么!追求至高的力量有错吗!身上的的刀痕竟然开始缓缓的渗出血来,然后鲜血如脱缰野马一般喷涌而出,疼心!疼心!疼……心!
要不是“那件事”,那群腐朽的老头!早知如此,我不会去选择走向“圣巫”的路,为了至高的力量与称号,决战胜利,但鉴定洗礼是却失败了,让我万劫不复,这该死的诅咒。
这种惩罚的痛苦真让我享受的淋漓尽致。
刀痕中的血液终于停止了喷涌,那种剧烈的极刑之疼也终于……停止了。
“这种永世的痛苦,就算自杀也没法改变诅咒体质,死了也能复活,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吗?”我眼中一片茫然,年少轻狂,还是被一拳打入谷底。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渴望着哭着笑着平凡着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会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渴望着哭着笑着平凡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眼前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摘自平凡之路
“不想了。“
我食指一弹,一道微小的巫息从食指三处,被我鲜血染红的被子突然变得一干二净,我床上上衣,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从窗扇该走下,刚刚惩戒后全身动一下有阵刺疼,让我差点直接摔在地上,要不是屋子的墙壁支持着我,我早就瘫在地面上,像头将死的野兽苟延残喘地呼吸着。
艰难地走到一楼的洗手间,准确的说是摔下来的,突然有点后悔吧把整个别墅弄得那么大,当年也是这样,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我伸手拿下洗手间的物品栏的“强效巫者止疼药”,虽然这玩意药效很快,但会伤害身体一些器官,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瓶塞,像豪饮威士忌一样,把一升多的止痛药直接灌入肚中,一般巫师只需要两勺就够,喝多一点也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就算不死也要退层皮,我倒也不怕,死了反而更加好。
“呃……”
我似乎有些困,脑部有些疲惫,但全身的疼痛感都没有了,或者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是不是我的,嘴角一些残留的药液流出,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像个喝醉酒的酒鬼一般,慢慢地闭上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我醒了过来,准确的说也不算醒,在十几分钟前,我因为用药过度陷入重度昏迷,但我靠自己的意志醒了过来,在昏迷多一会儿,我就药可能死掉了,然后要复活,每次复活又要经历一次惩戒。
“又没药了,又要去求那个臭丫头炼金术士了。”
我倒了倒已空的药瓶,把最后几滴药液落入我的嘴里,全身僵硬得像尸体,每个月都来一次惩戒烦死了。
看了看镜子中的我,显得有些杂乱的银灰色长发随意披洒在肩上,杂乱的斜刘海遮住了我的左眼,双瞳犹如蓝玛瑙一般散发着如星空一般的寂静……微光投射在我的头发上,反射出银灰色的光芒……自己长得还算可以吧,不然当年也不会在三塔境吸引一大群人,可惜都没有了。
左手掌心光影,几个形态有些透明,眼神有些木讷的奴仆,开始帮我打扫整个“家”。
“呃啊……”
我艰难的抬起手臂,带上一个带有绿色宝石的巫术戒,勉勉强强地催动巫息,几道金色光芒浮现,两道符结印从我头上和脚下穿过所过之处虚化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而去。
精灵炼金术师之家。
整齐的药瓶像军人一般排列在红木药柜中,浓重而刺鼻的药味散布在整个房间,一个炼药坛中的金色液体在活泼的在冒泡,几个药瓶在药坛旁边站立着,一个药瓶中爬着一只体型中等的四角花尾蜥,它在不停攀爬着药瓶的甁壁,虽然没有盖上瓶塞但是药瓶被某种动物的唾液浸没过,所以这个可怜的家伙是无论如何都爬不出这个小小的囚笼,最后它有些失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几个药瓶都装着不同的奇花异草。
“就要完工了,按时间来算,那家伙已经准备过来找我了。”
一个女生在有些昏暗的房间内走出,金色的长发如一道金色的匹练垂落在地面,双瞳中闪烁着精灵一族所特有的的金色辉光,精致美丽的脸颊如瓷器一般精美让人感到一碰即碎并且让人心生怜爱,若走在街上,绝对会让人不由得回眸一望,身着一套宽大炼金术士的长袍,把本该有着玲珑凸显的曼妙曲线覆盖在衣袍之下。
“传送成功!”
金碎飘散,跳动的光点慢慢的构造出我的身形。
“呃……”我感觉身体一阵虚弱无力倒在地上,把这位精灵的药瓶打落在地上,一些药瓶碎片刺入我的胸口。
“那个灯泡,给我来点药,不管有没有副作用,有毒还是没毒,猛药要还是怎样都拿给我,有多少要多少。”
我僵硬的站了起来,拔出胸口前的碎片。
“什么灯泡!我有名字的啦!我可是有皇室血脉的精灵贵族!我的名字是世光心泪!让你这个贱民知道我的名字真的是玷污了皇室的荣耀。“那高贵的精灵双瞳中显得有些微怒。
”你眼瞳像灯泡,所以就叫你灯泡了。“我笑着说。
”行了,以后叫我名字!不然药就没有,自己疼死算了!”
“好了,给我不同类型的止疼药之类的,反正可以恢复一下身体的都来点……呃。”上衣下的伤口莫名其妙地传来一阵刺疼。
“知道了,所以我不就在煮着东西吗,你先喝着这个。“世光心泪不停地打开那些贮藏着药瓶的柜子,把其中一大瓶两剩多的药瓶递给了我,药瓶之中的装着青黄混搭的不知名液体。
我也不想问这是什么,反正喝不死我也因为我疼得不行了,打开瓶盖直接喝,一阵清新的口感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水果精华的天意和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花香味从口腔中翻滚,我不经连喝几口,立刻盖上了瓶盖,这玩意太诱人了,炼精术士竟会炼制出这种美味,要省着喝。
”好喝吧,那是我从你们三塔界蓝塔极北之境的失落之岛上所采集的每一种水果加上原浆果和岛上每一种花朵的花蜜和花液,珍藏了一百多年,今天被你占了便宜。“
”这东西有什么名字?“我把玩着手中的药瓶。
”精灵朗姆酒,但我没加酒精进去,以免你一喝就倒。”
“这里还有着几瓶止疼药,你拿去吧,小心点,别喝太多。”
“这么贴心?“
”你死了谁给我食物,谁供养我?我不想回到精灵族界中,那里太无聊了,整天舞会聚会,烦到要死,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世光心泪脸上闪过一丝很微妙的神情,但我还来不及解读那是什么就被她隐藏了下去。
”食物呢?“
”等一下去买。“
我又喝了一口精灵朗姆酒,走出房间,去街上采购。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买给我,我也会给你药的。“
世光心泪扭头继续炼制那药坛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