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植等人解决了兰雅部落问题的时候,贾贝和虎山带领的大部队却遇到了新的麻烦。他们虽然一直在按原路返回,但是李笑凡的地图毕竟比较粗略,现实的环境也比较复杂,而且很多环境都是相似的,有的环境还在不断变化。总之,大部队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他们可能迷路了。这么多人迷路听上去好像有些好笑,但是现在贸易队伍和其他人就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他们迷路的地方是在进入大山后不久,当然也可能是在沙漠的时候方向就出现了问题,而一直没有人发现。进入大山后,周围的环境错综复杂,视野又不够开阔,真的是很容易迷失方向。如果这个世界有太阳,或者月亮,哪怕是星星也好,郑植也有办法教会其他人如何在外面辨认方向。但是这些都没有,郑植也没有在这里发现磁铁,更别提造出指南针之类的东西了。现在大部队也无法和外界联系,他们只能靠自己了。当然这么多人,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到他们。山中大部分野兽见到他们都是绕着走的。别说野兽了,就是其他地方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啊。贾贝对这片大山记忆包括食人花,马猴,暗夜部落,主要就是这些了。食人花和马猴当然是不希望碰到的,如果能遇到暗夜部落就太好了,尤迪安兄妹一定会帮他们走出这里的。这么多人在山中的动静还是很大的,他们没有遇到暗夜部落,不过暗夜部落的人却发现了他们。
……
卡德还一直在暗部落的周围侦查,他自从得到暗部落的武器后就一直在研究怎么使用,可是这种武器很奇怪,他不仅从来没见过,如果不是暗部落的人把它当武器一样带着,卡德根本都认不出这是武器。这个武器像是一把剑的剑柄,但也紧紧是一个剑柄而已,而且所有的地方都很圆滑,没有任何尖锐之处,卡德虽然知道暗部落的武器都很诡异,他也见过暗部落的人使用其他武器,但是现在手里的这个武器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他试过将武器扔出去,也把上面所有的地方都按遍了,但是它就是没有任何反应。卡德都想用石头砸了,但是想到那样可能就永远把这件武器毁了,还是忍着没有去做。这一天,暗部落又准备继续扩张,卡德一直在他们附近观察着。今天他们使用的武器又有所不同,其中有一种是和卡德手中的武器一样的。卡德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和他拿着相同武器的战士,结果惊讶地发现那个战士对着武器说了一句“启动”,然后他手中的武器前就出现了一道一米左右的光柱,使武器整体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把剑了,剑身就是红色的光柱。然后卡德更惊讶地发现,那个战士拿着光剑轻易就劈开了一块大石头。卡德躲在暗处,也对着武器说了一句“启动”,但是他手中的武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为什么呢?卡德实在想不明白。不过他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郑植,也许郑植会知道原因。在新领地的人看来,郑植几乎是无所不知的。郑植收到消息后,很快进行了回复。他的判断很简单,暗部落手中的武器有语音识别系统,只有被识别的人才能使用武器。这些武器如此先进,不知道暗部落的人是怎么掌握的。如果暗部落的武器都是这样的,那么卡德得到的武器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想要获得更有价值的信息,他必须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了。
海狮的事件之后,兰雅部落现在由呜呜,胡月,李笑凡,郑植全面控制。呜呜只是名义上的首领,部落中的事基本上都是胡月和李笑凡在处理。因为她最近情绪一直不高,胡月和李笑凡也就由着她。郑植已经陆续收到卡德发来的情报,通过对这些情报的全面分析,他要制定出对抗暗部落的计划。李笑凡也开始进行各种研究,在对抗暗部落的时候,她的研究也许会起到作用。乌卡是除了呜呜之外,比较清闲的一个人了,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毕竟不是新领地,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另一方面,郑植现在交给他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着呜呜。
呜呜整天在帐篷中愁眉不展,也不怎么说话,每天吃的东西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几天工夫,就已经消瘦了一圈。乌卡有心想劝劝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每天到呜呜的帐篷中,呜呜也不赶他走,也不和他说话,他就那样坐着,也不说话,眼光会偶尔看向呜呜。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呜呜忽然说了一句话:“乌卡大哥,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了,我没事的。”她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力量,听上去有些凄凉。
乌卡以为自己听错了,呜呜最近几天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他不确定地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没事了,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呜呜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乌卡听得清清楚楚,呜呜终于是愿意说话了,虽然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但是能说出来总是好的。乌卡说道:“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这样陪着你吧。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
“是郑植哥哥让你这样做的吧?”
“是植哥让我陪着你的,但是即使植哥没有这样说,我也愿意陪着你。”
“为什么?”呜呜问道,她不明白乌卡这样做的原因。
乌卡愣了一下,他更不明白呜呜为什么这样问。“什么为什么?”
呜呜说道:“为什么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呢?笑凡姐姐说过,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非常珍贵的,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你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在我身上呢?”
“我……”乌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个问题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姑娘会问的。“我也不知道。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很充实,一点也不觉得是在虚度光阴,浪费时间。只要能看着你,我就觉得很愉悦,很舒服,一点都不想离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呜呜问道。
“真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乌卡坚定地说道。
呜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乌卡,她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很感谢乌卡对她的关心,现在正是她人生中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她最好的朋友李笑凡和胡月每天又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在忙,不能经常陪着她,所以她真的很感谢乌卡。但是她不想让乌卡误会,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呜呜忽然又说道。
乌卡又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立刻说道:“当然可以。”
呜呜就这样带着憔悴的面容和乌卡走出了部落,她平时虽然不拘小节,嘻嘻哈哈,但还是一个很爱漂亮的女生,每天起床之后总是会将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但是这几天她连脸都懒得洗了,现在就这样和乌卡走了出去,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乌卡很高兴呜呜愿意出来走走,整天待在帐篷中自然不好,只要呜呜愿意出来,不管去哪里,他都愿意陪着。
呜呜带着乌卡走向了森林的方向,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呜呜沉默地在前面走着,乌卡默默地后面跟着。乌卡现在很担心呜呜会去森林深处,因为白天的森林依然是充满危险的,特别是在深处。不过还好,走进森林后不久,呜呜就停了下来。“以前妈妈总是不让我出来,害怕我遇到危险,现在再也没有人管我了,我去哪里,也没有人会在乎了。”呜呜悲伤地说道。
乌卡立刻反驳道:“不,不是这样的。难道你觉得笑凡姐和胡月姐不在乎你吗?就算是我和植哥也是非常在乎你的,你千万不要这样想,虽然朵雅首领不在了,我们也会永远保护你的。”
“永远?”呜呜疑问道。“笑凡姐姐说过,没有谁可以永远保护谁的,人终究是要靠自己。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能这么说,乌卡大哥。”
“其实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直接叫我乌卡就行了。我知道朵雅首领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如果你每天都这样消沉的话,我想朵雅首领就是在天上也不会想见到的。她一定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活着。”
呜呜忽然有些惊讶地看着乌卡,说道:“妈妈确实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她的愿望。乌卡,你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我?”乌卡摇头笑道。“其实跟我比起来,你算是非常幸运的了。我从小就是孤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生的。从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奴隶,从一个部落到另一个部落,一直是奴隶,有时候是像货物一样被交换的,有时候是原本的部落被入侵,我被抓到新的部落,就成为新的部落的奴隶。生活一直像是在寒夜里,没有一丝希望,直到我遇到了植哥,是植哥带领着我从奴隶走到了今天。所以,跟我比起来,你是不是应该庆幸了?”
呜呜没想到乌卡的身世这么悲惨,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乌卡,我不是故意让你提起这些事的,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以前……”后面的话呜呜不知道怎么说了。
乌卡反而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真的。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悲哀的,失去亲人的感觉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懂。不过植哥告诉我,生活中不只有亲情,即使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可以过得很精彩,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
呜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许你以前没有亲人,但是现在郑植哥哥,笑凡姐姐,胡月姐姐,还有我都算是你的亲人吧,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乌卡微微一笑道:“说得对,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不过本来应该是我劝你才对,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你劝我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你,你说不定能早点想开。”
“我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也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放心吧,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振作起来的。”
听到呜呜这么说,乌卡真的很高兴,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在乎呜呜了。